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窗流轉的天光緩緩西移,斑駁的光影在泛黃的羊皮紙頁上緩慢滑移。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西弗勒斯依舊佇立在最高排書架前,光影雀躍投在他的身上,垂首斂神看著手中書籍。
他指尖輕壓著古籍粗糙的封皮,目光沉靜,一字一句啃讀著晦澀古老的靈魂秘文。
西弗勒斯斯如今感知不到的魔力依舊無處不在,纏覆他的衣擺、髮絲與肩頭。
如同無數雙無形的眼眸,將他此刻沉靜乖巧的姿態悉數收錄,遙遙傳至Voldemort的腦海中。
書頁被指尖輕輕翻過,簌簌輕響落進死寂的書閣,成了這片禁錮之地唯一流動的聲息。
身側忽然傳來細碎細碎的拍打地面聲。
矮小的家養小精靈索尼捧著一隻磨砂玻璃瓶快步追了上來。
大大的耳朵不安地耷拉著,纖細的四肢微微發顫,小心翼翼停在西弗勒斯身側,盡力與他周身魔力拉開距離。
高高舉起手中藥瓶,細弱的聲音恭謹又膽怯:
「小主人,主人吩咐,這是今日另一份藥劑,請您務必按時服下。主人說,若是等到午間還未飲用,索尼會立刻前去藏書閣提醒您。」
玻璃瓶內盛放著深墨綠色的藥液,還漂浮著細碎銀白魔藥花瓣,光是湊近便能嗅到清苦濃郁的草藥氣息
西弗勒斯垂眸看向那瓶藥,眉峰下意識蹙起,心底又添幾分不耐。
Voldemort把他照料得無微不至,可這份體貼從頭到尾都像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好似他在Voldemort眼中是一件失而復得、絕不允許再損毀分毫的私藏品。
他沉默伸手接過藥瓶,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瓶身,淡淡應聲:「知道了。」
索尼如蒙大赦,彎腰深深鞠了一躬,小短腿一轉,輕手輕腳折返長廊,不敢多做停留。
周遭再度恢復了靜謐,正當西弗勒斯準備再沉入手中的典籍時。
藏書閣厚重的橡木正門,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卡扣輕響。
聲響極淡,幾乎要淹沒在歲月沉寂的氣息里,卻被西弗勒斯極致敏銳的感知精準捕捉。
不是Voldemort歸來的沉穩步履,沒有那份裹挾天地壓迫、令萬物臣服的黑暗威壓,亦不是家養小精靈卑微躡足的細碎動靜。
那是極優雅、極克制、全然鬆弛從容的腳步聲,踏過門外微涼的石質廊地,不急不緩,分寸雅致,緩緩穿透門扉的隔絕,落入這片常年死寂的禁地。
西弗勒斯翻頁的指尖驟然一頓。
垂落的眼睫微顫,漆黑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淡的警惕與錯愕。
這裡是 Voldemort莊園中心地帶除了Voldemort本人與奉命往來的僕從,從無任何巫師敢於貿然踏足。
尤其是這片藏盡黑魔法禁忌本源的私密書閣,更是外人絕無可能觸碰的禁地。
誰會來這裡?
他並未立刻抬首,軀體依舊維持著垂首閱書的沉靜姿態,脊背挺拔緊繃,靜靜地等待來客。
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輕輕推開一條縫隙,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步踏入了這片沉寂的書閣之中。
是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的父親。
天光自他身後漫入,恰好落在他肩頭,襯得那人一身純白鑲銀邊的華貴長袍愈發纖塵不染。
衣料是馬爾福家族獨有的流光錦緞地細膩瑩潤,在滿室暗沉漆黑的檀木書架、陳舊古籍的映襯下,乾淨得近乎聖潔,極致的素雅尊貴,
他生得極盡風華,是遠超時代、無可挑剔的骨相盛色。
一頭鉑金色長髮並非淺俗的亮白,而是如同極北寒域凝結的霜銀,色澤溫潤清冷,絲縷柔順瑩亮,隨意垂落肩頭背脊。
眼窩淺淺陷落,一雙瞳色是極通透的冰川淺藍,藏著閱盡世事的城府。
西弗勒斯他偏頭望過去時,便是見到這樣一幕,饒是已經見過畫像的他竟也被這盛極的容貌沖微微晃神了。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畫像不及本人的風華十分之一。
原本平靜在西弗勒斯周圍遊動的魔力,此時劇烈的波動了起來。
書架之上的防護魔法紛紛亮起,踏入書閣的瞬間,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微微駐足,敏銳的察覺到此處魔力之強大。
淺淡的冰川藍眼眸一抬便看見了被光偏愛著的西弗勒斯。
呆滯了片刻,被魔力躁動喚回神志,才注意到這陌生少年處於魔力風暴的核心。
魔力躁動如同風暴,而他站處永遠會是風暴的核心。
看向他目光乾淨、審慎,不帶敵意,卻帶著濃厚且直白的探究。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極為意外,這處有外人存在。
整座Voldemort莊園素來生人勿近,這片私藏書閣更是少有人踏足。
他今日是來找Voldemort有事相商,路經書閣,突發奇想,想進來看下有沒有對靈魂有一二療效的方法,卻未曾想,竟能在此撞見第二個人。
陰影之中的年輕巫師太過突兀,也太過特別,竟是像極了Voldemort。
一身繡著暗紋黑長袍,衣擺垂落覆住足尖,清瘦的身形站在光下,周身裹著一層鋒利內斂的氣場。
不像純血巫師那般光鮮雅致,亦不像尋常黑巫師那般戾氣外溢,他安靜得如同一道蟄伏的陰影,遠超他看似年輕的年紀。
屬於Voldemort的偏執魔力層層纏繞在他周身,細密、緊密、寸步不離,像是無形的枷鎖與囚籠,將這人牢牢禁錮在此處。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眼底的好奇愈發濃重。
他看得出來,這不是僕從,不是下屬。
若不是他知曉Voldemort沒有任何一段情緣,他大概會以為這位小巫師是Voldemort的兒子。
排除了一切可能性,那這位小巫師只能是Voldemort口中的天才,普林斯家唯一的血脈,西弗勒斯·普林斯。
唯一讓Voldemort鐵樹開花的人,當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