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戒指,老爺爺版西弗勒斯

  這番話如同一道刺骨寒冰,狠狠砸進盧修斯·馬爾福的心底。

  他渾身驟然一僵,方才殘留的愧疚盡數被徹骨的恐懼取代。

  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連呼吸都驟然停滯。

  素來挺拔矜貴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鉑金色的髮絲垂落下來,遮住了他慘白如紙的面容。

  他沒有懷疑話中的真假,聲音顫抖問。

  「黑暗公爵大人怎麼會知道?父親分明與鄧布利多立下牢不可破誓言的。」

  西弗勒斯看著面容蒼白的盧修斯·馬爾福,壓下了眼中那一份不忍,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

  「因為上位者的清醒,他在懷疑防備你們,盧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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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應該跟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學習,他就做得很好。」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早已向黑魔王重塑赤誠忠順。

  他刻意暴露自身無傷大雅的軟肋,主動將可控的把柄遞交到君主掌心,

  以自斂與坦誠,消弭上位者的猜忌。

  不然那日素來最會揣度人心,最善把握分寸的馬爾福家主。

  如何會放任自己的情緒浮於表面。

  分明知道Voldemort視線在注視著里。

  而他是除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唯一能被Voldemort放入他的私人書閣的人了。

  是什麼重量不言而喻,可他還是那樣做了。

  不過就是他在做給他的君主看的。

  是在說,你看現在,我除了效忠你,便不會再拉攏任何人,倒向任何人,所以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所以他才嗤笑這一場無趣的試探,拙劣的把戲。

  這場君臣博弈之間的戲碼難看至極。

  他抬手,輕輕將盧修斯臉頰邊濡濕凌亂的碎發別至耳後。

  動作極輕,隨即是冷靜沉穩的最終告誡。

  「盧修斯儘早練會大腦封閉術,這件事你知我知,不可讓第三人知道。」

  至於站在旁邊看戲的男巫,西弗勒斯壓根就沒給他當人。

  「好……」

  盧修斯·馬爾福應聲,嗓音輕顫不止。

  他竟隱隱貪戀方才那指尖一觸而離的微涼溫度。

  蒼白的唇瓣微微翕動,聲線搖搖欲墜,

  目光卻越過西弗勒斯,定定落在了身側那位旁觀的男巫身上,藏著未盡的擔憂。

  男巫搶在了西弗勒斯前面出聲,語氣幽幽。

  「你沒看到西弗都沒給我當人嗎?放心,我可不會效忠於黑魔王。」

  盧修斯·馬爾福見西弗勒斯微微頷首,默認了這番說辭,懸在半空的心才徹底落地。

  「現在只有最後一件事情要解決了,那就是為護我周全做何事?

  我要幫你將這最後一個漏洞填上。」

  「我其實也沒做什麼,Voldemort讓我給你請假時,是父親來信告知我的,我原本只需要說你在Voldemort的莊園。

  可我實在是擔心你的安危,決定看一下命運的選擇。

  我告訴鄧布利多你在馬爾福家我父親這,然後故意將那封信件遺失給了鄧布利多。

  我在想這樣也能完成黑暗公爵給我的任務時,能告訴鄧布利多你在黑暗公爵這裡受重視的程度。

  讓他能重視你,至少來確定一下你的安危,以期來日拉攏。」

  盧修斯·馬爾福勾起一抹涼薄的自嘲笑意。

  他竟然還能對鄧布利多抱有期待。

  可能這就是學生對老師的天然濾鏡,他竟然在了解一切的前提下,也不能免俗。

  「現在看來,命運並沒有眷顧你,或者說,鄧布利多在看完那封封信件後,並沒有重視你。

  他抬眸望向眼前人,眼底盛滿無力的愧疚,音色低啞頹然:

  「西弗勒斯,對不起。我所能做的僅有這些……我是不是太過無用?」

  話音落,他脫力般緩緩坐落在地,抬眼凝望著西弗勒斯,眼底一片茫然空洞。

  對局勢、對自身,盡數陷入徹底的迷茫。

  「並非如此。」

  西弗勒斯微彎腰將感覺像要破碎的盧修斯·馬爾福抱進了懷裡。

  「盧修斯你已經做得極好,該致謝的是我。」

  盧修斯的布局隱秘周全,只要他閉口不言,

  世間無人能察覺他暗中悖逆了Voldemort的指令,無人能窺見這場隱秘的保全。

  耳畔沉穩規整的心跳聲緩緩撫平所有慌亂,眼底的茫然盡數褪去。

  躁動不安的心緒,悄然歸於平靜。

  西弗勒斯低垂眉眼,似是高高在上孤冷的月亮,將光輝灑落。

  也似神明垂首,注視著信徒。

  聲音沒有刻意帶上蠱惑,是慣常的平穩。

  卻比任何擅長蠱惑的海妖,讓人沉迷,讓人追隨著他的話語。

  「盧修斯,你現在要做的是去喝一管榮光藥劑,打理好自己,當做這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依舊會是這場宴會最耀眼的中心主角。」

  「好。」

  盧修斯·馬爾福低低應諾,語調溫順而安穩。

  西弗勒斯伸手將他緩緩拉起,準備送他離去。

  臨行之際,盧修斯·馬爾福腳步微頓,下意識回眸,目光再度落向西弗勒斯身側佇立的那位男巫。

  「放心」

  輕輕的推了一把,盧修斯·馬爾福將這送離的此處。

  直至那道身影徹底淡出視野盡頭,西弗勒斯方才緩緩回身,冷冽如寒潭的視線直直鎖向方才全程看戲的男巫。

  「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人物,又為何三番五次出沒於我身側。」

  語氣裹著幾分委屈與控訴:「別用這般刺骨的眼神盯著我,西弗,看得我心口發緊,你清楚我從無半分加害你的心思。

  方才你待盧修斯那般溫和,我看得分明。

  我承認,他與你相交深厚,可我也是獨為你一人而來。」

  西弗勒斯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一個陌生且極具威脅的人,如何能跟他的好友相比。

  不是男巫卻像有讀心術一般,西弗勒斯內心的想法,眼神一下子就悲傷了下來。

  「我從未打算瞞你,只是損傷嚴重,不能出現。」

  他與西弗勒斯那幾見面是他拼著本源受損,才能與之對話的。

  他前進了幾步,西弗勒斯卻下意識後退。

  「西弗,你別躲,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誰嗎?親手揭了下我的面具,你便知道了。」

  西弗勒斯被這句話定在了原地,看著他靠近,看著他做出了自己不能理解的動作。

  那一個魔力強大,身形挺拔的男巫,緩緩的單膝跪在了他的身前

  強制抓住了他的手,放在了他的面具之上,還蹭了蹭。

  男巫的語氣帶上了雀躍,「西弗你揭下面具便知道我是誰了。

  西弗勒斯會放過這個到手的機會嗎?答案是不會。

  伸手利落地將面具掀開了。

  秘銀製成的面具落在了地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西弗勒斯卻震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一張面容。

  那一張與他成年時期相同又不同的面容。

  不同之處在於他膚色勻淨白皙,透著溫潤健康的光澤,烏黑細軟的髮絲服帖垂落在雙頰兩側。

  眉眼間不見半分倦意與陰霾。

  只有處之淡然,自成一派的氣度,眼神卻雀躍而欣喜的看著他。

  真的好像是出生在另一段時空中,沒有經歷所有痛苦,在所有人愛中好好長大的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