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嘴這回去的時間比黃蜂長了許多,眼看著都過了一個多小時了,黃蜂和吳由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才帶著好不了回來了!
好不了回來之後,先沖我鞠了個躬,緊跟著走到吳由面前小聲嘀咕了幾句,緊跟著,吳由就讓他走了。
「秋哥,這好不了又犯癮了,我讓他先回去了,省得他在這兒煩人!」
「這鬼犯了毒癮,應該如何解決啊?難不成還有小鬼販毒不成?」我真的很好奇。
吳由笑了笑:「說實話,以前還真有這種事兒,不過這兩年,我帶著手底下那幫小兄弟們,把那伙兒人的老窩都給端了,別的地方我不敢保證,但在這日照周邊,我吳由敢保證,絕對沒有小鬼敢做這樣的買賣!」
「嗯,不錯,你確實是做了件好事兒!不過我還是沒弄明白,既然你說這一片兒沒人敢做這個了,那好不了犯癮了,又要怎麼解決呢?」
吳由突然捂著嘴,壞笑了起來:「這個嘛,我一時半會兒還沒找著解決的方法,他們這些傢伙一犯癮不就沒精神嗎?我就把他們全都聚到一塊兒,誰犯癮,我就給誰放血,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停。像好不了這樣的傢伙,我那兒關了得有十好幾個呢!」
「看不出來啊,吳由,你管的事兒還挺全面的嘛!」我這可是真心的誇他的,真沒想到,這傢伙竟然把那些小鬼管的這麼好!
「其實這兒以前也不這樣,在你上次來這兒之前,我們這兒也跟其他地方一樣,陽間有什麼,我們這兒就有什麼,而且我們這兒有些地方,比陽間還亂。可自打你上次來了日照,從你身上,我真的學到了很多,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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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蜂過來碰了碰我:「這就要開始拍了!」
吳由聽到這話,傻笑了幾聲才繼續說道:「得,我不說那些官話了,秋哥,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其實在你上次來之前,我就有心要整治我們這裡的亂象,可一來,我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鬼兒,無權又無勢,也沒人聽我的,二來嘛,我這手底下也沒有真正能幹活兒的人。可是自打你上回來了一趟之後,我不是幫了不少小鬼投了胎轉了世嘛,經了這事兒之後,我在這一帶的鬼緣立馬就上來了。打那之後,有很多有能耐的小鬼,便主動投到了我的門下。說句大實話,我這啊,就是狐假虎威,我就是借著秋哥你的名望,在這兒籠絡了一些門客。大傢伙集思廣益,齊心合力,才勉強把這一帶整出來了個樣子!」
「吳由啊,吳由,我可是真沒想到啊!」
吳由聽了這話,嚇的趕緊站了起來:「秋哥,我沒經你的許可便以你的名義行事,其實我……對不起啊,秋哥,我錯了!」
「別啊,我可沒一點兒責怪你的意思!」
「那秋哥你……」
「我非但不會責怪你,還要大力的表彰你這!你放心,等今天這事兒忙完了,我一定去找閻王爺,給你要個嘉獎!」
其實說完這句話,我就有些後悔了,畢竟這個時候,我還不想見那幾位閻王爺,免得他們又跟我提起那件事。
誰知吳由聽了這話,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我可從沒想過要什麼嘉獎!再說了,現在在我們這一片兒,閻王爺這三個字根本不管事兒……」
黃蜂聽到這話,趕緊沖他擺了擺手:「別亂說話!」
吳由看了看黃蜂,聲音反而更大了:「黃蜂將軍,我這都是實話實說啊,我可不是當著秋哥的面兒奉承他。現如今在我們這兒,提閻王爺,根本就沒人念他的好。我們這兒亂了多少年了,要不是秋哥,哪會有現在的景象啊。也不是我跟你們吹,現在在我們這一片兒,只人要提到秋哥的大名,沒有不挑大拇指的。要說嘉獎啊,我寧可讓秋哥跟我合個影……對了,秋哥,你不是說那個照相館的老闆能給我們這些小鬼拍照嗎?那回頭等咱們試完了他,能讓他給咱倆拍個照嗎?到時候,我把這張照片兒往我那屋裡一掛,那些小鬼還不得羨慕的流口水啊?」
「流口水,這是都巴著要吃我呀?」我笑著跟他說道。
「不,不是,我可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亂了,你的事兒,咱們等辦完了這件事再說,至於合影嘛,小意思,你小子辦了這麼多好事兒,要什麼獎勵都不為過!」
真沒想到,這個吳由還真是個人才,如果他說的沒有誇張的話,這小子只用了短短兩三年的時間,就取得了如此的成績,真的是太難得了。只可惜那個王大回鄭州了,要是他在這兒,我真得讓他好好跟人家吳由學習學習。枉他還是太白金星下凡,跟人家吳由比起來,他還真的差了許多啊!
