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立竿見影的藥

  回山洞所用的時間大大縮短,因為在尋找空地過程中,周青樨一直默默記憶山洞的方位。★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沒經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接受教訓,不去改進提高。

  一個時辰後,周青樨回到沈器身旁。

  沈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周青樨試了試沈器的鼻息,雖然已十分微弱,至少還喘氣。她略微鬆口氣,打開包袱,然後……傻了眼。

  沈器的行李中有不少奇怪物件,大大小小的藥瓶也挺多,可是都沒標明用途啊。

  打開一個藥瓶,淡綠色粉末,再打開一個,白色粉末……沈器肯定了解藥物的用途,甚至不需要查看顏色,以藥瓶樣式判斷就行,問題是周青樨根本不清楚。

  終於,周青樨打開一個瓶子,發現裡面是液體。

  沈器已接近昏迷,服不了藥粉,而且按普遍認知,藥粉一般都是外敷。最關鍵的是周青樨已經沒更好選擇,即便再找出瓶液體,反正分不出用途,又有什麼區別。

  至少不能是毒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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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樨一咬牙,捏開沈器的嘴巴,就把藥水一股腦給他灌了下去。

  沈器猛地全身一震,呼的翻身坐起,一雙眼瞪得老大,目光炯炯的看向周青樨。

  周青樨很意外,竟然如此立竿見影,太神奇了吧。

  「你給我服了什麼?」沈器問。

  周青樨舉起藥瓶展示。

  「這不是退燒的藥啊!」沈器臉一苦,「它是以前我訓練大腦剩下的藥,知道麼,我當初只敢服一滴,最多三滴,你竟然全給我灌下去……這可要命了!」

  周青樨悚然而驚:「這藥有毒?」

  「不是毒……」沈器擺擺手,刷一下站起身,精神頭爆棚的樣子,走到行李旁邊,找出一個瓷瓶打開,仰脖子吞下去,「這才是消炎藥。」

  周青樨狐疑的看著沈器:「你怎麼忽然變得……」

  「精力四溢,對吧?」沈器打斷她,「說過了,那瓶是訓練大腦的藥,四師兄特別研製,能催動大腦高速運轉,表現在外,就是精神頭十足了。」

  「沒什麼壞處吧?」周青樨很擔心。

  「對你們和毒藥差不多,一滴出現幻覺,三滴必死無疑。對我嘛,嗯,雖然我也從沒喝過半瓶這麼多,但根據我的推演,應該還能扛得住。」

  周青樨心說,可您那推演向來不靠譜啊。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聽天由命。

  沈器又拿出幾瓶藥,依次打開灌下去,不拘藥水還是粉末,然後開始收拾行李,嘴裡絮絮叨叨說個不停,根本用不著周青樨問,便主動對她解釋行李中那些奇怪的物件。

  話多得跟碎嘴老太太似的。

  周青樨聽了一會兒,忽然迷惑道:「你怎麼知道,我給你服藥是為了退燒?」

  「我當然知道。」沈器哈哈大笑,「我還知道,在此之前你用打濕的樹葉為我降溫呢。剛才你挑藥瓶,雖然看不見,但聽著拿起放下藥瓶的聲音,我都替你著急。」

  「所以,你剛才其實沒昏迷?」

  「那得看怎麼定義昏迷了。如果指的是失去身體控制權,沒錯,我的確昏迷了。可我說過,我的大腦和你們不一樣,它永遠不會宕機,即使昏迷,也仍然能聽能思考。」

  周青樨隱隱感覺哪兒不對,一時間卻又想不清楚。

  沈器將包袱背好,揮手說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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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兒?」周青樨一怔。

  「找東西吃嘍,你不餓麼?」

  周青樨當然餓,折騰一晚上,如今已是中午,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可她不認為沈器適合亂動,這麼短時間傷口不可能結痂,而且這貨的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

  「我去找,你等著就好。」周青樨攔住沈器。

  「相信我,你不行。」沈器笑道,「你野外生存經驗太少,知道哪種果子能吃,哪種又有毒麼?」

  「我會武功,可以打獵。」周青樨一梗脖子。

  「前提是找到獵物——通過蛛絲馬跡尋找獵物可是一門學問,為兄不才,在蒼梧山經常打獵。好了,我心裡有數,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

  況且,沈器根本坐不住啊。

  訓練大腦的藥水,效果之霸道外人根本無法想像。

  比如服藥才沒多久,沈器其實還未退燒,按說應該仍然處於昏迷狀態,因為昏迷是人體的自我保護措施,為的是節約精力,專心對抗病菌。可就因為喝了半瓶藥水,超高速運轉的大腦,愣是不由分說拿回身體控制權。

  現在的沈器,就像一隻上滿弦的鬧鐘,一刻都停不下。

  必須找點事分心,否則幻覺就會蜂擁而至,以沈器經過訓練的大腦,都有可能被淹沒理智。

  在外傷方面,周青樨的經驗也幾乎為零。

  既然沈器說有數,她就信了。

  兩人收拾了一下,一起走出山洞。

  按沈器的說法,打獵不是個好主意,因為他們缺少鹽和調料,根本做不出可口的野味。采野果才是王道,一來安全,二來山中有很多美味野果。

  沈器的經驗果然不是白給的,很快就找到了野果。

  香甜多汁,口感的確不錯。

  沈器卻不滿意,說前面肯定還有更美味的果子。

  周青樨見沈器精神飽滿,雖然不知是否藥物作用,至少的確退燒了,所以也就沒反對。

  況且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俗事,沈器忘記二師兄,周青樨也不在意太子被脅迫以及江陵反叛,兩人就這樣一起爬山找東西吃,真的很快樂。

  其實沈器的目的很簡單——找事做。

  兩人繼續往山上走。

  某一時刻,前方忽然一空,兩人面前出現一道吊橋。

  周青樨迷惑:「深山裡哪來的橋?」

  「你養尊處優自然不難,山里也是有人住的。」沈器笑道,「嗯,咱們運氣不錯,今晚不至於再住山洞,說不定還能有可口的飯菜吃。」

  「我養尊處優?」周青樨神色有些不安。

  「對呀,你是大內侍衛,從小住皇宮,至少餓不著,不是養尊處優是什麼?」沈器正色道。

  周青樨暗中鬆了口氣,撇嘴道:「餓不著就是養尊處優了?您這標準可真低。」

  「相信我,不低了,天下還有許多人吃不飽飯乃至餓死。」沈器率先走上吊橋,嘴裡說道,「知道為什麼山中有人居住麼?其中一些的確世代居於深山,還有一些,是山外失去田產,實在活不下去,只能逃進山的農民。」

  周青樨依舊迷惑:「進山就能吃飽飯?」

  「當然,因為不用交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