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三 忠犬布希6

  二嫂嘴上說著要跟孫協理拼命,可她又怎會是孫協理的對手。孫協理把她按在地上,死死的掐著她的脖子,而她卻漸漸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我本想讓黃蜂過去把二嫂救下來,可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開門,快開門!

  二哥猛一用力,二嫂當時就昏死了過去,然後他抓起緊上的菜刀,用舌頭舔了一下上面的鮮血:「來了!」

  大門打開,門外站著兩個警察,他們一看到二哥身上滿是鮮血,就趕緊把槍掏了出來:「把手舉起來!」

  二哥歪了歪脖子,沖這兩個警察笑了笑:「喲,你又變成警察了?還拿著槍,哈哈哈哈!你以為,這樣我就怕你了?」說時遲,那時快,二哥突然從背後抽出了那把菜刀,朝著前面那個警察的腦袋就砍了過去。

  這兩個警察應該都沒想到,用槍指著他,他還會有如此過激的行為,所以當時就嚇傻了,眼看著這一刀就要砍在那警察的頭上時,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槍響,二哥應聲就倒在了地上。

  只見門外稍遠些的地方,還站著另外一個警察,他雙手握槍,僵在了那裡。過了大概十幾秒,這三個警察都長出了一口氣。開槍的警察趕緊喊道:「小柴,你沒事兒吧?」

  剛才差點兒被砍的警察回過頭來:「還好,沒事兒,謝謝王哥!」

  就在三個警察進門的同時,院裡的數十個孫協志的屍體就全都消失不見了,他們進來後,只看到了昏倒在地的二嫂和她娘家爹的屍體。

  開槍的警察趕緊拿起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另外兩個警察趕緊上前把二嫂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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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嫂剛坐起身來,突然咳嗽了幾聲,緊跟著伸手就要抓面前的警察。好在這二位反應及時,趕緊拉住了二嫂:「你不要怕,那個男人已經被我們擊斃了。」

  二嫂猛的站起身來,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緊跟著一回頭,一眼就看到了父親的屍體:「爹……」

  接下來,急救人員和又趕來的警察,如何救治二嫂,如何收屍,我就不管了,我只管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二哥」的脖子:「孫協理,咱們得好好談談了!」說完話,我衝著屋頂喊道:「你們二位,也跟著我走一趟吧!」

  話音剛落,這屋頂上就出現了一個老頭兒和一個老太太,這二位的身上,都帶著微弱的金光,他們倆這會兒,都已哭紅了雙眼。從屋頂下來之後,趕緊沖我行了個大禮。

  站在我身後的孫協志看到了這二位,突然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好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

  這裡看來已經沒有我的事兒了,於是我打開了一條通道,帶著所有人和鬼一起回到了我的住處。

  回到家裡,我把二哥的亡魂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剛才從屋頂下來的二位老人:「爹……娘……你們……」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這二位,便是孫協志和孫協理的爹娘!

  這時,孫協志才回過了神來,他直接撲上前去,把爹媽緊緊的摟在了懷裡:「爹,娘,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啊?」

  「你們的爹娘,現在已經是你們這一帶的城隍了!」我笑著跟他說道。

  二位老人拍了拍孫協志的肩膀,緊跟著拉著他一起來到了我的面前,沖我深施了一禮:「拜見鬼差大人!」

  「我想,你們家裡這些年來發生的事,你們都很清楚吧,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們這個二兒子,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呀!」

  二位老人回過頭來,瞪了一眼孫協理,然後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唉……鬼差大人,我們兩個不會教兒子,才使他築成了如此大錯。不管您要怎麼處罰他,我們都絕無二話……」

  他們二老還沒說完話,孫協理突然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我和他爹媽之間,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我:「你們到底是誰?你這個胖子又是誰?小志他怎麼也在?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你們為什麼要把我也帶到這裡?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是綁架,這是犯罪!識相的,你們就趕緊把我送回去,要不然,你們信不信,我……」

  這回沒等他說完,他爹突然起身就給了他一巴掌:「畜生!」

  「你……你到底是誰?」

  「畜生,連你爹你都不認識了?」

  孫協理退後了兩步:「你真的是我爹?你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你怎麼會……我又怎麼會看到你呢?」

