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七十五 合個影吧3

  原本我的計劃並不複雜,可這個死心眼兒的吳由,不管我怎麼跟他解釋,他就是聽不明白,我一連跟他解釋了三遍,吳綿也在旁邊一個勁兒的解釋,折騰了半個小時,他才勉強弄懂了我的意思。

  「秋哥的意思就是用這三招……」

  「你小子終於聽明白了。我就納了悶了,平時你小子不是挺機靈的嘛,怎麼到了事兒上,這滿腦子都成漿糊了呀?」

  事不宜遲,我讓吳由現在就去找人,他前腳走,我後腳就給琳琳打了個電話,讓她現在就帶著鳥嘴和黃蜂回來,說我有急事要安排他們去辦。

  十分鐘左右,琳琳就跟鳥嘴他們兩個落在了陽台,鳥嘴一進門兒就問我,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我跟他們擺了擺手,讓他們先坐,我自有我的安排。

  黃蜂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嘴角還帶著一絲的笑意,保準是他那該死的預感,又讓他知道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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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鐘後,吳由就回來了,他按著我的要求,帶來了三個小鬼,第一個,長的乾瘦,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這體重看起來,最多也就七八十斤,這手指頭伸出來,跟雞爪子似的,完全就是個包了層皮兒的骷髏。

  第二個,是個老太太,看起來大概有八十來歲,長的非常和藹可親,滿頭的銀髮,還帶著一副金絲邊兒的眼鏡。

  最後這位,是個絕色的美女,身高應該有一米七多點兒,身材比例真的是沒話說,這張臉蛋兒也算得上萬里挑一,而且還不是現在流行的那種網紅臉,要真長那樣兒,我還真是接受不了……

  唉,想什麼呢,我接受不接受的有什麼用。

  「秋哥,你看這三位,你還滿意嗎?」

  我回頭看了看吳綿,她衝著我微微點了點頭:「看起來還行,接下來,就看先讓他們誰先去了!」

  琳琳迷茫的看了看那三個小鬼,又看了看我和吳綿:「老公,姐姐,你們這是在搞什麼啊?」

  鳥嘴也好事兒的湊過來問我:「是啊,秋哥,你有什麼活兒就交待我跟黃蜂去干唄,幹嘛要叫這麼三個傢伙過來呢?」

  黃蜂過來一把就把他拉到了一邊:「你懂什麼,秋哥自然有他的安排,你就老老實實的站這兒看著就行了。」

  我指了指黃蜂:「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我要幹什麼了呢?」

  黃蜂走過來,先沖我傻笑了幾聲:「我是應該說實話呢,還是……」

  「好好說話!」

  「我想,我應該是知道了!」

  鳥嘴一推黃蜂:「你知道什麼了?我怎麼什麼也沒看明白啊,秋哥,不帶這樣的啊,有什麼事兒你交待給黃蜂,為什麼不交給我呢?論能力,論智商,我哪一點兒……」

  我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讓他不要說話,轉而繼續跟黃蜂說道:「那按你的意見,我應該先派哪一個去呢?」

  黃蜂想了想:「我覺得,還是先讓這位美女去吧,這俗話不是說,英雄難過美人關嘛!」

  「好,那這事兒,就安排給你了。你現在就帶著她過去,至於她應該做些什麼,怎麼做,路上你跟她交待,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不過我必須先跟你說清楚了,如果整個過程中,如果你讓他發現了你的存在,回來我一定治你的罪!」

  黃蜂繃住了笑,沖我點了點頭:「秋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話,他走到那位美女的面前:「敢問姑娘芳名啊?」

  「我叫秦語。」

  「嗯,好名字,走吧,姑娘,跟我走一趟吧!」

  秦語看了看吳由,吳由趕緊交待她:「去吧,放心,那邊兒坐的就是我跟你們提到過的神級鬼差葉知秋,秋哥,這位是他座下的四大鬼帥之一,黃蜂將軍,你跟著他,萬事都按他老人家交待的去做,準保沒錯兒。」

  「那……」

  「你放心,只要你把這事整漂亮了,我答應你的事兒,一定沒問題!」

  黃蜂笑著拉起了秦語的手,轉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看了看吳由:「怎麼,你跟人家還承諾的有報酬?」

  「也算不上什麼報酬,這姑娘家家的,都喜歡點兒包啊什麼的,這不是要讓人家幫忙幹活兒嘛,我就承諾只要她做的漂亮,事後我就送她個大牌的包包!」

  「喲,看不出來啊,吳由你現在出手真是夠闊綽的啊!」

  「秋哥,你就別笑我了,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手底下那些小鬼,做什麼的都有,回頭,我給她整個A貨,準保她看不出來。」

  這陽間有假貨,高仿,倒不稀奇,現在竟然連陰間也有這玩意兒了?

