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從幹了這差使到現在,總共才八天的時間,這期間,我中了個彩票,交完稅還有十六萬左右到手,加上那天吳張氏給我的金飾又換了五萬塊錢,這兩樣下來,這幾天我就掙了二十多萬呀,這可比我主持婚禮來錢快多了。6̴9̴s̴h̴u̴x̴.̴c̴o̴m̴照這樣幹下去,是不是我的婚禮主持的工作就要變成兼職了呀?
晚上我約了馬志和汪劍飛兩家人吃飯,這會兒才初八,沒出十五都是年,大過年的,這晚上見了兩個孩子,我這個當叔叔的不得表示表示嘛?
吃完中午飯,我開車來到二七廣場,這附近的商場多,我得給兩個孩子好好的挑兩樣禮物。誰讓我口袋裡的錢不安分呢,掙了點兒錢,要是不花花,還真的是不舒服,哈哈。
逛了一下午,給馬志的兒子,挑了個遙控飛機,給汪劍飛的女兒,買了個一米多高的大熊,這下晚上這兩個孩子一定會開心的不得了吧!
把東西放車上,看看表,已經快六點了,我直接就來到馬志家樓下的解先生酒店。
因為我從小在西郊長大,這一片兒的好吃的好喝的,哪家兒我都混得門兒清,這家解先生,最早的時候,就在鐵道邊兒上,一個很小的飯店,現在,少說也有十幾家的分店了,而且哪家的生意都非常好。今天來這家,應該算是他的總店的,這個店就開在馬志家樓下,早些年,家裡辦事兒,都是來這兒吃,近些年,我在這兒也主持過好幾場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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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門兒,我跟服務員報了馬志的名字的電話,她直接把我帶去了包房。門兒一打開,汪劍飛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秋,來了,來,先坐,我下班直接過來了,他們都還沒到呢!」
「嫂子和妞呢?」
「妞在家寫作業呢,一會兒你嫂子帶著她就過來了。」
我打開手機微信,點了馬志的頭像:「志,我和飛都已經到了了啊,就在你家樓下,你要是再遲到,就說不通了吧?」
我挨著汪劍飛坐下:「你現在還常來這兒嗎?自從我搬走,這三四年了,我都沒來過這兒吃飯了。」
「咱院兒這附近,也就這家飯店上點兒檔次,不來這兒也沒什麼可選的呀!」
因為我和汪劍飛從小就在一個小區里長大的,所以到現在為止,他和我說起那個小區,還總是說咱院兒。
「要說也是,不過這家店真開了不少年了,有二十年了吧?」
正說著,包房門打開了,馬志帶著老婆兒子一塊進來了。
「小寶,叫叔叔!」馬志扶著兒子指了指我。
「叔叔好!」
「好,小寶好,志,兒子最近可是胖了不少啊!他這一胖,看起來真的是越來越像你了啊,就是比你小時候白點兒!」
一邊說,我一邊趕快起身給嫂子安排坐位,平時我們哥三個見著,什麼玩笑都開,不過我對這兩位嫂子,還是挺尊重的,嫂子們平時也挺照顧我的,知道我單身一個人,這幾年沒少叫我去他們兩家蹭飯。
「秋,過年好啊,最近過年,家裡事兒也多,你家那事兒,我光讓馬志跑了,我還得照顧老的,還得看著這個小的,真沒顧上,你可別怪嫂子啊。」
「嫂子跟我還客氣什麼啊,我那兒的事兒,都已經安排完了,都是志和飛幫忙跑的,現在一切都恢復正常了,沒事兒,你放心吧。」我轉過身,對馬志的兒子小寶說:「小寶,過來,叔叔問你,叔叔的汽車後備箱,你會開嗎?」
小寶點了點頭:「會!」
「我就知道小寶最厲害了,來,拿著叔叔的車鑰匙,去門口,停車場裡,把叔叔後備箱裡的兩樣禮物拿出來,一個是你的,一個是天天妹妹的。」
我話都沒說完,小寶一把就接過我的車鑰匙轉身就跑了。
「最後記著把你叔叔的車鎖好。」馬志趕快跑到門口沖他喊。
不一會兒,這小子就把兩樣東西抱回來了:「叔叔,給你的鑰匙。」
