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一年九月一八日,日本帝國主義開始侵略我國的領土,到了一九三七年的十二月,當時的首都南京陷落,在華中派遣軍司令松井石根和第六師團長谷壽夫指揮下,侵華日軍於南京及附近地區進行長達六周的有組織、有計劃、有預謀的大屠殺和姦淫、放火、搶劫等血腥暴行,這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南京大屠殺」!
在場慘案當中,大量平民及戰俘被日軍殺害,無數家庭支離破碎,後經統計,南京大屠殺的遇難人數竟然超過三十萬。
日軍的肆意殺戮,不止讓全國的百姓恨之入骨,也激起了不少妖族的怒火。當時,眾妖紛紛變成凡人的模樣,加入了抗日的隊伍當中,胡玉蘭也是其中的一員,他們試圖和國人一起,阻止這場驚世的浩劫。
第二年,顧紅煙聽說了此事,也義無反顧的追隨著胡玉蘭加入了抗日的前線,雖然她們擁有法力,可是想要抗衡現代化的軍隊和現代化的武器,這法力,就真的有些力不從心了。不過胡玉蘭和顧紅煙還是儘自己所能的殺敵救人,拼盡全力,也要起日軍趕出我們的國土。
在剛加入抗戰的那年,也就是一九三二年,顧紅煙認識了一位八路軍的戰士,他名叫師銘,第一次見面時,顧紅煙就看出,他就是方中興的轉世。可此時正值戰亂,她又怎麼能夠顧得上這兒女私情。於是她只好放下了這個念頭,一心跟隨著胡玉蘭,奔赴了戰場。
當時,她和胡玉蘭都變作了男兒之身,胡玉蘭改名胡東,而顧紅煙則化名顧宏。兩個人一起加入了抗戰的隊伍,隨著部隊轉戰南北,也都立下了不少的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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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九三七年九月的平型關戰役,我軍在林彪及聶榮臻的帶領下,配合著國軍閻錫山的部隊。最終,我軍僅傷亡六百餘人,卻殲滅了敵軍一千多人,擊毀敵軍汽車一百餘輛,大車二百餘輛,繳獲敵軍步槍一百多支,重機槍二十多挺,戰馬五十多匹……
平型關戰役,也是抗戰以來,我國取得的第一次大勝利,也粉碎了「皇軍不可戰勝」的神話,振奮了全國人心,鼓舞了全國人民的抗戰熱情,有力地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
也正是在這場戰役當中,化名顧宏的顧紅煙第二次遇到了師銘,此時的他,已經當上了一名連長。因為工作的原因,顧宏也和他,有了幾次的接觸。顧宏感覺得到,這個師銘,是個熱血男兒,為了保衛祖國,真的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進去。
在胡玉蘭的幫助下,顧宏順利的進入了師銘的連隊,不久後,就追隨著大部隊,來到了河北一帶。
幾年的戰爭,讓顧宏深深的體會到了,戰爭的可怕。同時也讓他對師銘的「崇敬」之情不斷的加重。
就這樣,顧宏追隨著師銘,南征北戰,也見證著他屢立戰功。三十歲那年,師銘就已經當上了團長,而顧宏也成了他的得利助手。
這一轉眼,多少年過去了,雖然顧宏心中一直都清楚他和師銘之間的「姻緣」。可是這樣的戰亂年代,又有誰會考慮這些呢?他只能儘量的守在師銘的身邊,工作中,為他出謀劃策,戰鬥中,儘量的保命他的性命。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歷時十四年的抗日戰爭,終於以我軍的勝利宣告結束了。此時的師銘,已經三十七歲了。身邊不少的老戰友,都勸他,應該早點兒找個伴兒了。可是師銘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另一半還沒有出現,所以這些年,他也見了多少姑娘,可都沒能打動他的心。
這時,顧宏想著,是不是也應該換回女兒身,好和師銘開始這第三世的感情了。於是,他找了個機會,跟師銘說,自己老家還有個親妹妹,想把她介紹給他。幾天之後,換回女兒身的顧紅煙,就來到了師銘的身邊,當師銘見到她的第一面,就認定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
很快的,兩個人就走到了一起,過上了夫妻的生活,師銘不管是在生活還是工作中,都對顧紅煙非常的照顧,這也是顧紅煙三世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這麼濃厚的愛。