  孫協志上前扶住了他:「二哥,因為你也已經不在人世了。」

  孫協理一把推開了孫協志:「滾開,你才不在人世呢,我活的好好的,我怎麼會……」

  孫協誌哀怨的說道:「沒錯兒,我確實是不在人世了,而且還是二哥你親自送我上的路!」

  「哦,我明白了!你們這些人一定都是老三帶來的,你們這是想合起伙兒來騙我,是嗎?我呸,我才不會相信你們呢,你們要不趕緊把我送回去,你信不信,明天我就帶人把你們這房子給拆嘍!」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臭小子,都到這會兒了,你怎麼還不知道錯啊?你逼死了你大哥,又殺死了你兄弟,我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啊?」他娘咬著牙說道。

  「你……真的是我娘?」

  「我也希望我不是!」

  「那……我真的已經死了?」

  「唉……是啊!」

  「別啊,我還沒有活夠呢,我可是村長,我還有很多錢沒花完,我的好煙好酒都還沒……」

  「你啊,真的是沒救了!」

  孫協理突然跪在了爹娘的面前:「爹,娘,你們現在不是當了城隍嗎?你們一定有法術可以送我回去,快,快,你們趕緊送我回去。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給你們大辦法事,你們要多少錢,我燒給你,我全都燒給你們!」

  他娘沒有理他,而是直接來到了孫協志的面前緊緊的摟住了他:「好孩子,你這些年真的是受苦了!」

  孫協理猛的站起身來,指著他娘就大吼道:「老東西,我跟你說話呢,你為什麼不理我,他受苦,他受什麼苦了?你們可別忘了,我才是你們唯一的兒子啊!」

  孫協志聽了這話,迷茫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你個畜生,把你的臭嘴給我閉上!」他們的爹上前又給了他一巴掌。

  「你又打我?你們為什麼都打我?我可是你們唯一的兒子啊,你們竟然打我,還對這個野種這麼好?你們是不是瘋了?」

  他嘴上說著別人瘋了,可自己卻又蹦又跳,大喊大叫了起來。

  他們的爹走到我身邊,沖我點了點頭:「鬼差大人,我們實在是管不了這個畜生,不知您能不能幫我們封住他的嘴啊,我實在是不想聽他的聲音!」

  我點了點頭,豹尾上前朝著孫協理的嘴上用力的抽了一巴掌。這一巴掌下去,孫協理立即就出不了聲了,豹尾指著他:「你給我老老實實的蹲在這兒,不許亂動,不然,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腦袋給擰下來!」

  孫協理又張了張嘴,又看了看面前凶神惡煞般的豹尾,微微點了點頭,趕緊退後兩步蹲在了牆角,一動也不敢動了。

  「謝謝鬼差大人!」

  我趕緊跟老人家說:「大爺,您可別這麼稱呼我了,我姓葉,您還是叫我小葉吧!」

  「那怎麼使得呢?」

  我們倆又客套了半天,老人家才勉強答應改口叫我一聲葉老弟,他反覆的強調,也不讓我再叫他大爺,就叫他們老兩口老孫頭和老孫婆就行了。

  我們倆剛說完話,孫協志就已經按捺不住了:「爹,剛才二哥說他是……」

  老孫頭上前拉住了兒子的手,長嘆了一口氣說道:「他說的沒錯兒,你和老大,都是我們收養的,只有老二,才是我們親生的。」

  孫協志聽了這話,不由得鬆開了老孫頭的手:「那我……」

  「孩子,我們收養你那會兒,你才剛剛滿月,你雖然沒有流著我們孫家的血,但卻是吃著娘的奶長大的啊!」老孫婆走過來跟他說道。

  孫協志眼含著熱淚:「那我的親生父母……」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的親生父親在你出生前兩個月遇上了一場海難,你母親因為悲傷過度,之後也大病了一場,她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我那會兒一直都在床邊伺候著她。眼看著她一天比一天虛弱,但卻一直強迫著自己吃喝,我知道,她那全都是為了你。好不容易,你總算是出生了,她卻病的更重了。你母親臨死前,求我一定要把你養大,因為你是他們兩口子在世上唯一的希望!就在你滿月的頭一頭,你母親還是撒手而去了,打那以後,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親兒子……」

  孫協志哭著說道:「這些我都知道,鄰居大姨們常常都會提起,您連奶水也是僅著我吃,等我吃飽了,才會讓二哥吃。家裡有什麼好東西,都會先給我,二哥小的時候因為這個,沒少跟您二老生氣。」

