165敢不敢和我賭?

  就是昨天在國道上碰瓷兒的那頭豬。69丂んひメ.ᄃのᄊ

  這趙光明還真把這頭豬當成自己兄弟了,不過看到這裡,我也有了疑心。

  花子門訓貓訓狗的法子,可不是這麼來的,都是些非常邪性的辦法,靠的是秘藥和其他殘忍的手段。

  那些貓狗對於花子門中人,更多的是恐懼和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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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趙光明和那頭豬的關係,說是寵物和主人都說不過去,真有點兒像生意合伙人。

  難道是我想多了?這個趙光明不是花子門中人?

  再加上我從村口小賣部打聽來的消息,似乎這個趙光明一直沒出過遠門,生活軌跡很清晰,就是在沙子窩附近瞎混,好像也沒有機會接觸到花子門的人。

  這樣一想,倒是我多慮了。

  只要他不是花子門的人,不會為非作歹,碰瓷兒這種事兒,我犯不上管,有派出所的人收拾他。

  雖然對那頭豬有點好奇,不過不是自己的,還是算了吧,少管閒事兒。

  我打算離開,沒想到沒走出幾步,三個粗壯的漢子,抽著煙低著頭奔著這邊來了,看意思是來找趙光明的。

  看這仨人的打扮,不像善茬,雖然覺得趙光明不會和花子門有關聯,不過我還是留了心,沒走遠。

  靠在牆根上,把之前剪的馭字術小貓掏出來,放到地上,控制著向著倉庫走過去。

  金玉奴看了好奇,要伸爪子去抓,被我一把按住。

  紅紙剪的貓比較顯眼,現在又是大白天,只能順著門檻窩在旮旯裡頭。

  這三人果然是從賭場那兒跟過來的,聽著意思,趙光明賭輸了錢,還欠了他們幾百塊。

  趙光明光棍一條,梗著脖子說自己沒錢。

  三個人裡邊領頭的大漢嘿嘿一笑,「兄弟,我們也是跑慣了場面的人,這十里八鄉有賭局的地方還沒有我們沒去過的,你也不打聽打聽,有誰敢欠我們的錢?」

  「馮大麻子,這可是在沙子窩,我跟你們說啊,這村裡的叔叔大爺可都向著我,你們來硬的的小心走不出去。」趙光明話硬氣,可是語氣卻不硬氣,都帶著顫音了。

  「我們怎麼會來硬的呢?外邊那些說我馮大麻子心狠手辣的,都是瞎白話,你別信啊,我的心可軟了。」馮大麻子笑嘻嘻的說。

  這話聽著就知道是反話,估計趙光明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你們想怎麼辦?我真沒錢,我爸媽跟我都斷絕父子關係了,找他們要他們也不會給的。」

  「你放心,我們不會去招惹老頭老太太的,這麼著吧,我覺著你這頭豬挺不錯的,那五百塊錢就不用還了,這頭豬歸我。」

  趙光明一聽就急了,騰一下從木頭墩子上站起來,「不行!錢我會還的,明天就換,豬不能給你!」

  馮大麻子雙手一按,又把趙光明按回了木頭墩子上,「急啥嘛急啥嘛,難不成你還想帶著這頭豬去國道上碰瓷兒?你不知道?最近可快春運了,到時候查的嚴,弄不好你連人帶豬都得被抓起來。」

  這倒是實話,每年一到快過年的時候,公路上查得都嚴,尤其最近兩年,你要是跑運輸的敢超載,罰不死你。

  查超載的,碰到碰瓷兒的肯定也管,還真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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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光明也慫了,昨天就碰上我們,碰瓷兒失敗,再要是被人把豬也沒收了,就徹底沒了活路。

  但是現在要他把豬交出去,肯定也不成。

  這馮大麻子估摸著是在賭局上聽人說起趙光明的事跡,知道這頭豬厲害,想著自己帶著去別處發財呢。

  見到趙光明不同意,馮大麻子提出了一個條件,「要不這樣,咱們賭一把,要是你贏了,我們轉身走人,你欠我們的錢也一筆勾銷。要是你輸了,豬歸我,欠我們的錢也一筆勾銷,咋樣?你可不虧。」

  趙光明本身就是個賭徒,像這樣的提議,算是撓到他的痒痒肉了,當下就答應下來。

  我一看,估摸著趙光明這小子要完蛋。這仨人都是常年在賭場廝混的,怎麼可能沒點兒手段?

  趙光明呢?自己村裡的賭局上都能輸的光屁股,一看就是頭肥羊。

  馮大麻子摸出三個骰子,從屋子裡找了一個破碗,「怎麼樣?一把定輸贏。」

  趙光明也不傻,「你們的骰子不行,得用我的。」

  說完從自己口袋裡也摸出三個骰子來。

  馮大麻子點點頭,「用你的骰子可以,我坐莊。」

  說完接過趙光明的骰子,往碗裡一丟,骰子滴溜溜直轉,最後停下來,趙光明的臉色都白了,是個四五六,順子。

  基本上,除了豹子(三個骰子點數一樣)之外,這就是最大的了。

  趙光明拿出骰子,在手心呵了一口氣,最裡邊念念有詞,往碗裡面一丟,兩個六,最後一個還在轉。

  「豹子豹子!」趙光明的嗓子都快喊啞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有了作用,最後一個骰子真的像是個六,眼瞅著就要停下。

  我的陰陽剪小貓眼睛好使,房間裡雖然昏暗卻依然看得清清楚楚,馮大麻子在最後一個骰子就快停下來的時候,手指一彈,好像是個大米粒兒,飛出去砸到了骰子上,然後居然借著勁兒掉到了旁邊的碗柜上。

  那骰子失去平衡,一下子停了下來,是個一點。

  趙光明一屁股坐在木頭墩子上,再也起不來了。

  「果然出老千啊,能不能有點兒新意?」我嘆了一口氣。

  馮大麻子已經準備抱起那隻小豬了,我忍不住還是走了過來。

  「有沒有興趣和我賭一把?」我問了一句。

  一下子屋子裡邊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居然進來一個陌生人。

  好賭的人警惕心都強,我眼角已經瞧見,跟馮大麻子一起過來的倆漢子,都抽出了衣服裡邊的刀子。

  這是一群亡命徒,如果這隻豬落在他們手裡,肯定比趙光明更加變本加厲。

  趙光明還有一絲良知,警察也壓得住,出不了大亂子,但是馮大麻子這三個人,到時候恐怕就是半訛半搶了。

  馮大麻子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大概以為我是趙光明認識的人,皺了皺眉,「你是誰?我憑什麼跟你賭?」

  我一把把金玉奴揪過來,「來,給大家亮個相,去碗柜上把那個米粒兒給我弄過來。」

  我的話音剛落,馮大麻子的臉色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