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曉,晨曦透過厚重的墨綠窗簾縫隙擠了進來,斜斜的照在西弗勒斯面容上。
光線柔和並不刺眼,西弗勒斯還是被喚醒了,剛睜開的雙眼裡並沒有睡醒後的茫然,只有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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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的位置溫度早已經消失,若不是還殘留了一絲烏木的沉香,證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西弗勒斯進盥洗室洗漱的時候,多看了幾眼那面鏡子,並沒有異常發生,眼裡快速的划過失望的神色,轉身失望離去。
算了。
再想想辦法,他早晚會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的。
收拾好自己便離開房間,準備去前廳,在Voldemort的莊園裡一般是在前廳用餐的。
Voldemort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餐桌上正好擺著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很明顯是剛剛端上來的。
這是想明示了?
西弗勒斯閉了閉眼,並不想面對這個事實,正準備拉開椅子坐下來吃早飯時。
Voldemort將手中的報紙放下,看向西弗勒斯,開口打斷了他的動作。
「西弗勒斯,你應該要早點習慣,還有你應該要先喝藥。」
抓著椅背的手不禁更加用力,習慣,習慣什麼?
每時每刻都在他的魔力籠罩下,被他監視著嗎?
他之前還不確定,因為他不覺得不會有人用龐大的魔力消耗來每時每刻監視著一個人,這樣做消耗的不只是魔力,還有這人的精神。
打個比方,這樣做就像是一個社畜,在做體力活的時候,還得兩隻手同時做兩份不同的報告。
西弗勒斯早便猜到這人不會給予半分真正的自由,清晨這份及時端上來的早餐,便讓他確定對方時刻以魔力監視自己的事實。
但當自己親耳聽見對方毫不遮掩地坦言時,心底依舊竄起一股難以壓制的煩躁。
瘋子!!!
西弗勒斯壓抑著心中的煩躁,轉身走向了Voldemort,將手掌伸到了他面前。
「藥」他語氣冷硬,還不忘補上一句嘲諷,「希望Voldemort你不要因為魔力不濟而死於敵方之手。」
眼睛餘光不經意間的看到了預言預報上的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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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炮遊行,衝突再次升級》
Voldemort笑意盈盈的將藥輕輕的放在了,西弗勒斯的手掌心中,收回手掌的時候,指尖不經意的划過了西弗勒斯的掌心。
「呀!西弗勒斯,你是在關心我嗎?」
「不是。」黑著臉將魔藥一飲而盡,然後煩躁的拉開椅子,椅子腳在地板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
溫熱的燕麥片入口,西弗勒斯的情緒穩定了下來,開始安安靜靜的用自己的早飯。
「你醒來後格外喜歡鬼怪之事。」Voldemort像是隨口閒聊般丟出這個話題。
西弗勒斯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眼裡閃過詫異。
他不知道嗎?那個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身上的東西,竟然能屏蔽Voldemort的探察。
也對如果Voldemort知道了這件事情怕就不是這個態度了。
他不知道那個東西是否強大,但應該挺難殺的。
畢竟牠第一次出現就是在他魔力爆動時,那一番刺耳至極的話,倒是激起了他的求生欲。
因為不夠強大嗎?
