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八 悠閒假期5

  海平,原本就不是這個人的本名,他原本姓史,叫史玉平,而且他也不是平頂山人,而是來自洛陽的伊川縣。

  鳥嘴剛介紹完這個史玉平的情況,夏天就已經坐不住了:「不可能,你說的絕對不可能,他怎麼會叫史玉平呢?他明明叫海平,我見過他的身份證……你們還說我的死是他的陰謀,你們有什麼憑據?你們為什麼要冤枉他?」

  我趕緊跟吳綿使了個眼色,她拉著夏天坐回到沙發上,安慰她,讓她耐心的聽完整件事再說。

  這個史玉平和夏天認識的時候,才剛到鄭州不到半年的時間,而他之所以會從老家來鄭州,是因為他在當地,喝多了酒,惹上了人命官司,他家人動用了各種的關係,又砸了很多的錢,才勉強把事給他擺平了。

  原本他父母以為,經過了這一次,他一定會悔過自新,重新做人,就連他自己也是這麼認定的。

  到了鄭州之後,他給自己換了個名字,還從辦假證那兒辦了個假身份證,想要重新開始。可他打小就是個好吃懶做的主兒,除了吃喝玩樂,其他真是什麼本事也沒有,這半年期間,他做過保安,當過服務員,換了不下十份工作,可沒有一樣兒能幹超過一個月的。

  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閒逛,一眼就看中了對面走來的夏天,經過史玉平各種的操作之後,終於成功的要到了夏天的聯繫方式。在那之後,他又有意製造了幾次「偶遇」,又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把夏天哄的是意亂情迷。期間,他更了解到,夏天的家境不錯,還是家裡的獨生女,他認定了只要攀著了夏天,他就又可以過上衣食無憂的好日子了。

  史玉平長相不錯,個頭也不低,而且生的一張巧嘴,兩個人認識了不到一個月,夏天就已經對這個男人放下了一切的提防,並認定他,是可以託付終身的人。在史玉平的煽動之下,夏天鼓足了勇氣帶著他見了自己的父母,原本她以為,他們一定會受到父母的祝福。可沒想到,史玉平的巧嘴,能哄得了她,卻騙不過她的父母。

  因為夏天出生不久,就查出了一種先天性心臟病,叫作「先天性心臟瓣膜缺損」。所以夏天從小身體就很差,還常常會出現心絞痛甚至是昏迷的情況。父母帶著她跑遍了各大醫院,可當年的醫療水平有限,誰都拿這個病沒有辦法。

  大夫說,夏天的病情比較嚴重,隨時都會有猝死的可能,所以處處都要多加小心,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太過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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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夏天的父母對她,真的是愛如至寶,從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歡的,父母想盡了辦法,也會滿足她,所以,夏天真的沒有想到,父母會如此堅決的反對她和史玉平在一起。

  最終,夏天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父母怕她太過激動,所以也沒敢多說什麼,之後便任由她跟史玉平在外面住了下來。

  夏天父母的態度,也完全出乎了史玉平的意料,更是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因為夏天當時剛剛畢業,還沒找到工作,史玉平呢,一個月就不到一千塊的工資,根本連他吸菸喝酒都顧不住,可眼看著夏天這塊兒到了嘴的肥肉,他又不捨得輕易的丟掉。

  就這樣,史玉平再不情願,也只好和夏天一起在外面租房住了下來,他常常安慰自己,用不了幾天,夏天的父母就會把她接回去,夏天也一定會有辦法讓父母接受自己。可沒想到,夏天出來後,竟再沒提過回家的事兒,而且好像還挺喜歡這樣的生活。

  大概二十多天之後,史玉平就已經失去了耐性,常常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和夏天大吵大鬧。吵鬧過後,他總是兩三天都不回他們的住處,每次都是夏天主動給他打電話認錯,他才會回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史玉平竟然又染上了賭癮,可就他那點兒「家底兒」,不到一個星期就被他輸了個精光。沒錢了,他就幹些小偷小摸的勾當,再不行了就回去找夏天要錢,他知道,夏天有錢,而且他每次都能順利的從她手裡拿到新的賭資。

