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蜂笑著鬆開了我的手腕,然後把手攤開了,只見他的手裡放著一個紫紅色的鐵箍,剛好有手腕粗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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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什麼玩意兒啊?」我問道。
黃蜂笑著把這鐵箍扔給了我:「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把這玩意兒接到手裡,感覺這東西似鐵非鐵,比鐵輕,但卻異常的堅硬:「這到底是什麼啊?」
這時,鳥嘴走了過來,伸手把這玩意兒接了過去:「這東西像是玄鐵打造的,黃蜂,你是打哪兒得來的呀?」
黃蜂一指剛才那屋:「就在那裡面撿著的!」
「這東西是幹嘛使的呢?」鳥嘴小聲嘀咕道。
黃蜂笑著過去把那玩意兒接了過來:「這裡有個小機關,只要按著它,就能把這鐵箍打開,除此之外,有多大的外力,也是難以將他打開的……」
他還沒有說完,我突然想到了些事情,這鐵箍,還有剛才黃蜂鎖住我手腕之間到底……
「黃蜂,你剛才問我,之前是不是發生過同樣的事情,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黃蜂壞笑了一下:「其實,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不對,你一定是猜到了些什麼,我實話跟你說吧,剛才確實發生過這樣的事情,那位地藏菩薩……」
我趕緊把剛才我遇到地藏菩薩的經過,跟他們四位說了一遍。黃蜂自始至終都掛著一絲微笑,我知道他一定看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我剛把這事兒講完,就接著追問他道:「黃蜂,你知道我這人心裡藏不住事兒,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問題,還是趕緊說吧,你這是想急死我呀?」
黃蜂還沒開口,魚腮就搶先說道:「他能看出什麼問題呀?就他那點兒本事,還不如我魚腮的……」
我回頭瞪了他一眼,魚腮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跟著,黃蜂才笑著說道:「我確實是看出了一點兒問題,不過,我這會兒還不太敢確定,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我最討厭別人說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卡殼了,我正想催他,旁邊的鳥嘴上來就給了黃蜂一腳:「有話就說,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
黃蜂白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我懷疑,屋裡那位,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地藏菩薩!」
豹尾一聽這話,當時就急了:「黃蜂,你可別亂說話,這菩薩怎會有假呢?你這話要讓別人聽著,那可是大不敬……」
我沖豹尾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跟著我繼續問黃蜂:「你有何依據?」
「其實,我也只是猜測而已,雖然我們哥兒四個,之前和菩薩也算不上多熟,可是畢竟也和他老人家打過些交道,他老人家身上的氣息,我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可屋裡這位,和我記憶當中的……完全不一樣!」
「菩薩的神通,又豈是你我可以企及的,你這……」豹尾忍不住接道。
「你讓黃蜂把話說完。」我看了他一眼說道。
「就算這一點是我多心了,可你們應該也能感覺的到,屋裡的這位,身上雖有金光,可卻無一點仙氣,除此之外,像豹尾剛才說的,他的身上,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妖氣……」
「你是說那妖氣,是他身上的?」我追問道。
「那位剛才一進屋,那股妖氣就隨之而來了……」
「你別亂說話,這菩薩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呢?」豹尾又插話道。
