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二 忠犬布希5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二哥就結果了兩條性命,站在門口的二嫂,也被眼前的血腥驚呆了。

  二哥回過頭來,掄著菜刀沖她晃了晃:「還傻站在那兒幹啥呢?還不趕緊過來搭把手?」

  二嫂驚魂未定,好半天才緩過神兒來:「哦,好,好,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還用說嗎?趕緊找個大麻袋把這兩個傢伙裝起來,找地方埋了啊!」

  二嫂呆呆的點了點頭,回身進屋找了一條大麻袋出來:「你看,這個行嗎?」

  「你是不是傻?還在那兒廢什麼話?趕緊動手啊!」

  兩個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一人一犬的屍體裝進了麻袋,二哥站起身來,進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然後把車開到了院門外,還特意讓車的後備箱貼到了大門口。

  接著,這夫妻倆一起把麻袋裝到了車裡,二哥交待二嫂,讓她把院子裡打掃一下,因為明天一早還有一個旅遊團要來這裡入住。交待完後,他開著車就走了,二嫂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地的鮮血,竟然默默的流起了眼淚。

  我怎麼覺得孫協志的這個二嫂,和他形容的不太一樣呢?看剛才的形勢,明明所有的事兒,都是孫協理提出來的,這事情的本質一定和孫理志所描述的有所不同。

  二嫂把頭探到門外,四下看了看,確定外面沒人後,便偷偷摸摸的到海灘上取了些沙土回來。回到了小院兒後,她把沙土撒在了血泊之上,然後拿起了掃帚,把這些帶血的沙子全都掃到了簸箕里,緊跟著,又找來了水管,把整個小院兒的地面,都沖洗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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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把這些活兒都忙完了,二哥正好也回來了,他看到還在發抖的二嫂,上來就拍了她一下:「你看看你,像個什麼樣子?」

  「當家的,那……那……」

  「那什麼那?你給我記著,今天晚上,什麼事兒也沒有發生,咱們兩個,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知道了嗎?」

  二嫂沒有說話,眼淚又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我剛說的話,你都給我記清楚了,要是回頭,你露出了什麼馬腳,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二嫂聽了這話,明顯非常害怕:「你放心吧,我都記著了!」

  孫協志剛才不是跟我說,他二哥特別怕老婆嗎?我怎麼覺得他剛好說反了呢?

  「行了,你趕緊把這掃帚什麼的都收拾好了,我先進屋睡了!」

  二嫂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二哥打了個哈欠,打開屋門就要往裡走,可就在這時,卻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誰啊?」二哥回過身來,懶洋洋的問道。

  「二哥,是我啊,小志!」

  我聽的出來,這是孫協志的聲音。不用說,豹尾又回來了!

  聽到了這個聲音,二哥突然腿一軟,差點兒就坐在了地上:「小……志?」

  門外的聲音回答:「是啊,哥,你快給我開門兒,我有事兒跟你說!」

  二嫂過來緊緊的拉住了二哥的手:「當家的,這……」

  二哥拍了拍她的手,接著沖門外喊道:「這麼晚了,我們都睡了,有什麼事兒,咱們還是明天再說吧!」

  「不是,哥,我真的有急事兒,你要是再不開門兒,我就翻牆進去了啊!」

  二哥趕緊接話:「別,別,我這就給你開門!」

  說完話,二哥哆哆嗦嗦的來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後才打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豹尾所變的孫協志,他的身邊,還坐著一個小布!

  「你……我……」二哥看到孫協志,聲音都顫抖了,他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第三個字來!

  「哥,我渴了,你能先給我倒杯水嗎?」

  說著話,孫協志拉著二哥就進了小院兒。

  二嫂苦笑著沖他點了點頭:「我……這就去給你倒水!」

  孫協志跟沒事兒人似的拉著二哥坐到了院兒里的石凳上:「二哥,我有點兒事兒想求你!」

  二哥的眼神一直在不停的打量著孫協志,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我剛才在外面惹了點兒事兒,我準備連夜逃出去,所以……哥,你能借我點兒錢嗎?」

  二哥的眼神還在來回掃著,孫協志問了他幾聲,他都沒有回答。

  「哥,我這次真的麻煩大了,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完了!」

  「小志啊,你這幾天,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呀?」

  他怎麼會突然問這麼一句呢?

