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群芳樓。💔♤ 6➈Ⓢ𝔥𝔲𝕩.ᑕ๏ⓜ 🍩♗
沈器的計劃其實很蹩腳,因為青樓都是晚上開業,顧客也不會白天過來。但和客棧的情況有些類似,因為太子反叛,很多倒霉蛋滯留江陵,青樓和客棧等場所生意反而變好了,青樓也不再拘泥於晚上營業。
「哎喲兩位公子,奴奴可等到你們了!」
兩人剛進門,花枝招展的老鴇屁顛屁顛便迎了上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周青樨迷惑:「你認識我們?」
「這不就認識了嘛。瞧二位的樣子,也是沒來得及出城的對不對?沒關係,群芳樓歡迎兩位暫時借住,保證沒大頭兵騷擾……」老鴇壓低聲音,「我們上面有人!」
敢開這種特殊娛樂場所,沒後台是不行的,古往今來都是如此。
群芳樓的幕後老闆能量就很大,即使叛軍占領江陵城,他仍然吃得開。
戰爭財最好賺,老闆靈機一動,開闢出新業務:提供住宿服務。只要你不差錢,就能在群芳樓租個房間,避免大部分麻煩,安心等待戰爭結束就好。
不差錢要劃重點。
費用極高,甚至比平常喝花酒的價格還貴。可對有錢人來講,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聽了老鴇的解釋,周青樨十分開心。
租個房間好,免得沈器趁機胡來,也不必擔心那貨腦子一抽給自己叫個姑娘,從而導致自己漏了餡。
「給錢。」周青樨沖沈器努努嘴。
沈器取出銀子交給老鴇。
老鴇招手讓人帶兩人上樓,挑選房間,看著他們的背影暗中咂摸:「一男一女跑群芳樓,這是要幹嘛呢?」
是的,老鴇看破了周青樨的真實性別。
周青樨在女扮男裝方面經驗豐富,堪稱專業級別,她會用布裹胸,也能隨時隨地儘量模仿男子口吻、儀態,一般人的確很難發現破綻。
可老鴇是什麼人?專家中的專家!
她不僅看出周青樨是女子,還確定周青樨氣質非凡,至少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當然在老鴇看來,沈器也不是普通人,身上自有一種脫俗氣息。
俊男美女跑青樓租房……令人浮想聯翩吶。
不過再怎麼著,老鴇也不會把兩人往細作上想。
細作是個危險職業,氣質則代表身份地位,憑兩人的身份,就算他們樂意,他們的長輩也不會允許。
沈器和周青樨選了房間,把隨身物品藏好,接著便下樓出門,跑江陵府衙查看周邊地形。
中午,兩人返回群芳樓。
收費比客棧貴得多,可人家服務也好啊。兩人坐下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探討行動方案,就有人送來了酒菜。
周青樨拿起酒壺,為兩人倒酒。
沈器頓時迷惑了:「不是說不許喝酒麼?」
周青樨說道:「我指的是不喝……花酒,關起門來自己喝,這個可以有。」
江湖女俠都愛喝酒的嘛。
周青樨成天YY女俠生活,有機會嘗試自然不肯放過。這和前些日子獨自尾隨大軍不一樣,有沈器陪著,不怕毫無經驗不小心喝醉了出事。
「那好,為兄先干為敬。」沈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周青樨有樣學樣,仰脖子就灌了進去。
一張小臉頓時憋得通紅。
這傢伙不會是第一次喝酒吧?沈器忍著笑說道:「不習慣喝就別勉強自己,酒其實不是什麼好東西,最傷腦子。」
𝟨𝟫𝐬𝐡𝐮𝐱.𝐜𝐨𝐦
周青樨運轉內力壓下不適感,長出一口氣:「那你還喝?你不是總說,對造物師來講,最重要的就是腦子麼?」
「成癮才傷腦子,適量飲酒沒事。」沈器說道,「另外我還說過,我的大腦和你們不一樣。其中一條,就是你們喝酒太頻繁有可能形成依賴,從而變酒鬼,我就永遠不會。」
周青樨眯眼看沈器:「我發現你有個毛病,總愛說『你們』怎樣怎樣,好像你就高人一等似的……」
「本來就是呀。」
「你!」周青樨瞪眼,「還能要點臉麼?」
「好了好了,跟你開玩笑的。」
是不是開玩笑,只有沈器清楚,但沒必要和周青樨較真,因為有些事解釋起來太費勁。
周青樨又為兩人倒滿酒。
但再不敢一口悶了,只是小口細細品嘗。
這當然不可能是她第一次喝酒,以前也偷偷試過,可惜不管大口猛喝,還是小口細嘗,和以往一樣,她無論如何都體驗不到,酒有什麼美味的。
辣、澀、酸,比果汁差遠了。
淺酌一小口,趕緊吃菜緩和口感,倒是跟服藥差不多,很快便被周青樨當成苦差事,最後乾脆放一邊視而不見。
沈器自斟自飲,倒是樂在其中。
正吃喝著,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兩人跑到窗邊往外觀看,只見遠處有塵土騰空而起。緊接著,呼叫聲、喊殺聲,以及更多的巨響傳入耳中。
兩人對視一眼。
「大軍開始攻城了。」周青樨皺眉,「鎮海王用了投石機,他太急切了,就不怕誤傷百姓么?」
投石機的準頭很差,打偏屬於常態。
沈器搖頭:「這話說的不對,愛惜百姓是一回事,打仗就該盡全力,至少在攻城手段上,鎮海王沒錯。」
投石機殺傷力巨大,使用時間卻有限,因為石頭可不長眼,一旦進攻方開始登城作戰,很容易誤傷友軍。巨響很快便沒了,城牆處廝殺震天,全城清晰可聞。
大約一個時辰後,廝殺聲逐漸停歇。
不用猜,叛軍擋住了這波進攻。
如果江陵城被攻下,此刻就是城內攻防階段,廝殺聲不可能停止。這很正常,這個時代的戰爭,守城方天然占據優勢,攻城方兵力數倍於敵人,也很難做到首次進攻就破城。
周定浪也沒指望一舉攻陷江陵城。
兵書上講了嘛,首次攻城通常只是試探,除非守城方兵力嚴重不足,士氣也夠低。
他選擇大軍抵達立刻發起攻擊,符合兵書「一鼓作氣」原則。幾輪投石車「炮轟」後,兵士們開始登城,後方弓箭輔助,如教科書般經典。
之後每隔一段時間,雙方都要攻防一次,各有損傷。
城內百姓免不了人心惶惶。
天黑後,一天的戰鬥終於宣告結束。
沈器和周青樨吃完飯就開始補覺。
外面正打仗,一般人真睡不著,萬一正睡著被準頭奇差的投石車打穿屋頂砸死,豈不成了糊塗鬼?就算不擔心投石車,外面動不動就喊殺震天也讓人心驚肉跳。
兩人又不是久經沙場的老兵,其實也擔心。
可他們都缺覺呀,又喝了點酒,所以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直到深夜才先後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