「真乖,這個飛機是你的,小熊是妹妹的。」
這小胖孩兒把那個熊往沙發上一扔,兩個手抱著他的飛機:「我知道,男孩兒才不玩兒娃娃呢!」
「小寶,你謝叔叔了沒有啊?這麼沒禮貌。」嫂子站起來沖小寶說。
「謝謝叔叔!」
我們坐下又聊了幾分鐘,汪劍飛家的嫂子帶著他家姑娘天天也來了。
天天剛一進門兒,小寶就衝過去了,拉著她的手說:「妹妹,你看,秋叔叔給我買的飛機,厲害不厲害?對了,還有你的禮物呢?你看!」
兩個孩子各自抱著自己的禮物,別提多高興了。
汪劍飛家的嫂子拉著我說:「你給她買個這麼大的熊幹嘛呀?多貴呀!你這樣,把孩子們都給慣壞了!」
我還沒來及說話,汪劍飛就站起來了:「人家秋昨天中了個雙色球,二等獎,這點兒小錢算什麼,是不是秋?」
我們又亂了一會兒,馬志坐在邊上,負責點菜:「老規矩啊,我都只管點了,你們自己想吃什麼,趕快說,不然我全點了啊!」
我們應了一聲,汪劍飛就和兩位嫂子聊起孩子們的學習問題了,我轉過身來衝著兩個孩子:「來,小寶,天天!」兩個孩子一塊跑到我身邊,我一手抱一個:「今天還算是過年,你們兩個小傢伙,是不是要給秋叔叔拜年呀?」
兩個小傢伙互相看了一眼,異口同聲:「秋叔叔過年好,恭喜發財,紅包拿來!」
「嗯,真棒,沒問題,有紅包!」
我把他們兩個放在地上,從兜里拿出兩個紅包,一人發了一個。
馬志剛好點完菜,看見我給孩子們紅包,又不願意了。他一張口,這四個人都一起衝著我來了。
「好了,好了,兩位哥哥,兩位嫂子,這事兒就這樣了,我這是給孩子們紅包,又不是沖你們,平時我去你們兩家蹭飯你們也沒管我叫我飯錢啊。這大過年的,我給孩子們點兒紅包賣糖吃,你們也得管管啊?行了,行了,都不許說了,說多了都外氣了啊!」我沒等他們說話,就趕快把酒倒上:「來,來,來,大朋友們,小朋友們,不管是酒還是飲料,來,一塊兒舉個杯,乾杯!」
我真的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平時老爸在的時候,什麼時候吃飯都是就我們爺倆,偶爾陪他喝上幾杯吧,他也總是話不多。平時我見完客戶也好,婚禮完後也好,也常常會有新人安排的飯局,可是我都儘量的少參加,可能是因為在那種場合太拘束了吧,我還是喜歡這群人的聚會。
喝到九點多,因為孩子們明天還要上學,所以兩位嫂子都帶孩子回去了。這屋裡就剩下我們三個,又天南海北的聊了半天。最後,馬志給我叫了個代駕,把我送回了家。
回到家裡,我想起來,今天上午還給王大買了些東西呢,這會兒剛好天黑了,我還是早點兒燒給他吧。
我來到洗手間,打開排風扇,然後找來一個家裡的舊不鏽鋼盆,把今天買給王大的衣服褲子先拿過來,剛準備點火,聽著外面有人敲門。
我一看,正好是王大來了:「來吧,直接進來吧,我就不開門兒了,正好要找你呢!」
王大穿過大門,看我在洗手間鋪的一地都是元寶,紙錢,連忙問我:「差爺,您這是幹什麼的呀?」
「這幾天你也跟著跑了好幾回了,另外你也沒少教我東西,我這就是想給你點兒勞務費,呵呵。」
王大聽了一驚:「爺,您這怎麼使得啊,再說我也沒出什麼力,而且我也是幫朋友,再者說了,給您效勞,小的也是心甘情願的啊。」
「行了,行了,別說那麼多了,你不是要做我的線人嘛,就當我先付線人費了!」
「線人費,是什麼?」
「就是給幫我辦事兒,我給你錢,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我拿起那幾件紙衣紙褲,正要點火。
王大突然伸手攔了我一下:「差爺,您先別點。麻煩,麻煩您,要是您真想把這些賞給我,能不能在這上面寫上我的名字,要不然,我收不到。」
「哦?還有這一說?元寶和錢,還有這些衣服,都要寫嗎?」
「元寶不用寫,衣服什麼的就得寫了,至於那些錢……」
「錢怎麼了?」
他猶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說:「現在我們那兒,花不了這些錢!」