  鳥嘴走到我面前,試著問我:「秋哥,你們這到底是在唱哪出兒啊?我這好奇心本來就重,你們要是不跟我解釋一下,我這心裡真的跟貓抓似的。」

  「實話跟你說吧,我剛才去地府找了鍾叔,也學會了解除虎丘身上懲罰的方法,可鍾叔提醒我,一定要確認他是真心改過之後,才能幫他,所以我就想了這麼三招,想要試他一試。」

  鳥嘴一拍腦門:「我就說黃蜂剛才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是什麼意思呢,弄了半天……哦,我終於明白了。秋哥,那一會兒,這第二關,你不能不能安排我去辦啊?你放心,我保證做的比黃蜂漂亮。」

  「行,等一會兒黃蜂回來了,我就安排你去。」

  吳綿拉著琳琳去廚房忙活了半天,做了好幾道剛買回來的海鮮,我特意每樣都分出來了一些,端給了吳由,我知道他們只要聞聞味兒就可以了,這小子也不客氣,伸手就把這些菜都接了過來。

  「鳥嘴,來一起吃啊!」吳綿招呼鳥嘴。

  他站起身來,往桌上看了看,然後搖著頭說道:「我對這些海鮮還真是不感興趣,嫂子今天蒸的有饅頭嗎?我吃那就行!」

  得虧我召出來的是鳥嘴,人家吃個饅頭就能解決問題,要換成了魚腮,這幾個菜還真不夠他一個人打牙祭呢!

  吳綿從廚房端了一盤饅頭給鳥嘴,他伸手接過了兩個,然後往沙發上靠上一蹲,大口大口的就吃了起來。

  吃完了飯,吳綿正在收拾桌子,陽台便傳來了黃蜂的笑聲:「秋哥,任務完成了。那個虎丘還真沒讓我失望……」

  鳥嘴趕緊擦了擦嘴,把手裡剩下的那個饅頭扔給了黃蜂:「來,吃著說著,你是怎麼試探的他呀?」

  吳由站起身來,拉著秦語耳語了幾句,跟著她走到我面前沖我點了點頭,然後吳由就把她送了出去。

  黃蜂咬了口饅頭,跟我們說起了剛才的經過。

  他和秦語到了照相館附近,然後故意把秦語的頭髮弄亂,還把她的衣服撕破了幾個口子,這個秦語也真挺敬業,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緊跟著,黃蜂變成了一個邋裡邋遢的醉鬼,然後衝著秦語大喊了一聲:「小妞別走,來,陪大爺喝點兒。」

  秦語按著黃蜂事先的安排,尖叫了幾聲之後,便跌跌撞撞的來到了照相館當中,虎丘一看這情況,趕緊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秦語原本穿的就是件低胸的衣服,剛才黃蜂又故意在她領口撕了個口子,這虎丘扶她的瞬間,只要稍一低頭,便能盡覽秦語胸前的風光。

  可虎丘由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點壞心思,這眼睛也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掃,他扶著秦語讓她坐在椅子上,問她為何如此狼狽。說話間,黃蜂變成的醉鬼也歪歪扭扭的沖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破酒瓶,上來就要去抓秦語的手。

  虎丘趕緊伸手一攔,緊跟著便站到了秦語的前面。

  黃蜂指著虎丘大吼道:「你小子能看的見我?」

  虎丘沖他微微一笑:「沒錯兒。」

  「那更好,你小子能看的見我,就應該知道我的厲害,這姑娘,是我看中的,你小子要是識相,就趕緊讓開,別壞了老子的好事,如若不然……嘿嘿……」他拿著手裡的破酒瓶沖虎丘比劃了一下:「老子就要了你的狗命!」

  虎丘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脫掉了自己的外套,緊跟著用火機點燃了,然後從灰燼當中,又拿起了一件完整的外套,披在了秦語的身上。

  黃蜂趁著這個機會,攥著酒瓶就朝虎丘的後腰捅了過去:「好小子,你找死!」

  虎丘猛的一個回身,以極快的速度,一拳就打在了黃蜂的咽喉處,黃蜂連退了兩步,這手裡的破酒瓶也掉在了地上:「小子,你會功夫!」

  虎丘沒有理他,回身去屋裡拿出了一個金元寶,扔在了黃蜂的面前:「我不想惹事,你如果識相,就趕緊拿著這個元寶滾蛋,要是你還想比劃比劃,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黃蜂說他之前其實聽虎丘說起過,他當年在社會上混了十幾年,一些防身的功夫還是有的,所以這一切,完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從地上爬起來,抓起了那個元寶,罵罵咧咧的就跑了出去。不過沒走多遠,他就恢復了真身,緊跟著便隱身回到了照相館裡。

  接下來,就要看這位美女秦語的表演了!