  可老話說的好,久賭無勝家,就在夏天出事兒的前幾天,史玉平一夜就欠下了十幾萬的賭債,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真的覺得天都塌了。畢竟十幾萬在當時的鄭州,完全可以買兩套像樣的房子了。

  沒辦法,他只好再次打起了夏天的主意,可他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開口,跟她要十幾萬,畢竟他還不想斷了這條線,他還等著細水長流,日後再從夏天的身上榨到更多的好處。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跟他一樣的爛賭鬼正好走進了他的視線。

  這個人跟史玉平一樣愛賭,也跟他一樣,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兩個同病相連的人碰到了一起,那真是相見恨晚,越聊就越投機。

  史玉平了解到,這人名叫古二虎,是個跑大車的司機,平時在外面累死累活的掙錢,沒成想回到家,竟然撞見自己的老婆跟別的男人混在了一起。

  要換成了別的男人,碰著這樣的事兒,一定會和那個男人大打出手,可古二虎天生懦弱,平日裡跟老婆說話都沒敢大聲過,看到面前的這對狗男女,他竟然愣住了。

  眼看著那個男人不緊不慢的穿上了衣服,臨走前,自己的老婆還給他了一個飛吻,古二虎雖然沒說話,但這心裡卻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到最後,古二虎還是沒敢當著老婆的面多說一句話,反而又被老婆數落了一番。一氣之下,他便來到了賭場。本以為情場失意,賭場定能有個好運氣,可誰知,最後卻輸的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慘。

  以前來的時候,他總會算好自己有多少私房錢,只要輸完了,便會立即走人,可是這次,他已經被怒火沖昏了頭,完全沒了方寸。到最後,他竟然欠下了二十幾萬。

  兩個人喝著聊著,彼此安慰著,也不知什麼時候,史玉平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知道夏天家裡有錢,而且她家就她這麼一個孩子,只要能把她綁了,從她父母那兒要個三五十萬的,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最重要的是,前幾天他無意間看到了夏天的病例,得知了她的病情,也從她的口中了解到,父母對她有多麼的重視。所以他料定,夏天的父母為了她的安排,一定會給他們錢的。

  他反覆的跟自己說,只要他能把這筆債還了,之後他一定會好好跟夏天在一起,好好的哄著她,說不定哪天夏天不在了,她的家產……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所說的話,海平他一定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不是的,你騙我,你騙我!」

  聽到了這裡,夏天已經徹底崩潰了,她衝著我和鳥嘴聲嘶力竭的大喊著,剛喊了沒幾聲,突然往後一倒,整個人就躺在了沙發上不再動彈了。

  吳綿趕緊叫她,可她卻好像昏迷了一樣,不管怎麼叫,怎麼推,都沒有一點反應。

  看到這情況,我只好召來了黃蜂,在他的一番操作之下,夏天終於放聲痛哭了起來。

  吳綿又安慰了她好半天,她才慢慢了平復了下來。她再次走到鳥嘴的面前,盯著他的雙眼問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鳥嘴點了點頭。

  「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嗎?」

  鳥嘴一抬手,我們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個黑色的布袋,這布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裡面好像裝的是個人!

  夏天趕緊衝上前去,打開了布袋,裡面果然露出了一個人的腦袋。

  「海平!」夏天大叫了一聲,緊跟著回頭問我們:「他這是怎麼了?他是死了嗎?」

  鳥嘴搖了搖頭:「沒有,沒有秋哥的命令,我是不會殺人的,我只是把他給弄暈了。」

  「知秋,你能把他給救醒嗎?」夏天問我。

  鳥嘴一聽,搶先說道:「萬萬不可,秋哥,你可別忘了,以咱們的身份,實在是不便插手這陽間之事,如果這小子醒了,指不定會給咱們招來多少麻煩呢!」

  鳥嘴說的對啊,我是鬼差,抓個鬼,捉個妖的還行,可對付這凡人,我還真是沒什麼好辦法,我既不能表露身份,又不能殺了他,所以鳥嘴提醒的對,我萬不能把他給弄醒了。

  夏天起身來到了我的面前:「你們如果不把海平弄醒,又怎麼證明你們剛才所說的一切呢?只要我不聽他親口跟我說,我就說什麼也不會相信你們所說的一切的。」

  這個夏天還真是夠認死理兒的,這脾氣,怎麼比我還擰!