「什麼叫花不了這些錢呀?」
「你們陽間的人,印的冥幣各種各樣,幾乎家家都不重樣,有的印的好,有的印的連看都看不清楚,所以我們下面的人都不收這些錢了,花不出去。」
還有這麼一說呢?想想也是,光是我見過的冥幣,就有好多種,有印玉皇大帝的,有印毛爺爺的,有的是彩色的,有的就是純紅的,看來人家陰間的人也不傻,也不是什麼錢都願意要的。
「那你們花錢的時候都用什麼呀?」
「回差爺,都用這些金元寶和銀元寶。」
「哦,好吧,那這些錢我就不燒了,其他的這就燒給你。」
我燒完之後,王大興奮地來到盆邊上,把裡面的元寶和衣服全都拿了出來。
「把衣服換上吧,讓我看看你穿上,怎麼樣?」
「得咧!」說完,他一轉身,就換上了我剛才燒給他的一件長袍和褲子。
然後他又把頭髮整了整,把辮子扎了起來,我這才算真正看清楚他的臉,看年齡,他應該也就二十多歲,這麼年輕,就送了命,在這兒遊蕩了近百年,也真是夠可憐的了。
「謝差爺的賞!」他衝著我一個勁兒的哈腰。
「別謝了。這俗話說,一會生,二回熟,咱們今天也算是第三次打交道了。以後也別叫我什麼差爺啊,爺啊什麼的了。你看著也就二十多歲,我也不知道你死後這百十年怎麼算,反正光看樣子,我還是比你大點兒的,要不,你以後就叫我秋哥吧!」
王大不好意思的張了張口,又搖著頭不說話了。
我瞪了他一眼:「再亂叫別的,我就生氣了啊!」
「是,差……」
我又一瞪他:「嗯?」
「是,秋,秋哥!」
「好啦,以後就這麼叫就行了,說說正事兒吧,今天你小子來,又是給我安排活來了吧?」
「秋哥,看您說的,不求你幫忙我就不來看您了嗎?我今天來啊,是想給您介紹幾個朋友。」
「什麼朋友?」
他拍了拍手,從他身後的牆裡,又走出來了兩個鬼。一個比王大高一頭還多,看著得有一米八幾,另外一個,比王大還低,最多也就一米六出頭兒,不過卻非常非常胖。我其實就是個胖子,不過要和這傢伙比起來,我的心裡,就真的平衡了。
「秋哥,這兩個,高個兒的叫胡二,胖子叫馬三,我們哥仨是把兄弟,我跟他們說了您這幾天的事跡,他們兩個主動求著我,讓我帶他們來,給您效力的。」
看著他們三個,一個瘦高,一個矮胖,再加上王大在邊上,一身清朝的打扮,這畫面,真的是太怪異了。
我點了點頭,點上了一支煙:「別那麼客氣,也說不上什麼效力不效力,既然跟著王大來了,以後就都是朋友,以後也跟著王大一樣,叫我秋哥吧!」
他們兩個一起沖我一低頭:「是,秋哥!」
他們這一叫,我怎麼感覺,我跟電影裡的黑社會大哥似的了。
王大一一向我介紹,那個胡二,是七十年代的時候在工地上幹活兒,不小心從樓上掉下來摔死的,因為工地的工頭怕擔責任,也沒往上報,就草草地把他找個地方埋了。
馬三是八三年前後,因為感情的問題,自己吃安眠藥死的。因為他沒有親戚朋友,所以死後幾個月才被人發現,發現他的時候,屍體早就臭了,最後按著無人認領的屍體,被火葬了。
問及他們兩個為什麼不去轉世投胎,一個說,覺得人太沒有人情味了,倒不如在陰間和鬼們打交道,反而更自在,所以不願投胎做人了。另外一個說,怕再投胎還是生得這副模樣,還是找不著老婆,所以還不如做個自由的小鬼呢。
真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呀,這兩個人也算是夠奇葩的了。
我問王大,以後要是我有事兒要找他們幾個了,應該怎麼辦,他說,只要我用令牌在紙上寫上他們三個任何一個人的名字,然後把那張紙一燒,他們就會來了。
我這會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兒,便對他們提了一個單獨的要求,就是他們每次來的時候,都必須先敲門,不許他們直接穿牆進來,我怕我他們隨時隨地的穿牆就進來,我會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