我正想著呢,吳由突然襲擊又舉了舉手:「秋哥,我能再多要個你的簽名嗎?」
「行了,你這拍起來還沒完了!鳥嘴,別在這兒光聽吳由耍貧嘴了,趕緊說說你們剛才試驗的結果吧!」
鳥嘴從吳由的面前走過,伸手指了指他:「好小子,我給你點讚!」說完這話,他來到我面前一拍胸口:「我這回啊,做的絕對比黃蜂漂亮多了。而且那個虎丘,也確實經受住了考驗,那小子真是個好樣兒的!」
鳥嘴說,他帶著好不了到了虎丘的照相館附近,交待好了之後,就讓好不了假裝從他店門口經過。
剛好,當時虎丘就坐在店門口,他一看到好不了,就起身招呼他:「兄弟,兄弟!」
好不了一回頭:「你看得見我?」
虎丘點了點頭:「是啊。」
「你找我有事兒?」
「沒事兒,我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來拍個照?」
「喲,您這老闆做生意可真夠精的啊,這錢都掙到我們這些小鬼兒的身上了。不過,您還真找錯人了,我好麼丫兒的,照哪門子相啊!」
「你放心,我照相,不要錢。其實我是想著幫你拍張照,然後再幫你找著你在陽間的親人,也幫著他們拍一張,最後……」
「甭了,我啊,沒有親戚,也沒有朋友,謝謝您的好意!」
虎丘點了點頭:「那就算了,打擾了!」
好不了走到虎丘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兄,看你這身上的紋身,還有這氣質,你應該也是在社會上混的吧?」
虎丘微微一笑,並沒有說話。
「我還看的出,你之前,是不是還玩兒過這個呀!」說著,好不了做了一個用鼻子吸東西的動作。
虎丘見狀,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實不相瞞,兄弟我也是這方面兒的愛好者,嘿嘿,其實你看我這樣子,應該也能看的出來。今兒個也算是咱兄弟倆有緣,最近我剛好弄著了一批好貨色,我正想著在陽間找個人幫我出貨呢,剛好,老兄你能看的見我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呢?你放心,我這人做買賣向來講究,我出貨,你出力,錢到手了,咱們兄弟倆二一添作五……」
虎丘笑著沖好不了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沒有這個打算。
「別啊,哥哥,我這難得找著一個能看著我的人,而且您也是道兒上的人,也吸過這玩意兒,您絕對是最合適我的主兒!您放心,只要咱哥倆合作了,您自己用的全都算我的,五五分帳你要是不滿意,四六咱們也是可以商量的嘛。」說著,好不了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我實話跟您說了吧,我這批貨啊,是從一剛死的傢伙的手裡弄出來的,那個小鬼,我已經找人擺平了。這批貨對我來說,就跟撿的沒什麼區別!我呢,吸這玩意兒多少年,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帳,我就指著把這批貨出了手還帳呢!要不然這樣吧,哥哥,只當是兄弟我求你了,只要你幫了我這忙,咱們一口價,三七,我只要三,這總行了吧?」
虎丘笑著搖了搖頭,還是一句話沒說。
「哥哥,您倒是說話啊!您這是還不滿意嗎?雖說我這貨是白來的,可兄弟我真是指望著這錢還帳呢,你也別太狠了!行,行,我再退一步,我再給您加點兒,我就留二點五,其他的都歸你,這總成了吧?」
虎丘這時終於開口了:「兄弟,我看你是真的找錯人了。我承認,我之前確實在社會上混過,而且也確實吸過這玩意兒,可我現在已經戒了,而且發過誓,再不會沾這玩意兒。所以,兄弟你還是另請高明吧,今天這事兒啊,我全當沒聽著!」
好不了突然收起了笑容,隨手抓起了虎丘身邊的茶杯,用力的摔在了地上:「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虎丘冷笑了一聲,轉身就往裡屋走去。
「你小子這是耍我玩兒呢是吧?現在我的事兒你全都知道了,你現在才說你不玩兒,回頭你再找個鬼差把我給告了,你小子倒成了好人了,是嗎?」