一轉眼,十年就過去了,這十年的生活當中,顧紅煙再沒使用過一次法力,完全把自己當成一個普通人,每天為師銘洗衣做飯。而師銘,對她,也是十年如一日。
在別人眼中,他們是恩愛夫妻,在顧紅煙眼裡,師銘就是這全天下最好的丈夫。即便她這十多年來,都沒能給他生下一兒半女,師銘也從未抱怨過一句,更沒有因此而對她有絲毫的冷落。
其實這些年來,不能為師銘生兒育女,一直是顧紅煙心中最大的一根刺,她也想過很多的方法,也找胡玉蘭打聽過多少回,可是人妖殊途,他們兩人,是根本無法生育下一代的。
經歷了第一世的情傷,第二世的遺憾,顧紅煙真的太想為這一世的感情,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
而在她的眼中,只有為師家生個一兒半女,才算是完美,所以她翻閱了大量的書籍,還自己摸索著,吃了大量的中藥,只求能給師家生個一兒半女。可這種事兒,又哪是她想改變就能改變的呢?
胡玉蘭也曾多次勸過顧紅煙,這種事,是根本不可能改變的,與其把大量的精力投入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上,還不如把這時間用在享受生活上。因為人的壽命有限,所以胡玉蘭勸她,應該好好的把握這幾十年,千萬不要等到最後,才後悔。
可是這時的顧紅煙,好像已經進入了一個死胡同,胡玉蘭的話,她根本就聽不下去。她堅信,這世上一定有辦法,能讓自己為師銘生個孩子。
師銘看著妻子為了能給自己生孩子,每天都焦慮萬分,也很是心疼,他不止一次的跟顧紅煙說,只要他們兩個人能夠廝守一生,他就已經非常滿足了,至於兒女之事,他真的不在意。
可是他越是這麼說,顧紅煙就越是認定了,他是在說反話。
不知不覺間,顧紅煙已經完全迷失了自我,她此時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女人。她常常都會問自己,為什麼不能生孩子,為什麼不能做到一個妻子應該做到的事情。
她甚至已經忘卻了自己的真實「身份」還去找了大夫,可是大夫檢查之後,卻說她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問題。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顧紅煙整個人都不太對勁了,以前愛說愛笑的她,現在一整天也不會說上幾句話,師銘還常常會看到她一個人的時候,總會偷偷的流淚。
他心裡知道,顧紅煙一定是太想給自己生個孩子,所以才會這麼不開心,可是不管他怎麼安慰她,卻總也解不開顧紅煙心中的結。
幾年當中,師銘一句都沒有抱怨過她,還處處對她體貼忍讓,可他越是這樣,顧紅煙心中的內疚感就越是強烈,她想要孩子的欲望也隨之越來越強烈。
師銘沒事兒的時候,常常會摟著顧紅煙跟她說,這輩子能遇到她,是他最大的幸福,他想就這麼摟著他一直到老,誰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經過師銘的不斷開導,顧紅煙也漸漸的醒悟了一些,雖然她還沒有放棄生孩子的念頭,但最少,她已經開始試著,按胡玉蘭當年跟她說的那樣,放下負擔,好好的享受這一世的夫妻恩愛。
有一天,顧紅煙正在家裡擇菜,準備中午給師銘做頓好吃的。這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嫂子,嫂子,快開門兒啊!」
顧紅煙當時心裡咯噔一下的,感覺一定出了什麼大事,打開大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師銘的同事小胡。小胡看到顧紅煙二話不說,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跑,路上,顧紅煙幾次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可是他一直都沒有回答。
等他們跑到廠區的時候,顧紅煙遠遠的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兒了。
「讓開,讓開,快讓開,都讓開……」小胡一邊喊,一邊瘋了似的把人圍往兩邊趕。
