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不動聲色地掃了Voldemort一眼,心中篤定自己絕不會認錯。
方才從西弗勒斯手上出現的魔力,分明屬於Voldem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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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並非是懷疑西弗勒斯的魔法天資。
能將黑魔王那股狂暴洶湧、極具破壞性的魔力操控得這般細膩平穩、流轉順滑。
單單這一點便足以證明,西弗勒斯的魔法天賦,遠超出在場所有人心中的估量。
他只是從未想過,Voldemort竟能為西弗勒斯·普林斯做到這般地步。
西弗勒斯眼下自身暫時無法調動魔力,Voldemort便將自身魔力敞開,任由他隨時取用。
「萬分抱歉,叨擾馬爾福宅邸,借貴處了結一樁私人糾葛,給你添了麻煩。」
西弗勒斯緩步走到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身側,姿態優雅地欠身致歉。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身姿挺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難辨的淺笑,同樣微微躬身回禮,隨即自衣袋中取出一隻精緻禮盒,抬手遞至西弗勒斯面前。
「無妨,普林斯不必介懷,你盡興便是。」他話音一轉,語氣溫和幾分,「若論道歉,該致歉的人是我。前幾日我舉止多有失當,還望你海涵,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西弗勒斯也毫不客氣的將禮盒接過,轉身便朝著Voldemort的方向走了過去,直接將禮盒塞進了他的手中。
西弗勒斯也不想這麼辦,但沒辦法他現在身上又沒有施加了無痕伸展咒的器物,而且他的禮服還沒有口袋,他也很絕望。
「嘶~嘶~」
看著西弗勒斯對Voldemort堪稱放肆的舉動,底下響起了一片倒吸氣聲。
宴會廳瞬間變成了巨大的「蛇窩」,聽取嘶嘶聲一片。
勇,真是太勇了,他們願意稱他為最強勇士。
若他們知道西弗勒斯與Voldemort私下相處的方式,怕會是直接震驚掉眼睛。
Voldemort只是笑著將那個盒子塞進了自己口袋:「現在可高興了。」
「如果還不高興,我可以幫你再懲戒他們一遍。」
紅色的瞳孔,打量著底下聽完這句話。驚恐到了極點的面容,似是在考慮從哪裡下手。
西弗勒斯十分認真地開口阻攔:「不必了,這是盧修斯的訂婚宴見血不吉利,如今這樣的懲罰便可以了。」
底下原本被小夥伴的改變,震驚到呆滯的盧修斯·馬爾福,差點變成咬著手帕淚眼汪汪的模樣。
嚶,西弗勒斯原來你還沒有忘記你的好友啊!
真讓馬爾福感動!
那是什麼阻止馬爾福變成這個模樣的呢!當然是因為馬爾福他還要臉。
Voldemort點了點頭,沉聲吩咐道:「那阿布後續便交由你負責。」
「是Lord。」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向Voldemort微微彎腰,然後起身招了招手,讓侍從將地上的兩位帶了下去。
宴會照常進行,只是自此之後,再無人敢隨意打量西弗勒斯分毫。
「Voldemort我想出去轉轉,儀式開始之前我會回來的。」
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待在這個宴會廳了。
Voldemort應聲應允,叮囑道:「自然可以西弗,萬事小心,及時回來了,不要忘記你答應了我什麼。」
西弗勒斯只覺得好笑「Voldemort你怎麼連這點自信心都沒有了,會後悔的只有你,而我永遠不會。」
Voldemort卻沒有笑,只是認真看著面前笑得開懷的西弗勒斯,「希望你不要再騙我了。」
他曾經所有的篤定與自信,早已在西弗勒斯一次次的所作所為里,盡數碾碎成塵,被他隨手便揚了。
一時間西弗勒斯竟不知道如何接這句話,胡亂的說了一句,「我們今天還得一起回莊園。」
所以他怎麼可能不回來呢。
他緩步走下高台,徑直朝著宴會廳大門走去。
周遭賓客如同被潮水劈開一般,紛紛下意識退避讓路,恭謹地為他分出一條通暢無阻的道路,不敢有半分阻攔。
高居主位的Voldemort眸光沉邃,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西弗勒斯的背影。
眼睜睜看著他走出燈火璀璨的宴會廳,踏入沉沉夜色之中,單薄的身影徹底消融在無邊黑暗裡。
他心底明鏡一般清楚,自己無法永遠將西弗勒斯禁錮在視線所及的方寸之間。
他的掌控只會讓西弗勒斯的自毀的傾向愈加嚴重。
可洶湧的占有欲與不安感反覆啃噬著他的理智,他只能一遍遍地在心底默念、自我催眠——西弗勒斯答應過他,不會走,不會離開他。
靠著這唯一的執念,他硬生生按住了骨子裡瘋狂滋生的控制欲,鬆開了緊握的手,願意給予對方難得的喘息與自由。
西弗勒斯,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真就最後一次,千萬,別讓我失望。
暮色徹底覆住整片莊園,潔白大理石建築浸在冷銀般的月光里,繁複雕花欄杆折射出細碎清冷的光。
沿路鎏金路燈燃著柔和的魔法冷光,照亮蜿蜒向前的白玉石步道,燈芯無風自動,安靜浮在燈罩內,驅散近處一小片黑暗。
遠處大片草坪空曠平整,晚風拂過草葉,只餘下細碎輕響,湖畔黑湖水波微動,倒映著主樓成片燈火,碎成晃動的金斑。
西弗勒斯靜靜獨坐於草坪之上,抬眼是漫天浩瀚星空,身前是靜謐無波的湖水。
晚風徐徐拂過發梢,攜著夜色微涼,溫柔籠罩周身。
他已然許久沒有這般徹底鬆弛、安然閒適過,久違的安寧反倒讓他生出幾分陌生的不習慣。
靜謐的夜色里,身後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輕緩卻清晰。
西弗勒斯無需回頭,心底便已然知曉來人的身份。
下一瞬,一隻覆著精緻銀色暗紋的雪白手套,輕輕落在了他的肩頭。
是緊隨而來的盧修斯·馬爾福。
他在西弗勒斯身側緩緩坐下,目光順著對方的視線望向湖面,周遭只餘下晚風與湖水輕響。
「獨自躲在這裡,倒是好找。」盧修斯·馬爾福聲線溫和,褪去了宴會上客套的疏離,「宴會廳那般熱鬧,你反倒偏愛這安靜的湖邊。」
西弗勒斯肩頭分毫未動,語調平淡地應聲:「這般乏味的應酬,想來也就只有你樂在其中。」
盧修斯·馬爾福本就最擅長周旋於各類宴會場合,於觥籌交錯間遊刃有餘。
「倒也是,你素來厭惡這些場面,今日這般舉動,實在出乎我的意料。」
當盧修斯·馬爾福,看到西弗勒斯在大廳里,如此強勢而帥氣的舉動時,沒有人知道,在他平靜的表面下是如何的波濤洶湧,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