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兒正為此事犯著愁呢,一回身,只覺得身後金光突現,這光線的強度,一點兒也不比我師父身上的金光差,我本以為是師父來了,可等我適應了這強光,才發現,金光當中,走出來一個胖大的和尚。
此人大概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體重應該有二百來斤,天庭飽滿,兩耳垂肩,看起來非常和善,他這一身的扮相,就跟廟裡的彌勒佛差不多。
我還沒來及說話,這和尚便直接走到了我的近前:「小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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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一張口,就叫出了我的小名兒,這一下還真讓我吃了一驚。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剛去地府,是去找你師父吧?」
這人知道我的小名兒,又知道我剛從地府回來,而且聽他這意思,還知道我師父是誰?這人到底是誰,他為什麼對我的事情這麼了解?
我手腕上稍稍使了點兒力,但並沒有把他的手掙開,於是我再次發力,可他卻完全像沒事人似的,依然保持著笑容。
我這次使出了近八成的功力,可他依然緊緊的攥著我的手腕,完全沒有鬆動。
我心知此人的法力不在我之下,於是趕緊客氣的沖他點了點頭:「大師您好,不知您是……」
大和尚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他的笑聲,響徹雲霄,有如龍吟虎嘯一般,我趕緊以內力相抵,才不至於被他的笑聲震傷了。
隨著他的笑聲不斷的加大,我只覺得這地面都跟著顫動了起來,這大和尚的功力真的是高深莫測啊!
他笑了大概有三分鐘,才漸漸的停了下來。我心知此人絕非常人,於是趕緊又沖他欠了下身子:「大師好功夫!」
大和尚放開了我的手腕,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小秋,你的修為也不錯嘛,以我估計,你現在的法力,已經遠超了四大判官,即便是那十殿閻羅,想必也已不是你的對手了。而且我看的出,你的功夫非常的複雜,好像融合了幾家之長,你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造化,真是難得,難得啊……」
說著,這大和尚鬆開了我的手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這沒頭沒尾的說了幾句話,弄的我暈三倒四的,根本摸不著頭腦,這和尚到底是誰,他來此到底要做什麼?
我剛要再問他來來歷,此時這大和尚又笑著說話了:「小秋啊,我這人說話不喜歡兜圈子,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我此次下山,正是為了你而來,近兩年,你小子在這陰陽兩界真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我常聽人在我耳邊說起你的事情,聽的多了,不免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今日一見,你小子還真是沒讓我失望,而且我看的出,你確實是這塊兒材料,我和你明說了吧,我挺喜歡你的!」
這大和尚怎麼說話都這麼沒頭沒尾呢?我還沒弄明白他到底是黑是白,是好是壞呢,他這就突然說了句喜歡我!他這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這樣吧,難得我今天有這個興致,咱們挑日不如撞日,今兒就在這兒,你給我叩三個響頭,就算歸入我的門下了,你放心,小崔那邊兒,我自然會跟他打招呼,只要我開了口,諒他也不敢反對。行了,行了,說來就來,來吧,小秋,你現在就給我叩頭吧!」
什麼跟什麼啊?這才剛一見面,他就讓我給他叩頭,還要收我做徒弟,而且聽他這口氣,他好像根本就沒把我師父放在眼裡。
我正想著呢,那大和尚就催上了:「小秋,你怎麼還沒跪下叩頭啊?你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
我笑著沖他點了點頭:「不是,只因我早已有了師承,沒有我師父的准許,恕我不敢造次……」
大和尚得意的笑了笑:「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嘛,只要我開了口,你師父定然不敢反對,再說了,就他那點兒微末的道行,跟著他,也學不著什麼好!你還是乖乖的拜入我的門下,將來必有作為!」
這大和尚到底是什麼人,說話的口氣怎麼這麼大,我可不允許有人在我面前這麼詆毀我師父!
