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扯開,沈器胸前飛刀紛紛掉落。☜✌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周青樨臉色一變:「啊,我太急躁了,沒弄疼你吧?」
「會用詞嗎,什麼叫弄疼我?」沈器翻個白眼,「還有,這哪是急躁能形容的,跟謀殺沒兩樣好不好。得虧飛刀沒扎進去,否則現在你可以靜靜欣賞噴泉了。」
「我是怕你擔心我不幫你。」周青樨叫了一嗓子,忽然反應過來,「飛刀沒扎進去……什麼意思?」
沈器沒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既然你克服了心理障礙,那就繼續幫我脫,自己看嘍。但千萬別再硬扯了,因為不是所有飛刀都沒扎進去。」
周青樨繼續幫沈器脫掉裡面的衣服,露出胸膛。
她並未臉紅,一來顧不上,二來,也是最關鍵的,沈器胸前並非裸露,緊貼皮膚多了層灰不溜丟的薄膜狀東西。
「這是……想金?」周青樨認出了薄膜。
「沒錯。」沈器說道,「周定浪那老混蛋不講究,可實事求是,就算不當肉盾我也避不開飛刀。所以當時我唯有想辦法自保,把想金攤勻了儘量護住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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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的是,想金數量有限,時間又太緊迫,我只能做到護住胸前,腦袋和四肢就沒辦法了。
還好我運氣不錯,頭上沒中刀。」
實際上胸前也沒全防住,因為想金就那麼點,所以此時沈器的胳膊和腿都有傷,胸腹偏左右的位置也有幾處傷口。
周青樨扯開沈器的衣服扣子,抖落的都是被想金擋住的飛刀,並沒碰到真正扎入身體的飛刀。否則沈器哪還有心思替周青樨解惑,疼都能疼昏過去。
但這不代表傷勢不嚴重。
飛刀基本沒有堵傷口的功效,所以從中刀昏迷沈器就在流血,偏偏周青樨以為他死了沒想過幫他裹傷,因此他等於一直流到現在……
周青樨三下五除二撕破沈器的衣服。
飛刀深深扎入,還在汩汩滲血的傷口便露了出來。
周青樨看了看沈器,眉頭緊蹙。
「沒事。」沈器笑笑,「說過了,我運氣不錯,都沒扎到動脈,否則被你提著這一路抖摟,血早流光了。」
「可你臉色白得嚇人……」
「失血有些多也是難免的嘛。我行李中有紗布,還有傷藥,不久前剛給你用過的。現在把它們找出來,幫我裹傷。」
「行李丟了。」周青樨低聲道。
沈器一怔。
他的行李中可不僅有傷藥,還有不少工具、材料乃至成品造物,不如想金珍貴,卻也挺重要的。
沈器原本背著行李,先前給周青樨裹傷打開過行李,順手放地上了。
「我回去找!」周青樨站起。
「不用。」沈器連忙叫住周青樨,「那些人手段太奇怪,此刻情況不明,貿然闖過去太危險,而且時間上也來不及。先用我的衣服湊合一下。」
周青樨很輕易的便被沈器說服了。
時間來不及才是重點。
即使一切順利,一去一回也需要不少時間。沈器臉色已經白得瘮人了,沒那個時間等。
在沈器的指揮下,周青樨逐一拔掉飛刀,用撕成布條的衣服紮緊裹傷,靠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止血。胸前和胳膊上的傷處理完畢,腿上還有兩處傷口。
其中一處在小腿,這好辦,撕掉褲腳如法炮製。
另一處在大腿根部,就讓人為難了。
「我自己來吧。」沈器掙扎著坐起身。
周青樨搖頭:「你胳膊上的傷剛裹好,現在不宜亂動,還是我幫你——沈兄,我沒病,就算有,你的傷和我的心理障礙孰輕孰重,我還分得清。」
「那行,麻煩你了。」沈器笑了笑。
笑容有些勉強。
周青樨先將傷口周圍的布切掉,然後拔出飛刀,連同碎布一起扔掉,快速用準備好的布條裹傷。
做完這一切,周青樨驚覺自己出了滿頭的汗。
「你先休息一下,我也趁機回回血。」沈器說道,「山下情況複雜,暫時不宜下山,這山林中可不敢睡覺,我們得找個山洞之類的安全所在。」
周青樨點點頭,沒說什麼。
兩人沉默了片刻。
「想金看著不是很硬,你能隨便撕下一塊,還能捏成不同的形狀。」周青樨說道,「沒想到它竟能擋住飛刀。」
「正因為軟,才會掛住飛刀嘛。不過你弄錯了,這東西可軟可硬、變化由心,我也不是故意掛一胸脯飛刀嚇唬你,主要是時間太倉促,來不及讓它變硬。」
「變化由心?」
「知道我為什麼給它取名『想金』麼?」沈器笑道,「很簡單,使用這東西主要靠——想。」
千里傳音沒線也能通話,芭蕉扇、滑翔翼的掛件曬太陽就可蓄能、輸出,通幽諦聽收集指定範圍內的聲音……這一切神奇能力,都是想金賦予它們的。
但想金本身並不能自動實現任何功能,需要沈器去想。
這裡的想,指的可不是盼望。
沈器必須在大腦中進行複雜的推演、設計,搞出一套符合物質運行基本法則,邏輯上走得通的流程,然後造出相應的物件,最後指引想金以特定方式組合,補上關鍵一環。
其中任何一步出錯,都會導致造物失敗。
因此,沈器必須有個強悍的大腦。
他從不畫圖紙,正因為一切設計都可以在大腦內進行,閉上眼推演思考就夠了,而且絕對圖文並茂,能計算,能存儲,還能模擬運行……
是不是有種熟悉感?
沒錯,沈器活生生把大腦變成了電腦!
確切的說,比電腦更強大。
而這一切都是艱苦訓練的成果,沈器很小的時候,逍遙子就開始指導他進行訓練,六位師兄也幾乎都出過力。期間沈器吃過多少苦,只有他自己明白。
所以說沈器懶,其實是不公平的。
他不缺恆心和毅力,前提是得有成績,而不是像練武似的,辛苦多久都感應不到絲毫內力。
至於後來變得懶散沒追求,尤其喜歡睡懶覺——你腦子裡有台超級電腦能隨時玩兒,也會自得其樂對不對?
沈器的解釋,周青樨聽得似懂非懂。
「所以純靠想就能讓它變樣兒,並不需要用手接觸,也不是我以為的撕下一塊,是這個意思麼?」
沈器攤手:「撕肯定是假象,實際上是我給它下達命令,它自己主動分裂出一塊。但不用手接觸,直接控制想金變形攤薄,我也是第一次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