  孫協志想了想:「哥你問這個幹啥?」

  「你快回答我!」

  「我也沒覺得哪兒不舒服啊,就是今天晚上,我這脖子突然像被刀砍了一樣的疼,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說著話,孫協志抬起了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他脖子上剛被二哥砍過的地方,有一道血紅色的像是胎記似的印記。

  二哥看到這印記突然就坐到了地上,孫協志趕緊起身拉他起來:「哥,你這是怎麼了?」

  二哥結結巴巴的回答:「沒……沒事兒……剛才沒……沒有坐穩!你剛才說,你惹事兒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

  「哎呀,也該著我倒霉。剛才我吃完了晚飯,就帶著小布去外面溜彎兒。結果走到南邊兒的那片空地,看到有一個新堆的土堆兒,小布好事兒,就過去刨那土堆上的土,結果你猜小布刨出了什麼?」

  二哥瞪大了眼睛:「屍體?」

  「什麼啊,哥,你怎麼會想到屍體呢?小布啊,竟然從那土堆里刨出了這玩意兒……」說著,他突然從懷裡拿出了兩根金燦燦的金條:「我本想著是老天開眼,讓我孫協志發筆橫財呢,可誰知當時正好有個路人從那兒經過,他看到了我手裡的金條,非說是他剛才掉在這兒的。最後,也不知道怎麼我們就動上手了,結果我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怎麼了?」二哥這會兒好像非常的害怕。

  「我一不小心就失手打死了他,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那……屍體呢?」

  「我當時真的怕極了,所以我就隨手把他埋到那個土堆里了!」

  二哥沒有說話,好像若有所思。

  「哥,你這次一定要幫幫我啊,我還年輕,我還沒結婚,要是我真讓警察抓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二哥看了看孫協志手裡的金條,又看了看他。孫協志趕緊把金條塞到了他的手裡:「這金條也不知到底是不是那個人的,我……要不然這樣,哥,我把這金條壓在你這兒,你就多少給我點兒現金,我現在就走,我那小院兒,以後也歸你了,你看在咱們兄弟一場的份兒上,說什麼也得幫幫我啊!」

  二哥看著手裡的金條,突然回頭沖屋裡喊道:「鳳琴,你在屋裡鼓搗什麼呢?你倒的水呢?」說著話,他站起身來跟孫協志說道:「你在這兒等會兒,我這就去給你拿錢!」

  「謝謝哥!」

  沒過幾分鐘,二哥就端著一把茶壺走了出來:「小志,你別急,我已經讓你嫂子在找錢了,來,你不是渴了,先喝口水!」

  二哥倒了兩杯水,把其中的一杯,直接遞到了孫協志的手裡,孫協志接過茶杯便一飲而盡。二哥看著他喝完了杯里的水,竟然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找著了沒啊?你能不能快點兒?」二哥扭頭催二嫂:「你個笨娘們,讓你干點兒什麼都不行!」

  他起身把手中的茶杯放到了石凳上,轉身又回到了屋裡。

  這時,孫協志看著我們幾個所站的方向,沖我們擺了擺手,跟著指了指手裡的杯子:「這裡有毒!」

  他的聲音很小,我真的沒太聽清楚他說的是不是杯里有毒,就在這時,孫協志突然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起來,嘴裡還不停的往外吐起了白沫。

  就在這時,二哥突然大笑著,從屋裡走了出來:「媽的,我管你是人是鬼,一包毒鼠強下肚,我就不信你還能有命在!」

  二嫂這時也跟著走了出來,指著地上的屍體問道:「他……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管他呢?反正他現在已經死了,而且咱們又落了兩根金條,哈哈哈哈!」

  二哥正笑著,門外又傳來了一陣的敲門的聲音:「二哥,開門啊,我是小志!」

  聽到了這個聲音,二哥手一松,兩根金條就掉在了地上,他正要彎腰去撿,卻發現地上的兩根金條已然變成了兩個烤熟了的紅薯。

  「媽的,我明白了,你小子一定是故意來找我麻煩的!行,今天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說話間,他進屋又把剛才的那把菜刀拿了出來,別在了自己背後的腰帶上。

  來到門口,打開了院門,門外站著的,自然還是豹尾變成的孫協志。

  「小志,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二哥笑著問他。

  「哥,咱們能進去說嗎?」

  「當然了,來,兄弟,你進來坐!」

  二哥臉上帶著的笑容,看起來非常的詭異,看得我這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孫協志點了點頭,進門就要往屋裡走,就在這時,二哥突然抽出了背後的菜刀,一刀就砍在了孫協志的頭上。