「那也不一定啊,之前秋哥不也遇著過杜子仁假扮的……」說著,鳥嘴沖天打了個拱手:「他老人家嗎?」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姥爺,他們幾個平時從不敢直呼我姥爺的名號。
「鳥嘴說的沒錯,我從一開始看這傢伙不順眼,說不定,他真是什麼人假扮的呢!」我點頭說道。
「一開始,我真以為是我多想了,可他一進門兒,我正好看到從他身上掉下來個這玩意兒,我趁他不注意,把這玩意兒撿了起來。這東西剛好有手腕粗細,如果用他卡住誰的手腕,一般人還真的很難掙脫。剛才出來後,我就和秋哥開了個玩笑,沒想到那位之前,還真……」
「你的意思是說,剛才他抓著我的手腕,讓我掙脫不開,用的就是這東西?」我問道。
「我也只是猜測罷了。」黃蜂笑著回答。
「你說的到是有鼻子有眼兒的,可是說的這麼多,又有什麼用呢?咱們總不至於進去就問人家,你是不似扮的菩薩呀?要不是,還好,要真是,咱們這不是廁所里扔炸彈,找『屎』嗎?」魚腮過來說道。
「我想,如果那位,真的是假扮的,他這次來的目的一定不是為了收秋哥為徒,他特意讓秋哥帶他來見這狐妖,想必一定會有什麼陰謀……」
黃蜂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見屋裡那位菩薩大喊了一聲,鳥嘴反應最快,沒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就上前把大門踹開了:「怎麼了?」
我們幾個趕緊沖了進來,只見這屋裡,只有菩薩一人,而杏兒卻已不知去向了。
黃蜂正要開口說話,我趕緊拉了他一下,上前沖那和尚行了個禮:「菩薩,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杏兒她人呢?」
菩薩剛一開口,就先吐了一口血,我剛想上前查看,他卻沖我擺了擺手:「唉……小秋,這次,是我對不起你啊!」
「菩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菩薩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嘆了口氣,才緩緩說道:「都怪我一時大意,讓那孽徒給跑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豹尾,他立刻點了點頭:「菩薩放心,我這就追她回來!」
豹尾還沒動腳,菩薩又吐了一口鮮血:「幾位……」
我趕緊上前扶住了他,他沖豹尾擺了擺手:「幾位不要著急,此事,既是因我而起,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待。剛才,我一時大意,受了那孽徒的暗算,你們別急,待等我調理之後,前去拿她回來!」
他說到這兒,已經開始喘了,我趕緊把他扶到牆角讓他靠著,緊跟著來到黃蜂身邊小聲的交待了他幾句。
這位菩薩閉目打坐,運氣吐納,不一會兒這頭頂就升起了一團白色的煙霧。
魚腮過來小的聲跟我們說道:「菩薩就是菩薩,你看看人家這一運功,就仙氣繚繞的,這等功力,咱們之前哪能見的著啊?秋哥,您姥爺他老人家運功之時,是不是比這還要壯觀啊?」
我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沒見過。這運功的時候,頭頂有白霧,就說明功力很高嗎?」
我還真的不太懂這些。
魚腮點了點頭:「當然了,要不然咱們幾個運功的時候,怎麼沒這樣呢?」
鳥嘴瞪了他一眼:「你別聽他瞎說,其實這樣的事兒,我們也只是聽傳說里說過,說實話,我之前還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呢!」
魚腮點了點頭:「我也沒見過,這不是,今天就開眼了!」
我們幾個正說著,菩薩突然站起了身來。
我趕緊過去沖他點了點頭:「您感覺怎麼樣了?」
「多謝掛牽,我已無大礙,幾位在此稍等,我這就去把那孽徒抓來問罪!」說著,這菩薩就要往外走。
這時,黃蜂突然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幹什麼?」菩薩怒視著黃蜂問道。
黃蜂一抬手,手中拿出了一把金色的法器,看起來,像是一把尺子:「您東西掉了!」
菩薩看到這尺子,臉上突然變顏變色的,遲疑了半天才伸出了手來:「哦,是我的,你還給我吧!」
我拍了拍菩薩的肩膀:「菩薩,您身上的金光,怎麼沒有了呀?」
菩薩聽完我這話,不由得後退了兩步:「這個……這個……」話沒說完,他突然往前一衝,伸手就要搶黃蜂手裡那尺子:「你快把東西還我!」
眼看他這手還差一點兒就要碰著那尺子了,黃蜂突然後退了一步,讓這菩薩抓了個空。這事兒看起來,確實有些不太正常,因為黃蜂剛才退那一步,速度並不算太快,這菩薩怎麼會沒有抓著呢?