我心知如果真動起手來,我定然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並沒有急於翻臉,而是點了一根煙問道:「大師說要收我為徒,不知是在和我商量,還是……」
和尚笑了笑:「我當然是和你商量了!」
「那就好,我已經考慮好了,我葉知秋從來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抱負,也從沒想過要做什麼大事兒,所以呢,我對我目前的一切,都挺滿意的,所以我從沒想過要有會改變。至於我師父,他老人家對我恩重如山,我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在我眼裡,我師父就和我爹一樣,看不起我師父,就是看不起我,如果有人對他不敬,我葉知秋雖然不才,但還是得爭個理兒……」
我本想再多說幾句難聽話,可是想了想,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我本以為大和尚聽了這話,會不高興,可沒想到,聽我說完之後,他笑的反而更開心了:「好小子,脾氣還真不小嘛,不錯,不錯,你這牛脾氣,還真有點兒我當年的風采!也怪我,這急脾氣,這麼多年了也沒改。我一直忘了跟你自我介紹了,我來自九華山,我與你師父還有那十殿閻羅,都有些交情,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們都歸酆都大帝管轄……」
說到這兒,這大和尚突然咳嗽了起來。
他這話雖然沒有說完,但我卻已經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因為之前我聽鍾叔和我說起過,這冥府之中,其實是分佛道兩派的,雖然公認的冥府之主,是酆都大帝,但實則,他老人家只是道教的,而佛教這邊在冥府里的最高「統帥」,就是來自於九華山的——地藏菩薩!
鍾叔當時跟我說起這位菩薩時,也是非常的尊重,還說他老人家的法力並不在我姥爺之下。這位地藏菩薩,貴為四大菩薩之一,其法力之高,真的不是我等可以睽違的。不過鍾叔說,也不知道為何,菩薩老人家已經有近千年沒再插手過冥府之事了。
我當時聽這段故事的時候,真的是當成傳說來聽的,真沒想到,此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大和尚,竟然就是……
雖然他對我師父不敬,但畢竟人家的身份地位在那兒擺著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實在是不好跟他翻臉。於是我想了想,還是免為其難的給他行個禮吧!我跪在他的面前,給他磕了個頭:「地藏菩薩在上,請受葉知秋一拜!」
菩薩笑著點了點頭:「好孩子,來,再磕兩個頭,你就正式是我的弟子了!」
我磕這個頭,並不代表我就接受了他的安排,聽他這麼一說,我趕緊站起身來擺了擺手:「菩薩,不是葉知秋不識抬舉,只是此事來的太過於突然,我一時之間,真有點兒消化不了,而且此事重大,葉知秋必須請求過師父才敢下決定……不知菩薩能不能容我些時間呢?」
菩薩沖我點了點頭:「那又有何不可,我反正是看好你小子,只要你願意,你隨時都可以拜入我的門下……」
菩薩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幾下,然後沖我微微一笑:「小秋,你是不是正在為什麼事兒發愁啊?」
菩薩果然是菩薩,他一眼就看出我心裡正有愁事。我微微點了點頭,菩薩突然又笑了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讓你犯愁的,應該是一隻千年的狐妖吧?」
我嘆了口氣:「沒錯兒!」
「這狐妖,惹了不小的麻煩,你是不是正在為如何解決此事而犯愁呢?」
我點了點頭。
「那你介不介意把這事兒從頭兒跟我說說看呢?說不定,有什麼,我可以幫到你的呢?」
人家是菩薩,自然是神通廣大,剛好杏兒的事兒,我正不知應該如何處置,師父和閻王爺們這會兒又都不在,如果菩薩願意幫我,我想這件事兒,就簡單多了!