  黃蜂走後,虎丘走到門外,左右看了看,確定他確實跑掉了之後,轉身又回到了照相館內。

  一進門,這秦語就不停的在身上撓了起來:「大哥,你這衣服上,是不是有刺兒啊,我怎麼覺得哪兒都是扎的呢?」

  「不應該啊,這衣服我剛才還穿著呢……」

  秦語起身來到虎丘的面前:「大哥,你能不能幫我看看,這裡,就這裡,好像有個小刺一直在扎我。」

  說著,秦語就把衣服撩了起來,不過也不知她是不是有意的,她這一撩,竟然把她身上的那層衣服也給掀了起來。虎丘一回頭,正好看了個滿眼,他猛的回過身來,背對著秦語,低聲說道:「姑娘要是覺得這件衣服不舒服,我這就去屋裡再給你找一件。」

  「不用了,這屋裡這麼熱,我還是不穿了!」秦語一邊說,一邊就把虎丘的外套脫了下來:「大哥,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姓虎,叫虎丘,別人都喜歡叫我虎哥。」

  「好威風的名字啊,虎哥!」

  秦語的這聲「虎哥」叫的黃蜂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女人發起嗲來,還真沒幾個男人能抗的住。

  不過虎丘整個過程都沒有轉過身來,一直背對著秦語:「我剛才已經確認過了,那個醉鬼已經離開了,姑娘要是想離開的話,我就……」

  「如果我不想離開呢?」秦語依然用那種嬌嗲的聲音說道。

  黃蜂說,他當時站在一旁,不住的揉搓著自己的四肢,這身上的雞皮疙瘩,真是起了一層又一層。

  「我這照相館裡,只有我一個大老爺們,姑娘要是留在這裡,實在有些不太方便,不如……」

  「我生前,就無父無母,也沒有親人,死後,自然也沒人給我燒錢燒物,我一個弱女子,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受人欺負,我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我知道大哥你是好人,也真的很感謝你剛才的幫助,所以,我想好了,從今往後,我就留在你的照相館裡了。只要你不嫌我笨,這裡的家務還有一些雜活,就全都交給我吧!」

  「不是,姑娘,我其實並沒有……而且,我這裡就我一個人,咱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實在是……」虎丘這會兒緊張的都有些說不成話了。

  秦語慢慢的走到虎丘的身後,緊緊的摟住了他:「我既然決定了要留下,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不管你要怎樣對我,我都毫無怨言……」

  虎丘被她這麼一摟,就像是中了電一般,迅速的便掙脫了開來:「姑娘,你別這樣,我……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我剛才只是……你……總之,我說什麼也不能留你在這兒,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我……」

  虎丘正說著話,秦語卻突然抽泣了起來:「大哥,你不用說了,我都明白,我知道,你是嫌棄我,我也知道,我身為一個女鬼,根本就配不上你,好,我不會讓你為難,我這就走,以後我都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說完這話,秦語轉身就要往外走,虎丘趕緊上前一步:「且慢!」

  秦語一聽這話,立即轉過身來,直接撲進了虎丘的懷抱:「我就知道,你不捨得我走!」

  此時的虎丘,軟玉在懷,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他的胳膊就架在半空,整個人也愣住了。

  「你放心,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只要你好好對我,我一定……」

  秦語的話還沒說完,虎丘卻突然結結巴巴的打斷了她:「姑……姑娘……我……我其實……只是想……」

  秦語嬌羞的抬起頭來:「你想幹什麼,人家都從了你就是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只是……」說著虎丘突然再次掙脫了秦語的懷抱,轉身便進了裡屋。

  不大一會兒,屋裡就飄來了一陣衣物燒焦的味道。緊跟著虎丘拿了一件衛衣從裡屋走了出來:「這件是新衣服,我之前從沒穿過,外面冷,你的衣服也破了,出去實在是不好看,你還是穿上了再走吧!」

  秦語此時顯得又氣又羞,上前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衣服,轉身便跑了出去。

  「秋哥,我就說這個虎丘沒問題吧!」黃蜂講完了整個故事後,得意的跟我說道。

  「那也不一定,萬一這傢伙的取向不同呢?」吳由此時接道。

  「你的意思是?」黃蜂問他。

  「萬一,他根本不喜歡女人,這一切不也能解釋的通嗎?」

  這小子想的還真多。

  黃蜂顯得有些著急:「那咱們總不能再找個男鬼過去試他一回吧?」

  我趕緊擺了擺手:「那倒不必,我也相信虎丘是真的過了這一關,接下來還有兩關,鳥嘴!」

  我一叫他,他立即便來到了我的面前:「秋哥!」

  「你剛才不是主動請戰,說這第二輪要由你帶隊嗎?說吧,接下來,你準備帶誰去試他呢?」

  鳥嘴指了指吳由身後站著的那個大菸鬼:「就他吧!」

  吳由把那個大菸鬼領到鳥嘴的面前:「他叫鄭好,別人都管他叫『好不了』!」跟著他拉著好不了:「還不趕緊見過鳥嘴將軍!」

  好不了趕緊衝著鳥嘴行了個禮:「鳥嘴將軍好!」

  「行,這小子嘴倒挺甜!」他回過身來跟我說道:「行了,秋哥,你們就在這兒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完話,他伸手抓著好不了,就像抓個小雞仔似的,直接就從窗口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