「我只是比較好奇靈魂是怎樣死而復生的,Voldemort你不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研究方向?」
「這可比魂器靠譜多了。」
西弗勒斯漫不經心的回答著,手指攪動著湯勺。
既然不知道,那就永遠別知道好了。
「這樣啊!」Voldemort的輕嘆。
西弗勒斯第一次沒能從Voldemort的話中聽出任何的情緒。
腦中思緒翻湧判斷不出他到底有沒有相信自己這句話。
話語還再繼續,「那西弗勒斯你需要讓我為你的新研究方向提供什麼幫助。」
「我倒是希望你成功,沒有巫師會拒絕永生。」
他重生回來其實並不再執著於永生,但話又說回來了萬一西弗勒斯真研究出來點什麼,他是會拒絕的人嗎?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沒有結果,他也十分樂意為西弗勒斯提供研究支持。
西弗勒斯給自己找點事干也挺好,別一天到晚的就想著如何跟他同歸於盡了。
順勢提出了要求「我的魔法可以解封嗎?」
「不行。你自己身體什麼情況不知道?」Voldemort拒絕的相當乾脆。
西弗勒斯放棄了這一個想法,轉而提出來了另一個,「我需要去藏書閣。」
「可以。」
西弗勒斯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快速的將早飯吃完後就準備去。
「等等。」Voldemort出聲喊住了激動的西弗勒斯。
「還有什麼事嗎?」目露警惕生怕Voldemort反悔。
Voldemort只覺得好笑,這時的到西弗勒斯真就有點孩童的樣子,不過想想上輩子他也不算大。
「我會讓索尼給你送藥你要按時喝,到了吃飯睡覺的時間,你要過來吃飯,回去睡覺。」
西弗勒斯歷來不太愛惜自己的身體,現在這副身體可經不起的他的造作,Voldemort的也不想西弗勒斯因為這些原因再去見梅林。
西弗勒斯現在這條命可是他用了極大的代價才換回來的。
西弗勒斯只覺得見麼鬼了,什麼時候Voldemort會這樣說話了,卻還老實的答應。
然後他轉身抬步朝房門走去,步伐急切,可落在後背的那道視線濃烈如實質,沉甸甸壓在脊背,任誰都無法視而不見。
腳步門邊停了下來,指尖剛觸到冰涼的木門,鬼使神差般,他緩緩側過身回望。
Voldemort身姿筆直挺拔,慵懶卻極具壓迫感地斜倚在絲絨沙發正中,方才還漫灑室內的陽光驟然被厚重陰雲盡數遮蔽,天光瞬間沉暗下來,濃重晦暗的陰影層層疊疊覆上他蒼白瘦削的面容,
將大半神情隱入無邊暗色,只餘下一截線條冷硬凌厲的下頜,與一雙深不見底的紅瞳,靜靜鎖著門口之人。
四目相撞的剎那,室內凝滯的空氣仿佛再降數度,連窗外漏進的晨曦都似怯於這對峙,悄悄斂去幾分光亮。
他喉間微緊,握著門把的指尖不自覺收緊,心底驟然升起清晰的認知。
原來這人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他所說的藉口。
Voldemort並未挪動半分,斜靠沙發的姿態閒散鬆弛,可那雙猩紅瞳孔牢牢釘在西弗勒斯身上。
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骨節碰撞木面,發出規律、緩慢的輕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尖上。
「怎麼,還有問題要問?」他語調平緩依舊聽不出喜怒,「還是說,打算趁著去藏書閣的空檔,又在盤算什麼?」
「咳......」
西弗勒斯輕咳了一聲,手鬆開門框抵在唇邊,雙眼彎了起來。
「只是確認Voldemort會不會臨時變卦。」
Voldemort也跟著低低笑了一聲,迴蕩在空曠廳堂里。
他微微抬下巴,蒼白的面容大半仍浸在陰影里,唯有眼底的情緒平緩了下來:「我允諾的事,自然作數。但西弗勒斯,別忘記我方才的叮囑。
「自然。」
一路疾步前行,很快抵達長廊盡頭的藏書閣。
兩扇一人高的雕花橡木門厚重古樸,門板上浮雕兩條纏繞盤旋的漆黑巨蛇,蛇瞳鑲嵌細碎暗紅寶石,寒氣森森。
整扇門層層疊疊覆滿高階封禁咒文,流轉著淡淡的暗紫色魔力光暈,是Voldemort親手布下的防護,尋常巫師連靠近都難以做到。
西弗勒斯抬手,指腹撫過冰涼粗糙的木紋,抬手輕按門板上的蛇首浮雕。
屬於Voldemort的魔力立刻纏上他的手腕,溫和卻不容拒絕地解開層層咒鎖,厚重的木門伴隨著低沉綿長的吱呀聲響,緩緩向內敞開。
偌大藏書閣高聳寬闊,一排排直達穹頂的黑檀木書架整齊羅列,架上塞滿泛黃手稿、皮質封皮古籍、卷捆獸皮捲軸,牆壁鑲嵌狹長彩窗,細碎天光穿透玻璃灑落,在書頁上投下斑駁光影。
角落立著數座高大黑曜石書櫃,專門收納禁忌黑魔法典籍,外圍單獨設下隔絕屏障。
空氣中四處浮動著Voldemort獨有的戾氣魔力絲線,絲絲縷縷纏繞在每一本書籍、每一處角落,這裡沒有任何一處盲區,他的所有行蹤都會實時傳遞到Voldemort的感知之中。
可惜西弗勒斯並不能感受到,這天羅地網般的魔力。
他緩步走入藏書閣,木門在身後自動緩緩合攏,隔絕了外頭的晨光。
目光掃過無邊無際的古籍,他抬手拂開身前書架第一層的古籍,指尖划過布滿歲月痕跡的封皮,沉下心神,開始在浩如煙海的藏書之中,搜尋自己需要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