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解解乏

  沈器也不傻,當然知道周定浪想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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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一個天生懶散的性子,不蹲在京城等結果,幹嘛苦哈哈跑來江陵?無非還是怕對方害二師兄,或銷毀線索。

  太子出頭玩叛亂,自願也好,受脅迫也罷,線索顯然只可能在城內,城外瞎逛是註定沒卵用的。那麼客觀角度上,無論答不答應周定浪,沈器都必須想辦法入城。

  既然如此,又何必拒絕呢?

  好吧實事求是,周青樨也並非不懂這個道理,一時的意外之後很快便想通了,可她就是忍不住替沈器感到不平。

  「你是不是傻?他是讓你送死啊!」

  「沒辦法,誰讓我當初腦殘,答應皇帝做這個隨軍參謀呢。」沈器攤手,「由此可見,做官純屬自找苦吃,還是隱士比較適合我。」

  周青樨不耐煩的揮手:「懶得跟你廢話,去就去,多大點事兒嘛。走,收拾東西。」

  「不,你不能去。」周定浪說道。

  周定浪可沒準備坑周青樨。

  親情,對周定浪來講,怎麼重要都不為過。

  不是說他和皇帝一樣重視親情,親情,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如果大家都不在乎親情了,景和帝就不會長期無原則的包庇他,他周定浪還跋扈個毛。

  周青樨問:「為什麼?」

  「危險……呃,總之本王不准你去。」

  周青樨氣笑了:「合著你也知道危險?我肯定得去,陛下派我來協助沈器,我不能抗旨不遵。主帥能節制隨軍參謀,我可不是你的麾下,你管不著我。」

  「本王是為你好!」

  「呵呵,好意心領了。」

  周定浪氣得翻白眼,還抗旨不遵……你演侍衛上癮了麼?按說他應該揭破周青樨的公主身份,任何主帥都有責任,也有足夠立場保證公主的安全,不允許她以身涉險。

  然而周定浪不願意這樣做。

  萬一沈器知道真相,嗯,狗仗人勢怎麼辦?

  推己及人,周定浪覺得這大有可能——他敢囂張跋扈,仗的不就是景和帝包庇嘛。

  人沒有不怕死的,周定浪如此,他認為沈器也不例外,有公主做靠山,沈器搞不好真敢違抗軍令。而周定浪自問,若是周青樨出面硬抗,他還真沒辦法強迫沈器。

  於是周定浪手對先前兩個親兵道:「你們倆,任務改為保護公……嗯,宮中來的侍衛奚慶。」

  倆親兵抱拳領命。

  周青樨不敢置信:「你敢拘禁我?」

  周定浪擺手:「別瞎想,並非拘禁,是保護。」

  「你確定,他們能攔住本高手?」

  「攔不住。」周定浪老實回答之後,吩咐親兵,「若奚慶試圖離營,你們立刻示警,本王親自處理。」

  數萬人的大營,周青樨會武功也做不到瞬間脫離。只要她驚動了人,周定浪就能下令堵她,再把她抓回來。她生氣也不怕,皇兄絕不會因為這種事怪罪自己。

  周青樨一拉沈器:「我們走。」

  「站住!」周定浪喝道。

  「我回沈器的營帳,幫他收拾東西,難道也不行?」

  周青樨氣沖沖走出帥帳,沈器緊隨其後。

  周定浪半晌無語,收拾東西……你到底以為你是誰啊,送丈夫出征的妻子?

  沈器和周青樨進入營帳。

  「你到底怎麼想的?」周青樨怒道。

  「周定浪想坑人,我當然懂。」沈器笑道,「正因如此,我更該離他遠點,反正他又沒說一定要打探到敵情對不對?不過危險確實很大,要不奚兄……」

  

  「少廢話,我有聖旨。」周青樨擺手,「你還是想想怎麼幫我支開親兵吧。」

  「簡單,你先收拾著,我和他們聊聊。」

  兩個親兵就在帳外守著呢。

  沈器沖兩人笑了笑。

  「沈參謀。」倆親兵客氣的抱拳。

  監視歸監視,他們不是周定浪,可不敢對逍遙先生的弟子不敬,畢竟前車之鑑不遠,馬能死得很憋屈。

  「兩位,軍令如山的道理我懂,但我要提醒你們一句,奚慶是奉了陛下旨意來幫我,你們覺得該聽誰的,或者說,鎮海王大,還是皇帝大?」

  倆親兵對視一眼,雙雙抱拳:「抱歉。」

  「沒商量餘地?」

  「請體諒我們的苦衷。」

  「當然可以。」沈器從懷中掏出個精緻的小木盒,大約巴掌大小,打開,抽出根細長形狀的東西,「你們今晚是甭想睡了,熬夜的滋味我最了解,來,抽根煙解解乏。」

  兩個親兵一臉茫然。

  「像這樣,放進嘴裡,點了火吸……」

  沈器為兩人演示一番,但並沒有真正點火。然後一人一顆,把「煙」遞到兩人手中,又拿出火鐮,殷切的看著兩人,猶如拉人下水的邪惡反派。

  看看手裡的煙,再瞧瞧沈器,兩人笑了。

  「沈先生,我二人不傻。」

  「您想放倒我們,也別用這麼明顯的手段呀。」

  「放倒……兩位竟然懷疑煙里有毒?」沈器一臉委屈,「我學的是造物,不是用毒好不好。算了,好心被當做驢肝肺,煙還給我,這玩意兒珍貴著呢。」

  兩個親兵連忙把煙遞還給沈器。

  心中有些不確定,難道真誤會了他?

  無論如何,小心無大錯。

  沈器接過煙,其中一顆小心塞進木盒,放入懷中,剩下一顆叼到嘴裡,一副老煙槍做派,噼里啪啦打火鐮。

  「不抽拉倒,我自己抽。」嘴裡含混的說道,「我一懶……咳咳,雲淡風輕的隱士竟淪落到熬夜趕路,其中的痛苦誰明白?我先吸一支提提神再說。」

  點燃,深吸一口,緩緩吐出,滿臉迷醉。

  兩個親兵面面相覷,沈器看起來很爽的樣子,莫非他們真的錯過了妙物?逍遙先生號稱什麼都會,蒼梧山搞出世人從未見過的好東西,想想並不奇怪。

  至少,沈器自己敢抽,說明這「煙」沒問題。

  一時間,兩人頗為心動。

  你以為沈器會重新掏出木盒「散煙」?沒那回事,上趕著給人好處,它不符合隱士的人設。

  沈器站在兩人對面,吞雲吐霧。

  異香撲鼻,煙霧繚繞,猶如傳說中的仙境現世,而煙霧裡沈器的身形略顯模糊,更仿佛是神仙降臨。倆親兵齊齊吞了口唾沫,心中懊悔,錯過機緣了吶!

  一顆煙抽完。

  沈器對兩人笑了笑,回頭沖帳內低叫:「奚兄,出來吧。」

  倆親兵怔了怔。

  隨即腦子嗡的一聲響,軟倒在地。

  周青樨走出營帳,看見兩個躺地上昏睡的親兵,不由得驚訝:「你是怎麼做到的?」

  「呵呵……」

  撲通,沈器也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