菩薩一把抓了空,這臉上的顏色就更不好看了,他低著頭,咬牙說道:「你們幾個小崽子,這是要造反嗎?」
豹尾趕緊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您老人家誤會了,黃蜂,你趕緊把菩薩的東西還給他老人家。」
黃蜂點了點頭,沖菩薩彎下了腰,也不知怎的,他突然一個趔趄,人就往前沖了兩步,這一衝可不打緊,一下就撞到了菩薩的身上。豹尾一看,趕緊上前去扶菩薩,可黃蜂這一下,來的太過突然,菩薩當時就被他撞倒在了地上。
黃蜂趕緊把手裡的尺子插在了後腰,然後上前和豹尾一起把菩薩扶了起來。
再看這位菩薩,這會兒弄的臉上,身上,全都是土,看起來極其狼狽。他這一起來,張口就大罵了起來:「反了,反了,你們這些崽子這是要反了,看我今天怎麼收拾你們!」
黃蜂突然一回頭:「咦,燃燈尊者,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不是真有人來了,只見面前剛剛起身的菩薩突然跪在了地上,把臉緊緊的貼在地面上,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一下。
這又是什麼情況呀?
「哎呀,我看錯了,燃燈尊者沒來!」黃蜂突然又笑著說道。
趴在地上的那位菩薩聽了這話,突然縱身而起,與此同時,抬手就朝著黃蜂襲來。
黃蜂把手背在身後,也不還手,只是連連後退,這菩薩一連幾掌,都從黃蜂的耳邊擦過,完全沒有碰著黃蜂分毫。
「黃蜂,你怎麼能跟菩薩動手呢?你快住手!」
豹尾正要上前阻攔,我趕緊飛身過去,一把拉住了他:「豹尾,你先別急,這位,根本不是菩薩!」
「秋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不是亂說,你仔細想想,他要真的是菩薩,他怎麼可能連黃蜂也打不過呢?」
豹尾聽了這話,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撓了撓頭:「也對啊!」
就在這時,這「菩薩」突然又加快了進攻的速度,可黃蜂依然只是躲閃,又過了十幾招,「菩薩」還是沒有碰著黃蜂一下。
這時,站在我身後的鳥嘴突然喊了一句:「燃燈道人到!」
話音剛落,那位正在張牙舞爪的「菩薩」立即又跪在了地上,衝著門口連連叩頭。
「哎呀,我好像也看錯了!」鳥嘴笑著說道。
還沒等「菩薩」站起來,魚腮突然過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兄弟,兄弟,你先別急著起來,你跟我說說唄,你為什麼那麼怕燃燈道人呀?」
「菩薩」一回頭:「呸,我要你管!」
他這一口唾沫,剛好吐了魚腮一臉,魚腮用手一抹,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豹尾這會兒站在一旁已經完全呆住了。
魚腮一指那人,大聲吼道:「小子,識相的,你就趕緊現出原形,這事兒,還有的商量,如若不然,爺爺今天就把你送到靈鷲山元覺洞去!」
「菩薩」一聽到「靈鷲山元覺洞」這幾個字,腿都軟了:「別,別,我招,我全都招了……」
其實事情發展到這會兒,我也是一頭的霧水,剛才我趁著扶「菩薩」的功夫,仔細的聞了聞,確定他的身上,真的有一股非常淡的妖氣,另外,我無意間發現,他的後腰處,藏著一把發著金光的尺子,想必定是什麼法寶。於是,我起身之後,就把我的這兩個發現,都告訴了黃蜂,結果黃蜂不知怎的,就把那發著金光的尺子拿到了手裡。緊跟著,他和鳥嘴兩次用「燃燈道人」嚇唬這位「菩薩」,可以看的出,他真的是非常害怕此人。
按這情況來看,這個假菩薩應該是和那位燃燈道人,有什麼淵源,不過我實在弄不明白,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另外,為什麼這麼害怕那位燃燈道人。還有,他們剛才所說的什麼山什么元覺洞的,又是什麼意思,我也沒弄清楚。
至於燃燈道人,我以前看《封神演義》的時候,好像還看到過,按剛才他們幾個所說,這位燃燈道人,也是真實的存在的,真不知道這《封神演義》當中還有哪些神仙是真實存在的。
我正想著呢,面前的這位假菩薩突然變了模樣,從剛才的又白又胖,變成了一個黑瘦的小個子,這傢伙一身的綠光,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只梅花鹿成的精。可奇怪的是,他這身綠光當中,竟然若隱若現的,閃爍著絲絲金光,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想必他的身份,一定不會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