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的布萊克。
西弗勒斯沒有半分退讓,徑直抬眼與對方對視,眼底的譏諷毫無遮掩。
「布萊克家主,呵!」
這句挑釁的話音,像一根細針,驟然刺破了宴會廳浮華喧鬧的表象。
Voldemort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方才西弗勒斯一瞬凝滯的氣息、微沉的眉眼,早已被他盡數捕捉。
他順著少年示意的方向望去,猩紅眼眸淡淡落定在奧賴恩·布萊克身上,無形的威壓無聲漫開,瞬間凍結了周遭浮動的笑語與杯盞脆響。
滿室純血權貴瞬間噤聲。
往來交錯的目光、低聲的閒談盡數掐斷,恢弘華麗的大廳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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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賴恩·布萊克這時才低垂下了頭
「布萊克,管好你的眼睛。」
他目光掃過全場,沉沉威壓裹挾著無聲的警告,震懾著在場每一位純血貴族。
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下,奧賴恩·布萊克撲通一聲,雙膝直直跪在了Voldemort面前。
聲音顫抖「 Lord並非有意冒犯,屬下只是太過於激動,以至於失了分寸。」
指節死死攥緊華貴的黑袍下擺,脊背繃得僵直,所做只為了抓住那一線生機。
外界傳言已經死亡了的梅拉尼婭·麥克米蘭,他的母親其實並沒有死亡,而被他們用盡一切手段救治正處於假死狀態。
布萊克家和普林斯家族上曾有過利益交換,知道普林斯家有一款極其珍貴獨家的治療魔藥,能救治他母親的性命。
而現在普林斯家唯一的血脈出現了,卻被庇佑在黑魔王的羽翼之下,若是錯過這場機會,不知何時能再見其面。
至於去求黑魔王的恩典,說實話布萊克家已經沒有這個臉面了。
因為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原因,如今的布萊克家靠的是旁系了兩位女兒才,才勉強留在食死徒的核心位置 卻也日漸被邊緣化了。
況且依照黑魔王對這位少年的在意程度,不見得會強迫他做任何事。
馬爾福家也不見得會主動幫忙。
他只能在此時賭一把,這位少年會心軟,會顧忌面子,而答應他的請求。
「父親。」
不明所以的雷古勒斯·布萊克不顧阻攔的沖了出來,跪在了父親身旁。
正準備起身的納西莎·布萊克,手腕卻被卻被臉黑如炭的盧修斯·馬爾福緊緊攥住,沒能動身。
俯在耳邊柔聲說道:「學學你姐,不要將自己拉下泥潭。」
旁邊的貝拉克里特斯·布萊克不為所動,甚至還笑意盈盈的打量著形容狼狽的布萊克家族。
「布萊克家主,既然已經道歉了,不如先起來,還在這裡跪著幹什麼,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你犯了什麼滔天大罪。」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臉上虛假的笑容差點沒掛住,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這一波三折的事情。
用狂熱的眼神不是惡意的眼神看了一眼西弗勒斯,又不是什麼大事,認真道個歉,說點好話,這件事便過了。
他這一副做派是想幹什麼。
畢竟全大廳的貴族有哪個沒看,要是真的罰,罰得過來嗎?
況且Voldemort同西弗勒斯出席的時候便預算到會有這一出。
在場的人不是傻子,就算真有,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會變聰明,不會挑釁似的在黑魔王在的時候露出惡意的打量。
若不是西弗勒斯出聲了,Voldemort並不會管這些視線。他的西弗勒斯,就該和他一起站在視線仰望的中心。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伸出手想攙扶奧賴恩·布萊克起來,卻被他側身躲了過去。
一時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站在一旁冷漠的看了一眼這人。
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最近Voldemort是少發脾氣了,但真以為他變仁慈了,能被他左右?
他閉了閉眼決定努力一把給布萊克家族換一個主事人。
若不是利益牽扯太深,他真想將布萊克踢到一邊去,別牽扯到自己的身上。
Voldemort坐在座位上,手指敲擊著扶手,打量著底下的這一齣好戲,神色平靜,像極了無波無瀾的水面,可水面之下暗流涌動無人可見。
奧賴恩·布萊克壓根無暇顧及馬爾福的不悅,膝行到了離Voldemort更近的距離,重重叩首,脊背壓得極低。
「Lord,屬下覺得你身邊這位少年英才,面容著實熟悉,像極了我印象中的老友,我這老友年老時,其女因與他矛盾離家,他極其掛念,所以一時間因激動而失了禮數。」
眾貴族頭頂上全部都是:???
不是布萊克家主,你何時有這樣一位老友了,別是現編的吧!
奧賴恩·布萊克話語還在繼續:「可否請Lord解惑,你身邊這一位是不是就是普林斯家族的後裔,我那老友的後代。」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大廳如同涼水滴進了油鍋炸鍋了。
眾人不可置信的視線齊齊盯在了西弗勒斯,普林斯身上。
這對嗎?這又不是什麼拿不出手的姓氏,怎麼還藏著掖著。
「當然,我身邊這位便是普林斯家唯一的血脈了,西弗勒斯·普林斯。」
「是一位在魔法與魔藥。方面極其出眾的天才巫師」
Voldemort自豪的點了點頭,口吻宛若介紹自己家最出色的孩子一般將西弗勒斯介紹了出來。
身旁的西弗勒斯已經窘迫的在用腳趾頭在地板上挖出了半座霍格沃茲了。
他是喜歡被誇贊,不錯,但不是在這種場合,用這種口吻說出來,就跟黑歷史曝光在前同事面前有什麼區別。
心裡已經在暗搓搓的磨刀了,冷酷的想著,看來這個Voldemort也留不得了。
「那便好,我那老友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
見Voldemort確認了西弗勒斯的身份,目光熱切而慈愛的看著西弗勒斯。
還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下一句話便圖窮匕見,說出了他這般唱念作打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