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有故意嘲諷之嫌

  沈器潛入江陵打探消息,主要還是為了二師兄,但也不能說他在忽悠周青樨。🎅😾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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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那句話,人都是會變的。

  以前的沈器的確不怎麼在意其它事,逍遙子從未教過他胸懷天下。可一路行軍,眼睜睜看著民夫每天累死累活,還要受周定浪欺壓,心態不可能不發生變化。

  江陵城外叛軍脅迫百姓「貢獻」物資,乃至驅趕他們進城,以備未來做炮灰,沈器也親眼目睹。

  百姓生活已經夠不易了,還要承受戰爭之苦,關鍵還是窩裡鬥,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如果有機會,沈器真心希望儘快結束戰爭。

  洗漱完畢,兩人先後換了衣服,隨後把客棧掌柜叫進客房。掌柜倒是不忙,前面說過,最近根本沒新入住的客人,同時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也沒人結帳離開。

  可掌柜憋屈呀,說好的換完衣服就走呢?

  沈器把周青樨的長劍往桌上一拍:「現在相信,我們兄弟是俠客了吧?」

  掌柜低聲嘟囔:「您是俠客,更應該守諾吧?」

  「我們江湖好漢肯定是言出必行的。」沈器正色道,「到半個時辰了麼?並沒有。掌柜的回答我幾個問題,問完我們就走,決不食言。」

  掌柜也豁出去了:「想問就問吧。」

  「叛軍的頭領真是太子?」

  「大家都說是,小人見他氣度不凡,應該是吧。」

  「咦,你見過太子?」沈器意外。

  掌柜聳聳肩:「很多人都見過,因為太子時常露面……」

  按掌柜的說法,太子隔三差五都會在軍士的護衛下公開露面,目的無非是激勵百姓,宣稱占據江陵城絕非反叛,而是清君側。至於大家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太子目前居住在府衙,亦即從前江陵知府的地盤。

  重兵把守是肯定的,至於是保護太子,還是監視禁錮,掌柜自然不會清楚。

  「普濟營指揮使姚廣德,你可見過?」周青樨問。

  姚廣德是景和帝心中的痛。

  身為指揮使,姚廣德只需對皇帝負責,完全可以不鳥太子,景和帝只會讚賞他。正因為他投靠太子,才導致出現這場本不該出現的叛亂。

  掌柜說道:「也見過,一般太子露面,他都陪著。」

  「可有被脅迫的跡象?」

  掌柜一怔,苦笑道:「兩位未免太看得起小人了,我哪有那個膽量觀察人家?能知道他是姚將軍,還是因為有人專門介紹呢。」

  太子露面激勵百姓,是一種宣傳活動,旁邊會有專人介紹,類似於皇帝登場,太監喊「陛下駕到」的意思。

  沈器問:「太子身邊,有沒有比較特別的人?」

  掌柜茫然:「比較特別……」

  「嗯,就是很帥。」

  「帥?」

  「你這理解力堪憂吶。」沈器指了指周青樨,「類似我這位兄弟,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瞧著就聰慧的那種。」

  鄭取玉雖然年紀大了些,卻是個不折不扣的中年帥哥。

  掌柜回想了片刻,說道:「別說,還真有。」

  沈器頓時精神大振:「可是氣度非凡,渾身洋溢著久居上位的王八氣息,一看就是高官。」

  「小人不懂那些,不過那人……怎麼說呢,有點像太子。不像姚將軍那麼威風八面,可站在那裡誰都無法忽視。客人們曾猜測過,說不定他也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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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器更激動了。

  二師兄自然不是皇子,可他是中書侍郎,多年養成的上位者氣質也不可小覷。文官的氣質和武將不一樣,他們不靠氣勢壓人,的確有點類似於太子。

  「相信我,他肯定不是皇子。」沈器強壓心頭激盪。

  掌柜又回答了幾個問題,終於如願以償看到兩人起身告辭。親自把兩人送出客棧,目送兩人走遠,這才放下心來。

  他們要不是細作,掌柜敢把自己的眼珠摳了當泡踩。

  沈器和周青樨轉進一個小巷子。

  「現在幹嘛?」周青樨問。

  「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沈器成竹在胸的樣子,「之後去府衙探查地形,制定潛入計劃,休息,晚上再想辦法溜進去接觸太子,最好能把他弄走。」

  救太子,周青樨當然一百個樂意。

  雖然景和帝沒跟周青樨溝通過,她本身就對太子謀反存疑,加上沈器的分析,她也認為太子是傀儡的可能最大。

  退一步講,就算太子不是傀儡,抓他也能消弭這場叛亂,降低戰爭危害程度。

  「落腳的地方……再找家客棧麼?」

  周青樨想不出,除了客棧,還有什麼落腳點。

  「客棧並不安全,隨時可能有叛軍搜查。」沈器搖頭,「再說人家開門做生意挺不容易的,就別總緊著他們禍害了。跟我來,我有辦法。」

  兩人穿街過巷,來到一處所在。

  「就這兒。」

  周青樨皺眉:「這裡……不合適吧?」

  「為什麼不合適?」

  「廢話,你到底看沒看清楚?這是青樓!」周青樨一指招牌上「群芳樓」三個字。

  「對呀,不是青樓我還看不上呢。」沈器笑道,「好吧我承認,帶一個太監進青樓有故意嘲諷之嫌,但我們只是暫時落腳,又沒打算消費。」

  周青樨漲紅著臉怒道:「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我們有任務在身,你哪來的閒情逸緻?」

  沈器正色道:「限於客觀條件欠缺,奚兄不了解也正常,逛青樓和人品真沒關係,文人墨客都好這一口兒。當然為兄沒這種愛好,我也是第一次來。」

  周青樨哼了一聲,誰信啊。

  江陵你還是第一次來呢,這麼大一座城,你帶著本公主七拐八拐,結果就能找到群芳樓……

  這老馬識途的樣子,一瞧就是經驗豐富的主兒。

  沈器繼續道:「至於閒情逸緻,有心事則沒興致娛樂,奚兄這麼想,別人當然也會有同樣的想法。誰能料到,倆斥候不去打探敵情,反而跑青樓喝花酒?」

  周青樨一怔,咦,似乎有點道理……

  「太子出面宣傳,說明叛軍想儘量穩定民心,那麼就不會胡亂搜查,鬧得人心惶惶。理論上,青樓和客棧安全性並無區別,可奚兄別忘了,我們現在扮演的是文人。」

  風氣使然,讀書人最愛逛青樓。

  即使大軍壓境,也阻擋不了文人那顆騷動的心。

  「好吧,你說服我了。」周青樨揮手,「但你要保證不亂來,也不許喝酒。」

  「不亂來是肯定的,我有潔癖。」沈器誠懇道,「不喝酒估計行不通,花了銀子干坐著,不是冤大頭,就是有問題,太容易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