我從頭到尾,把杏兒和我舅媽的事兒說了一遍,菩薩一邊聽一邊笑,直到我把事兒說完,他才高興的點了點頭:「我猜的果然沒錯,實不相瞞,這隻狐妖,和我還有些淵源,我此次下山,一來,是想見見你,二來嘛,就是為了她……」
菩薩跟我說,杏兒的前世,本是他座下的弟子,只因他動了凡心,愛上了一隻千年的狸妖,之後更是為了她,做了些極其荒唐的事,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最終這件事越鬧越大,最終便傳到了玉帝那裡。玉帝為此非常的震怒,原本是要將之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的。可菩薩念他追隨自己數百年,當時也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便主動向玉帝求情,想要留他一條活路。最終,礙於菩薩的面子,玉帝還是改變了主意,讓他轉世成了一隻小狐狸,也就是如今的杏兒……
菩薩講述的過程當中,幾次紅了眼眶,可以看出,他是真的非常喜歡他的這個弟子,說完了整件事之後,他沖我點了點頭:「小秋,我知道杏兒這一世,又做了很多壞事,也給你找了不少的麻煩,但不知,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
聽他這話音,他難不成是想讓我把那杏兒放了?那可不行,就算不追究她之前的過錯,只是現在放在眼前的這個麻煩,我也不能這麼輕易的就把她交出來啊。
「您不會是讓我放過她吧?」我趁著菩薩沒把話說完,搶前說道。
菩薩擺了擺手:「我只是想讓你帶我見她一面,另外,我也可以順便把她惹下的亂子,處理一下,不知……」
菩薩此時的態度非常的誠懇,完全沒有一點的架子,人家這等的身份地位還能這樣跟商量,如果我再不答應,就真的有點兒說不過去了。另外,剛才舅媽走的時候,也表達出來想讓我留杏兒一命的意思了,只要一會兒這菩薩能把這件事平息了,我倒不如就賣他個面子,放過那個杏兒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菩薩來到了杏兒的面前。
四大鬼帥一見著菩薩,明顯都非常意外,不過緊跟著他們四個便一起跪在地上,沖菩薩行了個大禮。
菩薩趕緊上前把他們四位扶了起來,然後笑著說道:「四位小友,許久未見,四位都安好呀?」
四大鬼帥趕緊點了點頭:「不敢讓菩薩操心,我們四個一切都好。」
我跟他們四個說明了菩薩的來意,他們自然也不敢阻攔,菩薩跟我打了個招呼,然後直接來到了杏兒的面前叫了聲孽徒。杏兒一抬頭,瞪了菩薩一眼:「你誰啊?誰是你徒弟?」
菩薩沒有理她,轉過身來沖我擺了擺手,我趕緊來到他的面前:「您有何吩咐?」
菩薩攥緊了拳頭:「她控制的那些小妖,我都已經盡數把她們抓來了,此事已了,不知小秋你,能不能容我們師徒單獨聊聊呢?」
這菩薩從一出來就一直和我在一起,中間完全沒有離開,也沒有任何特別的舉動,這會兒突然一句話,說杏兒控制的那些小妖都已經被他抓獲了。這事兒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趕緊拿出手機,發現剛才的那些直播,都還在,只是直播間裡的「主播」都已消失不見了。
菩薩的法力真的是太厲害了,他真的這麼輕易的就把所有的小妖全都抓獲了?
「怎麼樣?我沒有騙你吧?那些被她們蠱惑的凡人,我也都為他們消除了這部分記憶,等他們一覺醒來,這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因為我真的不相信他能在無聲無息當中就把這件事化解了,所以才會拿出手機查看的,這會兒菩薩這麼一說,弄的我倒不好意思了。我這不是擺明了不相信人家嗎?
我沒敢接這話,趕緊擺了擺手:「菩薩,我正好想出去抽根煙,你們師徒在這兒慢慢聊,等聊完了,叫我一聲就行。」
說完這話,我沒等他回答,轉身叫上四大鬼帥,便一起走到了門外。
剛一出門,黃蜂就過來拉著我問道:「秋哥,你怎麼會跟他老人家在一起呢?」
我趕緊把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黃蜂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好半天都沒再說話。
這時,鳥嘴突然走到了我的身邊:「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這事兒有蹊蹺!」
魚腮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認為!」
豹尾揉了揉鼻子:「你們也感覺到不對勁了?我還以為是我鼻子敏感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魚腮問道。
「從剛才他老人家一進門兒,我就聞到了一股非常微弱的妖氣,我本以為是我想多了,可……」
他的話還沒說完,黃蜂就拉住了我的手腕。
「黃蜂,你這是幹什麼?」我說著話,就要把手抽出來,可一使勁才發現,黃蜂的手就像鐵箍一樣,死死的卡著我的手腕,完全掙脫不了。
不對啊,黃蜂的實力我知道,他是不可能有這等功力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黃蜂,你這是……」
黃蜂笑了笑:「秋哥,剛才是不是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呢?」
「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