  二嫂看到這一幕,嚇的大叫了一聲,緊跟著就暈倒在地了。二哥則不慌不忙的回手關上了院門,緊跟著彎腰把菜刀從孫協志的頭上撥了下來,照他身上又砍了十幾刀:「你是人的時候,我就沒有怕過你,即便你成了鬼,我也不會怕你。你想來找我報仇?哈哈哈哈,來啊,你來一次,我就砍你一次,來一次,我就砍你一次!」

  此時的二哥,騎在孫協志的身上,一邊說,一邊不停照著屍體上砍著,看他的眼神,應該已經神智不太正常了。

  也不知他一共砍了多少刀,只見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慢慢的站起了身來指著地上的屍體吼道:「你不是要找我報仇嗎?你來啊,來啊,你倒是站起來讓我看看啊!」

  正說著話,門外突然有人叫道:「二哥,開門啊,我是小志!」

  二哥聽到這個聲音,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來了,我的好兄弟,我這就給你開門!」

  打開了大門,他沒等孫協志說話,就沖他擺了擺手:「來,兄弟,進來啊!」

  孫協志二話不說就走了進來,剛走了沒兩步,一把菜刀就突然砍在了他的肩頭。

  「二哥,開門啊,我是小志!」

  這回還沒等二哥再多補幾刀,門外就又一次傳來了叫門的聲音。

  「哈哈哈哈,來啊,來啊,來一個,我就砍一個,來兩個,我就砍一雙,來吧,來吧,來的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打開了大門,二哥一把就把孫協志拉了進來,緊跟著一刀就砍到了他的脖子上。

  「二哥,開門啊,我是小志!」

  豹尾的這招兒真是太狠了,他這是要逼瘋孫協理啊?

  接下來,這種開門,砍人,叫門,開門,再砍人,再叫門的戲碼又連演了十幾遍,再看這小院裡,已是屍橫遍野,哪哪兒都是孫協志的屍體。小布這會兒已經被擠到了角落,跟我們幾個一樣,都茫然的看著門口,誰都不知道,豹尾這齣戲,要唱到什麼時候。

  「開門啊!」

  我剛想說這次怎麼喊的跟剛才不一樣,二哥就已經打開了大門,而且毫不猶豫的一刀就砍了下去。緊跟著,就聽門口一聲慘叫,這聲音聽起來,怎麼不像是孫協理呢?

  就在這時,二嫂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只聽她瘋了似的衝著門口大喊了一聲:「爹!」

  我趕緊上前了幾步,這才看到,倒在二哥懷裡的,並不是孫協志,而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難道說,這就是二嫂的娘家爹嗎?

  這時,豹尾突然回到了我的身邊:「秋哥,這可不是我安排的啊,我剛才想攔他都沒來及,誰知道他怎麼會……」

  「孫協理!我跟你拼了!」二嫂大叫了一聲,突然衝到了二哥的身後,摟著他就撕咬了起來。

  「你瘋了嗎?你竟然敢咬我?」

  二哥反手抓住了二嫂的頭髮,把她甩到了前面,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臉上。

  二嫂緊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二哥,兩隻手用力的抓住了二哥的胳膊,指甲全都深深的陷進了他的肉里。

  二哥一疼,趕緊鬆了手,就在這時,二嫂突然撲上前去,一口就咬住了他的食指。

  二哥反手就又給了她一巴掌:「你給我鬆開!」

  二嫂這會兒什麼也不管,只是用力的咬著他的指頭,二哥用力的朝她的肚子上踹了一腳,二嫂當時就被他踹出了幾米遠。

  再看二嫂,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一張嘴,從嘴裡吐出了一根血紅的手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孫協理,還你的指頭!」

  二哥被咬掉了食指,疼得嗷嗷直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二嫂就又一次沖了上來,用力的咬在了他的肩頭。

  他用手肘用力的一撞,把二嫂撞到了一邊,緊跟著就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瘋了嗎?你是不是想死了?」

  二嫂被掐住了脖子,說話都很吃力,可她還是笑著說道:「你打斷了我兄弟的腿,又殺了我爹,我今天跟你拼了,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