  老孫婆含淚點了點頭:「我總想著啊,你命苦,所以我和你爹就儘可能的補償你……」

  「怪不得我只比我二哥小了不到一歲,原來……」

  「你和老大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我自問,我對你們兄弟三個,從來就沒有偏向,就連咱家的房子,我們也特意立了遺囑,讓你們兄弟三個平均分配,可我們萬沒想到,這張遺囑,竟然成了老大的催命符!」老孫婆不知不覺的,又把話題轉到了大兒子的身上。

  她剛才打老二孫協理的時候曾經說過,是他逼死了他大哥,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老孫婆說,老二從小就很自私,時時刻刻都會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為了不讓他跟另外的兩兄弟有矛盾,那些年他們老兩口沒少從中調和。

  老大從小就很懂事兒,也早早的扛起了家庭的重擔,十來歲就開始跟著他們老兩口出海捕魚,家裡的大事小情,只要是他能操心的,絕對不會麻煩到他們老兩口。

  他們三個出海後,家裡就剩下了老二和老三,每天出門前,老兩口都會給他們留些吃的,可每次,老二都只會把乾糧分給老三,至於肉和其他的好吃的,他根本都不會讓老三知道。老三心眼兒實誠,還總認為老二最疼他,每次都會把大半兒的乾糧給自己吃……

  原來孫協志口中的好二哥,竟是這樣的。

  後來,老孫頭有回出海,出了點兒意外,摔到了頭,那個時候的醫療條件也不高,請到家裡的大夫,也只是給他開了些止疼藥。幾天之後,老孫頭就去世了,辦完了他的白事,老孫婆就偷偷立下了遺囑,說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三個兒子如果能在一起過,當然最好,如果非要分家,家裡所有的東西,都必須平均分成三份,哥仨一人一份。遺囑的最後,老孫婆還特意加上了一句話,也就是這句話,最終成了老大的催命符。

  因為他們老兩口心裡最清楚,自己唯一的兒子孫協理心術不正,所以他們惟恐有朝一日,讓他知道了老大和老三的身世後,他會做出對這兩兄弟不利的事。所以老孫婆加的那句話寫明了,如果老二做出了任何對不起老大和老三的事,老大有權利代父母把他趕出家門,並收回家產。

  幾年之後,老孫婆在睡夢之中,突然就離開了人世。因為他們老兩口在世的時候,做了很多的好事。在他們死後不久,就有冥府來的使者親封他們做了當地的城隍,這本來對他們老兩口來說,是一份莫大的稱譽,可無形當中,也成了他們痛苦的開始。因為之後不久,他們便要親眼看著自己的親兒子,一步一步的實施他的惡行……

  老孫婆去世的當天晚上,村支書拿著之前她放在自己這兒的那份遺囑,交到了老大的手裡。

  老大看了遺囑之後,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來自己竟是爹娘收養回來的。

  當他看到遺囑的最後一條,不由得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卻堅信,自己的二弟,一定不會做出那種出格的事。

  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沒過多久,老二就得知了老大和老三的身世。

  之後,他表面上還和往常一樣,但這心裡的壞水兒卻慢慢的翻湧了起來。

  第二年,在鄰居的介紹之下,老大總算是要結婚了,老二為了給他準備一份拿的出手的彩禮,特意跑到城裡賣血換了筆錢。老大拿著兄弟賣血的錢,心裡真的感動極了,於是第二天,他就偷偷把老二叫了過來,並把遺囑的全部內容都告訴了他。當然,老實的他,也沒忘了把最後的那句話說了出來,他還反覆的跟老二說,他相信老二一定不像父母所說的那樣。

  老二嘴上自然是怎麼親就怎麼說,可這心裡,卻開始盤算著,要如何名正言順的把老大和老三趕出家門。

  不久之後,老二也結婚了,也就是這個時候,他的邪惡計劃,也正式開始了。因為鳳琴,也就是他老婆進門之後,他便有了一個替身,他計劃好了,把所有的錯都推到鳳琴的身上,而他自己則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軟弱怕事,處處受制於老婆的窩囊男人。

  之後,老孫婆所說的事,大都跟孫協志說的差不多,可這故事中的惡人卻不是二嫂鳳琴,而是他們唯一的親兒子,孫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