虎丘剛要進屋,好不了突然就攔到了他的面前:「我跟你小子說話呢!你別以為爺爺我是在求你,現如今,我的老底兒你也知道了,你要是跟我合作,咱們就是兄弟,要是不合作,哼哼!」
虎丘一抬頭:「你還想怎樣?」
好不了吹了聲口哨,突然就有三四個小鬼堵在了虎丘的店門前。
這幾個小鬼其實都是鳥嘴分身變出來的,他自己也變了個樣子,混在了當中。
「你小子給我句話,你到底……」
虎丘沒等他說完,就直接開口說道:「我再說一遍,我是絕對不會……」
好不了衝著鳥嘴他們幾個一揮手:「兄弟們,把他這店給我砸了!」
鳥嘴帶著頭答應了一聲,幾個小鬼衝進虎丘的小店兒,見東西就砸,幾分鐘就把這店裡整的亂七八糟的。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虎丘看著自己的小店被這幾個小鬼打砸了一番,卻毫無還手之力,氣的咬緊了牙關:「我說什麼也不會跟你們合作的。」
「好小子,那你就別怪爺爺我心狠手辣了!兄弟們,把這小子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這句台詞完全不在鳥嘴的計劃當中,實屬好不了自己的臨場發揮。
但事兒到了這個份兒上,如果再繼續演下去,這戲就真的不好收場了。於是鳥嘴趕緊隱身繞到了店後面,緊跟著恢復了本來的面貌,急匆匆的來到了照相館的正門:「虎丘,你這兒是怎麼了?」
好不了一看鳥嘴出現了,知道自己是時候收場了,只見他打了個響指,沖那幾個小鬼揮了下手:「兄弟們,風緊,扯乎!」
轉眼之間,鳥嘴變出的那幾個小鬼就穿牆跑了,鳥嘴本想把他們幾個全都放了,可轉念一想,自己一個堂堂鬼帥,要是眼看著幾個小鬼逃跑都沒辦法,是不是有點兒太丟人了。
於是他一指好不了:「小子,你哪裡跑!」
只見他翅膀一揮,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好不了的脖子,緊跟著這手上一用力,好不了的腦袋當時就耷拉了下來。
「虎丘,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虎丘沒有說話,直接進到店裡,把地上的東西一樣樣的撿了起來。鳥嘴又問了好半天,他才把剛才的事兒,大概說了一遍。
鳥嘴心想,再繼續說下去,怕自己一不小心把話再說漏了,於是他就跟虎丘說,他這就去找我匯報,我一定會為他主持公道的。
「鳥嘴,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能變出小鬼來呢?你要是早說了,咱不就不用讓吳由再幫咱找人了嗎?」
鳥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分身術,本來就是糊弄人的,我變出的那幾個小鬼,做些簡單的動作還行,但不會說話,也不能跟人動手,幸虧那虎丘當時沒還手,要是他一動手,當時就得穿幫了,哈哈哈哈!咱還是別說那些了,秋哥,這虎丘看來是真的沒有問題了,咱們這第三關,還要試嗎?」黃蜂過來問我。
經過這兩次的測試,我也覺得虎丘是真心改過了,所以我這會兒也在想,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試下去了。
這時,吳由走到了我身邊沖我點了點頭:「秋哥,我覺得吧,咱們還是有必要再試他一次的,而且這人,我也帶來了。二位將軍都跑了半天了,不如,這最後一次的機會,就交給我吧!」
我看了看黃蜂,又看了看鳥嘴。鳥嘴笑了笑說道:「我倒想看看吳由這小子會怎麼玩兒!」
黃蜂跟著說道:「既然是這樣,就再試他最後一次吧,我相信不管再試幾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行咧,秋哥,二位將軍。後面的事兒就交給我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說完,他沖那位老太太擺了擺手:「牛大媽,您不是說您生前還演過話劇嗎?今天這事兒,我想您也已經看明白了,你對這最後一次的測試,有什麼好的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