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白色光芒指間點在西弗勒斯的眉心,溫暖的治癒魔力,順著流向的四肢百骸,語調輕柔,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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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你想的那些都不會發生,黑魔王沒有在注視你,你現在需要平靜下來,不要再被情緒裹挾了。」
身體在強大的魔力的梳理下恢復了點體力,白色的光芒散去後,西弗勒斯便立馬站直身體,脫離了男子的懷抱,滿眼警惕的問道:「你如何確定。」
他沒有因為西弗勒斯防備的舉動而產生怒意,依舊溫和,開玩笑似的道:「如果這是假的,你便能看見黑魔王,現身在你眼前與我爭奪你了。」
「還有便是西弗,你不是早已經知道我的能力了,若是覺得還不夠了解,我可以現場給你演示一番。」
西弗勒斯眼底的防備瞬間更重,下意識往後退想要拉開距離,身後卻早已經沒有退路。
他剛要開口,一旁的盧修斯·馬爾福便先一步崩潰出聲。
「你們兩個能不能先別爭了,能不能告訴我什麼叫Voldemort是否在監視。」
他剛剛竟然、有可能、是在黑魔王面前,說出那番,說輕只是違抗命令,說重起來就是背叛的話的。
他心底暗自哀嚎,這兩人到底有沒有一個人能稍微重視一下他這岌岌可危的性命啊!
兩雙相似到極的黑色眼睛一同看了過來,只有眼睛裡的情緒不同,讓人不會認錯。
一雙帶著戲謔。
一雙只有深沉的暗色。
夾在兩道沉沉視線中央的盧修斯雙腿都有些發軟,鉑金色的髮絲貼在微涼的額角,優雅體面盡數碎裂。
他吞了口乾澀的唾沫,看著眼前對峙般的兩人,只覺得身心俱疲。
西弗勒斯緩了緩聲線,聲調僵硬的安慰道:「放心今天看來,Voldemort沒有注視我,你是安全的,以後一定要注意一些。」
倒不是真相信了這突然出現的男人,只是對Voldemort對他的掌控欲有信心,他定然不會讓他接觸這個強大而陌生的男巫。
這個相信倒真的挺地獄的。
盧修斯·馬爾福聽到西弗勒斯的這一番話,並沒有開心,喉嚨更加的乾澀了,眼裡溢滿的痛苦。
微風吹動了發尾,半響才小心翼翼的問出那一句「西弗勒斯你在Voldemort那裡一直便是過這樣的生活。」
他之前一直在試圖安慰自己,西弗勒斯是魔藥天才,Voldemort一定是看中他才讓他帶回莊園的,而且他多次向他的父親求證過,西弗勒斯是不是安全的,過得好不好。
他父親只跟他說,普林斯很受重視。
他很高興接受了這個說法,不再去深究。
時至今日他才徹底明白,原來那所謂的「重視」,從來都不是禮遇、優待、惜才。
是囚禁,是掌控,是將活生生的人攥在手心裡,時時刻刻監視、拿捏、禁錮,連呼吸、交談、所見所遇的每一個人,都要被Voldemort的意志篩選把控。
那是密不透風、令人窒息的牢籠。
如今血淋淋的事實攤開在盧修斯·馬爾福面前,心裡的僥倖徹底撕開。
西弗勒斯那帶著擔憂的雙眼,像是最鋒利的審判之劍,刺進了他心裡最陰暗的地方。
審判著他不願面對的想法。
盧修斯,你當真不知道一個小巫師進入Voldemort莊園真的會好好的生活嗎?
他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在逃避,用所有的藉口來告訴自己,西弗勒斯會過得很好,來減輕自己的心負擔。
別人果然說的沒錯,馬爾福家最是涼薄了。
盧修斯·馬爾福狼狽地偏過頭,再也不敢直視斯內普的雙眼,眼底的酸澀與愧疚無處藏匿。
西弗勒斯望著情緒低落、狀態頹靡的盧修斯·馬爾福,神色平淡。
抬手極為自然地戳了戳身側的陌生男巫,語氣是習慣性的吩咐:「把魔力屏障撤了。」
陌生男巫垂眸看著他全然熟稔、毫無拘謹的動作,漆黑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笑意,依言抬手,悄無聲息散去了周遭魔力屏障。
「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杵在這裡裝什麼悲傷雕像?」
西弗勒斯邁步上前,微微踮腳,乾脆利落地一掌拍在鉑金貴族光亮的發頂,打破了這片沉鬱的氛圍。
「對不起。」盧修斯·馬爾福順勢垂下頭顱,肩背微微垮塌,像一隻被褪去所有矜貴、拔盡尾羽的白孔雀,頹靡又無力,「我幫不了你,我試過所有辦法,可根本沒用。」
西弗勒斯見狀微微一怔,片刻後竟是被他這副模樣氣笑了。
「盧修斯,你究竟哪來的膽子,敢妄想和Voldemort作對?」
他語氣沉下來,帶著幾分冷硬的告誡,字字鄭重,逼著對方清醒,「立刻收起你這些不切實際的心思,聽懂了?」
他心底清明,盧修斯根本不清楚如今的局勢。
他還天真以為,現下的Voldemort,仍是前世那個尚有疏漏、留有破綻的黑魔王。
以為靠著以往那些小聰明、小手段,就能在對方眼皮底下周旋,保馬爾福一族全身而退。
重生歸來的Voldemort,洞悉所有人的過往與算計,馬爾福一族的所有隱秘、心思與小動作,盡數被對方握於掌心。
如今的他們,再也經不起半分差錯,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今日,他必須把這番利害徹底跟盧修斯·馬爾福說清楚,絕不能讓他憑著一腔愧疚莽撞行事,白白葬送整個馬爾福家族。
「盧修斯,接下來這番話,你務必牢牢記在心底,半分都不能忘。
如今的Voldemort遠比從前更為兇險可怖,魔力暴漲數倍,野心暴露無遺,心底容不下半分異心與背叛。」
說到此處,西弗勒斯刻意壓低聲線,聲音低沉幽暗,如同貼在耳畔的惡魔低語 。
「況且他清清楚楚知曉馬爾福一族從前左右搖擺的牆頭草行徑,還暗中為鄧布利多輸送物資。
他至今沒有清算,不過是看在你父親的情分,施捨給馬爾福家最後一次喘息之機。
他在注視著你們,評估你們的價值。
盧修斯,你們手裡,僅此一次機會,再無轉圜餘地。
盧修斯不要再做任何事情了,為了馬爾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