其實來的路上,顧紅煙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這會兒,她跟著小胡,擠進了人群,進來的時候,看到幾位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好像正在搶救一個人。
一位護士站起身來,剛一離開,顧紅煙就看到了師銘此時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老師,老師……」顧紅煙一下就撲到了師銘的身上。
剛才的跟上,她雖然做了最壞的打算,可是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這時師銘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紅……紅煙……對……對……不起……」
一句話沒說完,師銘就已經停止了呼吸。
醫護人員趕緊讓小胡把顧紅煙扶了起來,一番搶救之後,還是沒能挽回師銘的生命。
顧紅煙瘋了似的抓住小胡的肩膀:「小胡,老師他這到底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嫂子,我……我……」小胡結結巴巴的,半天也說不成一句整話。
顧紅煙只覺得眼前一黑,跟著這身子就往後倒了下去,旁邊站著的一位護士趕緊上來扶住了她:「你沒事兒吧?」
顧紅煙伸著手,想要抓著小胡,可是試了幾次,也沒能抓住。這時,小胡突然跪到了她的面前:「嫂子,是我對不起你,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師哥他也不會……」
小胡一邊哭一邊說,顧紅煙好半天才聽明白,師銘早幾年的時候在廠里是負責開弔車的,近些年,他年紀也大了,身邊的幾個小徒弟也都可以獨擋一面了,所以平時他主動就是指揮一下這些徒弟們。這個小胡,是他最小的一個徒弟,他才來廠里一年多的時間,雖然他的年紀比師銘小了快二十歲,可是平時師銘都讓他的這些徒弟管他叫哥,所以這個小胡也不例外。
小胡來到廠里後,就跟著師銘學著開弔車,可是這小子的手總是會比腦子慢半拍,不管怎麼教他,他總是會出問題。別的徒弟,跟著師銘最多半年,就可以自己上手了,可是這個小胡,學了快一年,還是不像那回事兒。
前幾天,師銘實在是煩了,就讓他的另一個徒弟小張負責指導小胡,這才不到一星期,小張就過來找師銘抱怨了,說這個小胡實在不是這塊兒料,還勸師銘,早點兒把他趕走得了。
可師銘從當年在戰場,一直到現在在廠里做了車間主任,一向都秉承著「不放棄任何一個人」的原則做人做事。所以他說什麼,也不肯把小胡趕走。這小胡除了手笨了一點兒之外,人其實非常老實,他一聽師兄小張主張把自己趕走,趕緊跟他和師銘說好話,說他一定會好好努力,好好學習,一定不會再讓他們失望。
師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身邊的吊車:「來,小胡,你上車,我從頭兒再教你,只要你把心態放平了,我就不相信,你能比別人差到哪兒去!」
小胡點了點頭,轉身上了吊車。師銘站在下面指揮著他,讓他接連試了幾次,還別說,這小胡好像突然開竅了似的,幾個動作下來,還真的沒有出什麼差錯。
正當師銘準備讓他下車休息一會兒時,小胡的倔勁兒卻上來了,他非要把旁邊的一根一米粗的大鋼管吊起來,證明他真的學會了。
師銘原本是想阻止他的,可是一想,小年輕兒有股子倔勁兒,其實也是一種學習的動力,於是就指揮著,讓他把鋼管吊了起來,可誰知道,這鋼管剛離開地面不到一米,因為小胡的一個操作失誤,這鋼管突然就從一頭掉了下來。
當時小張和師銘都站在這鋼管的旁邊,這鋼管一掉下來,一定會傷著他們,千鈞一髮的時刻,師銘突然用力的推了一把小張,還沒等小張反映過來,這鋼管就已經倒在了師銘的身上……
小胡結結巴巴的把這件事兒說完,小張也從人群當中擠了進來,他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袋血,應該是剛剛開車去幫忙取回來的,當他他看到師銘的身上已經蓋上了白色的單子,這手裡的血袋當時就掉在了地上。
「師父……」小張大叫了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三天之後,小張和小胡幫著顧紅煙,把師銘的白事全都處理好了。第二天一早,他倆拿著從廠里領回來的撫恤金,再次來到了師銘的家,可是卻發現,顧紅煙並不在家。而且從這天起,就再也沒人見過顧紅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