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這破參謀咱不當了

  帥帳內,周定浪正跟幾個親兵吐槽,今晚村民不上道,敗壞了大家的興致,萬一影響本名將明日正常發揮,導致平叛不順,他們難辭其咎云云。,-*' ^ '~*-.,_,.-*~ 6❾ᔕℍ𝕌x.c𝕆๓ ~*-.,_,.-*~' ^ '*-,

  帳外親兵稟告,沈參謀和侍衛奚慶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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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器和周青樨冷著臉走進帥帳。

  「兩位聊完了?」周定浪笑眯眯道,「聊完就趕緊休息,大軍明日便抵達江陵城下,且有場仗要打呢。」

  周定浪大大咧咧,可不傻,自然清楚兩人求見的原因,無非是沈器揭破真相,聯袂興師問罪來了。

  他也想明白了,這事兒其實也沒想得那麼嚴重。又沒被抓個現行,再說了,就算當場被抓又如何?只要豁出去不要臉,死不認帳,周青樨也拿他沒轍。

  「鎮海王不是也沒睡麼?」沈器冷笑,「末將睡不著是心中有愧,王爺又是因為什麼,濫殺無辜後的興奮?」

  「什麼濫殺無辜,聽不懂你的意思。」

  「敢做不敢當,好一個名將,真令人大開眼界吶。末將倒要請教鎮海王,你今晚明明是帶人去村子飲酒作樂,怎麼就成搜捕叛逆了呢?」

  「飲酒作樂?」周定浪大笑,「不存在滴。」

  「你!」

  「本王奉旨討逆,一路以身作則,怎會飲酒取樂?」周定浪一本正經道,「沈參謀,你呀,太年輕太幼稚,是,本王的確告訴你是去喝酒放鬆,可那只是避免驚動叛逆的託詞而已——虛虛實實,此乃兵法,你不懂。」

  沈器目瞪口呆。

  「您還能更不要臉麼?」他喃喃道。

  周定浪臉一沉:「沈器,你敢辱罵主帥,可是欺我軍法不嚴?看在逍遙先生的面子上,本王不跟你一般見識,但你也不要太過分。」

  周青樨拉了把沈器,問道:「鎮海王敢對天發誓,你殺的兩人真是叛逆?」

  周定浪根本不上當:「沒必要,發誓太幼稚了。」

  不信鬼神的人,他也不喜歡亂發誓。

  周定浪悠然道:「年輕人做事前要動腦子,就算本王承認死者無辜,又能怎樣呢?殺了我為他們報仇,還是上報朝廷,臨陣換將,押我回京審判?」

  周青樨回答不能。

  臨陣換將絕對是大忌,朝廷不可能這樣做。

  殺周定浪……打不過他啊!

  當然這不是重點,即使周青樨能打過周定浪,又不考慮親情因素,她也不能隨便殺一個王爺吧?她嚮往江湖沒錯,卻不是真正藐視朝廷律法的江湖人。

  沈器忽然笑了。

  「王爺位高權重,我們的確拿你沒轍。罷了,這次是末將衝動了,我向您道歉。奚兄,我們走。」

  周青樨一怔,這虎頭蛇尾的,太窩囊了吧?

  「回來。」周定浪喊道。

  沈器轉過身。

  「你什麼意思?」周定浪逼視沈器。

  「認慫唄。」沈器攤手,「對了還有件事,王爺清楚末將為何掛職隨軍參謀。江陵城已到,所以明天我會和奚慶一起離開,先跟你告個辭。」

  「不行。」周定浪斷然否決。

  沈器樂了,我通知你一聲罷了,又沒徵求你的意見。

  

  「軍有軍規,本王不允許你離開,你就不能走。」周定浪虎著臉說道,「奉勸你一句,也別想著偷溜,否則就是臨陣脫逃,抓到砍頭的那種。」

  「憑什麼啊?」沈器不樂意了。

  「就憑本王是主帥。」

  「你……」沈器吸口氣,耐心道,「咱相互體諒一下好不好?留在軍中我憋屈,你也不能盡情折騰,何必呢?」

  「你在,本王也一樣盡情……呵呵,不必多說,總之本王不准你走。」周定浪隨手一划拉,指定倆親兵,「你們兩個,即刻起負責保護沈參謀,不得疏忽。」

  「遵命。」倆親兵抱拳。

  用不著進一步解釋,親兵們明白周定浪的意思,保護是藉口,看管起來才是真正的任務。

  周定浪欺壓百姓經驗豐富,當然明白,沈器忽然態度大變,絕不可能是認慫,而是自問沒資格跟他衝突,準備暫時隱忍,以後再找機會搞他。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皇帝信賴逍遙子,對沈器也十分看重,甚至到了求他做官的程度。若是沈器想開了,打算在仕途有所作為,從而積累對付周定浪的資本,後果可大可小。

  一個鄭取玉已經夠讓人頭疼了,還好他失蹤了。

  如果沈器成了重臣,再把鄭取玉找回來……

  最好的敵人,一定是死的敵人。

  幾乎一瞬間,周定浪就做出決定,趁這次平叛的機會,就算弄不死沈器,也得弄殘他,斷了他的仕途!

  話說回來了,玩釣魚執法,引誘沈器犯錯,比如故意不派親兵看管,讓沈器做逃兵,再抓回來以軍法處死,才是最方便的。周定浪害人方面特別有天賦,當然也想到了。

  那麼,他為何不那樣做呢?

  很簡單,他不敢。

  擔心皇帝跟他不樂意,只是次要原因。

  害死沈器,景和帝肯定會發怒,可人都死了,他總不能讓自己的親弟弟為沈器陪葬吧?

  關鍵是逍遙子,或者說逍遙子的徒弟們,更確切點,是三弟子秦拂衣。

  秦拂衣可是超級高手,據說能萬軍叢中取人首級!

  那傢伙又是江湖人,講究快意恩仇,什麼律法、軍規對他來講就是浮雲。周定浪敢以軍法處置沈器,秦拂衣必然報復,除了逍遙子誰說話都不好使,周定浪必死無疑。

  「鎮海王是打算撕破臉嗎?」沈器翻個白眼。

  「沒那回事,就是單純為戰局考慮。」周定浪說道,「我留下你也毫無私心,有一件重要任務要交給你——隨軍參謀沈器聽令,本帥命你快馬先行,進江陵城刺探敵情。」

  沈器一愣,刺探敵情?

  周青樨叫道:「不行!沈器又不是斥候,況且江陵城此刻肯定戒備森嚴,斥候也很難潛進去。」

  周定浪微笑:「第一,身為主帥只問結果,部下如何執行軍令我沒必要考慮。第二,一軍主帥有權根據戰事需要分派任務、修改任命。沈參謀若是喜歡,本王現在就可下一道軍令,現場委任你為斥候。」

  「你公報私仇,這破參謀沈器不當了!」

  周青樨怒沖沖招呼沈器走。

  「奚兄沒必要這樣。」沈器的反應完全出乎周青樨預料,他氣定神閒沖周定浪抱拳,「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