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之後,我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醫院。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這邊的口供剛出來,警方就已經和失蹤人口進行比對排查了,呃,有時候警方的效率也是可以的。
老人還沒找到家人,檢查了一下身體之後,被送到了救助站。
賣祭灶糖的小販根據我的證詞,找到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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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斷了一隻手的小女孩兒,還在醫院裡,因為她的手才斷了沒多久,傷口有些發炎,需要處理一下,加上孩子營養不良,需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
她的家人也找到了,現在已經在醫院。
我買了點營養品,到了小姑娘的病房。
她的父母聽說我是找到自家閨女的人之後,噗通就給我跪下了。我過意不去,趕緊扶了起來。
這兩口子也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不過好的是,並不重兒輕女,家裡就倆閨女,一個老大在讀書,這個是老二。
孩子丟了之後,死乞白咧的找,但是能力有限,把家底都折騰光了,也沒找到。
接到公安局的通知,到了醫院一看,一方面高興閨女終於找到了,另外一方面,孩子少了一隻手,當爹媽的心疼死了。
後續的治療費也是一筆開銷,言語之中,兩口子透著絕望,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看著小女孩兒依然恐懼、躲躲閃閃的眼神,我的心也揪著。
我不是濫好人,心腸算不上多軟,就是看了小孩子受苦心裡難受,咬咬牙,走到醫院門口的銀行,稍微算了下,給自己留了點生活費,剩下的錢都取出來,裝在一個信封裡面。
再上去的時候,小女孩兒的父母都去食堂打飯了,就小姑娘一個人在病房,我把信封塞到小女孩兒枕頭下面,正想轉身離開,突然聽到身後一個稚嫩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大哥哥。」
我沒有回頭,擺了擺手,飄飄忽忽的就出了門。
一夜回到解放前啊,幾個小時前,我還是坐擁三四萬塊錢的土豪,現在就變成了一個只有幾個月生活費的窮光蛋了。
不過也好,窮日子過慣了。
回到縣城之後,全家人在拼命的找我,說要感謝我,但是我真的不想接受什麼感謝了。
這家人為了孩子,也差點家破人亡,好在全家寶福大命大,全須全尾的回了家,孩子只是被迷暈了,現在已經醒了過來。
這家人雖然也花了不少錢,家底還在,又有張姐這樣的親戚,以後把孩子看緊了,好日子還長著呢。
我就不去打擾人家了。
我現在倒是很想去一趟賣祭灶糖他們家。
這個人,關係到封印方雪晴那個懷表殼的來源,這麼久了,好不容易有了一點頭緒,我肯定要去了解清楚。
周日已過,第二天就是周一,沒辦法,只能又找老班請假了,估計老班殺了我的心都有。
在家胡亂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到街邊找車。
賣祭灶糖的人家,住在都督寨,挺萌的名字,距離酈城縣大概三十公里。
下了車之後,我忽然想起來,我居然忘了賣祭灶糖的人叫什麼名字了……
本來謝竹影是寫了紙條給我,不過我忘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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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這年月,會做祭灶糖的人家不多了,走鄉竄戶賣祭灶糖的,更是有限,所以沒過多久,我就打聽到了。
這家人姓杜,賣祭灶糖的人叫杜三兒,就是個非常普通的人家,三間平房。
我進去的時候,家裡人都在呢。
我也沒客氣,直接表明了身份,不管怎麼說,人是我找回來的,有了這一層關係,後面很多話都好說。
杜三兒的老婆,一聽我說完,馬上特別熱情的請我留下吃飯。
不過我這人打小就是孤兒,大伯有時候不在家,我也吃過百家飯,所以特別敏感,杜三老婆明面上熱情,但是似乎不是特別歡迎我。
這讓我有些意外,不過我也沒多想,反正飯點兒還早呢。
杜三兒的情況不太樂觀,人雖然回來了,但是斷了一隻手不說,腦子也不大清醒,一天當中,只有晚上偶爾會回過神來,明白自己是回了家,但是一到了白天,就跟木頭一樣,傻愣愣的,怎麼叫都不應聲。
我一邊問杜三兒的情況,杜三兒的老婆一邊跟我這兒倒苦水,什麼家裡窮得快揭不開鍋啦,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啦。
我聽得腦瓜仁子疼,不過時間一長,我也明白過味兒來了,杜三兒老婆,這是怕我要好處費,話里話外暗示過好幾回了,現在家裡沒錢,想感謝我都沒能力。
明白過來之後,我哭笑不得,我到杜三兒家裡來,還真不是要感謝費來的。
我也沒囉嗦,直接表明了態度,「嬸子,我可不需要你們什麼感謝,我是真心關心下三叔,等他好了,我還有點事情要他幫忙呢。」
杜三兒老婆一聽我不要錢,臉上立馬樂開了花,就差沒說「你咋不早說呢。」
態度都比之前熱情了不少,而且是真心的,不過很快又發起愁來,「掌柜的(村里女人有時候會叫自己家老公為掌柜的)在市里大醫院看過了,他那個腦子可能是受了刺激,現在也沒啥辦法能恢復啊。」
「嬸子你別擔心,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我這有個偏方,是一個高人給的,和三叔這情況對症,試試看,說不定管用。」我扯了一個謊,然後把從花子門老二那裡問出來的迷魂散解藥的方子,拿了出來。
杜三兒的老婆一聽,自然是喜出望外,接過了我的方子之後,也顧不上和我聊天,急匆匆的就跑出去,說是找鎮上的大夫抓藥,個把鐘頭就回來。
我肯定是答應,這個是大事,耽誤不得。
杜三老婆走了之後,我索性坐在杜三兒跟前,耐心的問了起來。
不過不管我問什麼,杜三兒都是呆愣愣的坐著,一動不動,眼珠子都不帶轉一下的。
這花子門的迷魂散有這麼厲害?一個四十幾歲的大活人,愣是弄成個任人擺布的傻子。
我嘆了一口氣,不再搭理杜三兒,坐在門口曬著太陽等著他老婆抓藥回來。
時間一久,我有點口渴了,到處找暖瓶,角落裡有一個竹編外殼的暖水瓶,瞅著有年頭了,我拿起來晃了晃,沒水。
沒辦法,我只好又到處找水缸,看看有沒有涼水喝。
這邊的涼水可不好喝,都督寨距離海邊不算遠,打井倒是挺方便,但是井水裡,都帶著鹹味兒,估計是海水倒灌的原因,用來泡茶都跟喝湯似得。
「咦?」我喝完水,忍不住驚訝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