  不能把這小子弄醒,又要讓他親口承認之前所做的一切,這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正想著,黃蜂和鳥嘴的目光都已經轉到了我的身上。

  「你們不會是又想讓我帶她進這小子的內心吧?」

  黃蜂笑了笑說道:「除此之外,你還有更好的方法嗎?」

  「怎麼老是用這招兒啊?你們不煩我都煩了,咱就不能換點兒新鮮的玩兒嗎?」

  「俗話說,一招鮮,吃遍天,既然有好的辦法,咱們又何必捨近求遠呢?」

  黃蜂說的也對,沒辦法,看來也只能再用一次這個辦法了。

  我把這個方法大概的跟夏天溝通了一下,並反覆的叮囑他,不要太過激動,因為我實在弄不清楚,她剛才的昏迷到底是不是舊病復發。

  話說回來了,這人成了鬼,還會有心臟病嗎?

  我來不及多想,便帶著夏天來到了史玉平的內心世界。

  進來後,我讓夏天站在角落等著,我自己先找到史玉平的內心,把剛帶來的睡袍扔給了他。

  沒等這傢伙明白過來,夏天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他一看到夏天,就瘋了假的大叫了起來:「有鬼啊,有鬼啊!」

  夏天衝上前去,用力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沒錯,我是鬼,你快告訴我,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聽到了這句話,這傢伙突然間就冷靜了下來,他不敢直視夏天,眼神不斷的在四週遊離:「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後來警察說是你遇到了一個入室盜竊的,後來……」

  我對這個叫史玉平的,沒有什麼好印象,所以也沒有耐心在這兒聽他編故事,我在指間凝聚了一個小小的光球,手指輕彈,便直接就打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傢伙大叫了一聲,趕緊捂住了腦門:「是誰砸我?」

  我沖他擺了擺手:「是我!」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砸我?」

  我懶得跟他解釋,跟著又彈了一個光球,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你這小子別欺人太甚了,你真以為我……」

  沒等他說完,我的第三個光球就已經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

  這次,我一次彈出了三個光球,分別打在了他的臉上和身上,這傢伙的兩隻手都已經揉不過來了。

  我正準備再給他來一下,他卻突然服軟了:「大哥,大哥,我錯了,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說,我全都聽你的,只要你別再用那個發這的東西砸我,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為什麼這種人都是不打不行呢?

  「我沒什麼好跟你說的,你只要老老實實的回答夏天的問題就行了。你也別怪我沒提醒你,只要讓我聽到你小子有一句假話,你看見了嗎?」這會兒,我在指間凝結了一個桌球大小的光球:「下面的話,不用我再說了吧?」

  史玉平的內心連連點頭,並跟我保證,一定不會有絲毫的隱瞞。

  「行了,夏天,你有什麼話,就直接問他吧!」

  夏天點了點頭,直盯著史玉平內心問道:「我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事兒我真的不知道啊……」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我手裡的光球便已經懸停在他的眉心正中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光球,立即改口道:「我說,我全都說了,夏天,是我,啊不,不是我,是史玉平他對不起你,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我真的從頭到尾都沒參與,你相信我啊!」

  「你是他的內心,他的任何決定,都是由你來操控的,你說這事兒都是他的主意,你覺得說的通嗎?」我在旁邊指著他說道。

  這傢伙眼球提溜亂轉,緊跟著突然衝上去拉住了夏天的手:「夏天,夏天,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我是真的想和你結婚生子的,只是……只是……」

  「是不是編不下去了?」

  我正想往下說,卻突然聽到夏天沖我大吼了一聲:「葉知秋,你能不在這兒插話嗎?你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聊會兒?」

  喲,這丫頭怎麼還不知好歹啊?行,你們聊,你們聊。

  我一句話沒說,轉身便離開了史玉平的內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