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腦力又進步了吧?
以前要控制想金變形、分裂、組合,都必須用手接觸,沈器也不是沒試過其它方式,可惜都失敗了。🍑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今晚沈器至少腦力全開過兩次:第一次是黑衣人短劍攻擊,他不得不急速推演,格擋致命殺招。第二次,就是大量飛刀襲來了。說實話,從訓練完成後這種情況還從未出現過,造物是件令人愉悅的事,不需要殫精竭慮。
兩次生死關頭,腦力突破極限,貌似挺合理。
總之飛刀來臨的關鍵時刻,沈器自知難以倖存,乾脆閉上眼,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溝通想金。
結果,他竟然成功了!
想金變成一層薄膜覆蓋胸前,並且速度奇快,幾乎在沈器溝通的一瞬間,便完成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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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當時飛刀的密度,這點保護是遠遠不夠的。
運氣也極為重要。
很幸運的,飛刀沒扎到腦袋,也沒扎破動脈,所以沈器才能被提溜著堅持到現在。他的昏迷是因為用腦過度……呃好吧,應該也有嚇壞了的因素。
周青樨不得不承認,沈器運氣的確好。
她的肉盾就沒那麼幸運,腦袋完好,四肢卻扎滿匕首。當然一具屍體談不上運氣,即便被扎破動脈也看不出呀。
兩人聊了一會兒,周青樨體力恢復。
沈器掙紮起身,疼得呲牙咧嘴:「走,找地方休息。」
「你別亂動啊,小心腿上的傷!」
周青樨嚇了一跳,連忙替沈器檢查傷口。不出所料,剛剛止血的傷口,因為沈器的動作再次開始往外滲血。
「我沒事。」沈器搖頭,「這時代的山林可不是旅遊風景區,它真有猛獸!我們必須儘快找個山洞,否則血腥味引來野獸就麻煩了。」
周青樨脫口而出:「我背你……呃。」
沈器的傷都在前面,怎麼背?
「反正你不能自己走動,不然傷口裂開我還得費事包紮……罷了!」周青樨一咬牙,右手往沈器腿彎里一伸,左手搭在沈器背後,雙臂叫勁,就把沈器抱了起來。
好吧,如假包換的公主抱。
「你瘋了?放我下來。」沈器叫道。
周青樨運轉內力,邁步就走:「第一我有內力,抱得動你。第二我沒病,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麼?」
沈器欲言又止,最終暗嘆一聲不再說話。
周青樨抱著沈器往山上走。
大約半個時辰後,終於被兩人找到一個山洞。在沈器的指揮下,周青樨點燃干木頭扔進去,確保裡面沒野獸——要知道,這種山洞往往是野獸巢穴。
隨後兩人進入,點起一堆篝火,又用樹枝擋在洞口。樹枝的作用並非禦敵,而是示警。
沒必要守夜。
野獸通常怕火,即便有違背本性非進來逛逛的野獸,洞口的樹枝也足以驚醒兩人。黑衣人要追殺兩人,先前在山林中休息時就該出現了,所以也無需防備。
周青樨經歷一場大戰,又連續使用內力,心情大起大落,本來就很疲憊,聽了沈器的解說,當然樂得輕鬆。
兩人守在篝火前,很快便陷入睡夢中。
天蒙蒙亮時,周青樨猛地驚醒。
她沒多少江湖經驗,可畢竟是擁有內力的高手,入睡時存了一分警惕,自信一旦有動靜能醒轉。她坐起身看了眼洞口,樹枝完好如初,那麼又是什麼把自己弄醒的呢?
身邊傳來沈器的嘟囔聲。
→
周青樨轉頭:「你說什麼?」
沈器含混不清的又說了幾個詞兒。
「重啟?劍盤(鍵盤)……什麼意思啊?」周青樨湊近沈器,心中咯噔一下。沈器面色潮紅,神志明顯不對勁。
她伸出手搖了搖沈器。
沈器艱難的睜開眼,看了看周青樨,大著舌頭笑了幾聲:「奚兄……呵呵,你演技很精湛吶。」
周青樨一愣。
「你應該去做明星,登上人生巔峰,迎娶高富帥……誒,不對,你投胎技術更厲害,出生就已是巔峰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周青樨怒道。
沈器卻不回應她,也不再睜眼,嘴裡時不時冒出句話。
周青樨伸手摸沈器的額頭,入手滾燙。
天,這是發燒了!
而且明顯燒得不輕,都說胡話了……吧?
周青樨頓時慌了神。
她不懂什麼叫細菌感染,但她知道外傷包紮後可能會發燒,而且一旦發燒死亡率還很高。軍隊和江湖人都會準備傷藥,除了能加快傷口癒合,也是為了預防發燒。
現在怎麼辦?
周青樨沒任何伺候人的經驗,空有一身內力也用不上。內力或許能幫人療傷,可周青樨連逼毒都沒學過,更別說以內力幫助別人了。
有可能推演的沈器,恰好是那個需要幫助的人。
周青樨回想了好一陣兒,才隱約記起,這種情況下,以前小雲似乎會替自己降溫。
她跑出山洞,過了段時間,帶著條打濕的樹枝返回。
眼圈一片通紅。
沒錯,她哭過了。
山上找水源,對毫無荒野求生經驗的周青樨來講,本來就是一件挺困難的事。仗著有內力速度快,總算瞎貓碰死耗子找到了一條山泉,這時她才發現,她沒容器盛水。
她又不是學造物的,再者說也沒時間製造容器,於是只能折下一段樹枝,葉子浸到水中打濕。
更悲哀的是,回程走錯了路,差點沒找到山洞……
周青樨這才明白,現實中的女俠,和話本中完全不是一回事,她們不僅要武功高強,還得認路啊。
好不容易找到山洞,卻發現樹枝已經由濕變干,周青樨終於控制不住情緒,哭了。
一邊哭,一邊原路返回山泉,重新打濕樹枝,再跑回山洞,這次沒走岔路,樹枝濕度還行。周青樨擦乾眼淚,鑽進山洞,用打濕的樹葉幫沈器擦拭臉和身體。
沈器的狀況越發嚴重,已經接近於昏迷。
周青樨幫沈器降了一會兒溫,幾乎沒任何改善。
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沈器死去?
周青樨心頭忽然一閃,對了,沈器的行李中有藥!
時間緊迫,一絲一毫都浪費不起,周青樨重新竄出山洞,直奔昨晚的打鬥現場。
期間自然還是免不了走錯路,半天時間一晃而過,周青樨忍不住懷疑,沈器說不定已經斷氣了。但她不肯放棄,總算在接近中午時,回到了那片空地。
黑衣人已消失,地上躺著一具屍體,赫然是鎮海王周定浪,周青樨的親叔父。
周青樨只看了一眼,便面無表情的挪開目光。
屍體附近,沈器的包袱還在!
周青樨抓起包袱,轉身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