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一言不合解腰帶

  沈器接住布包,臉色越發紅了。👺✊ ➅❾ŞHᑌ᙭.ᑕό𝓜 🎀👌可沒辦法,他是個發明家,不是餐風飲露的神仙,沒錢寸步難行,飯都吃不飽,還怎麼查線索,尋找二師兄?

  以轉讓費為藉口,跟周青樨要銀子,沈器很慚愧。

  同時,這也讓他意識到一件事,在山上做隱士可以安貧樂道,反正有錢也沒處花,下了山,賺錢還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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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器不知道的是,周青樨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他。正常情況下,沒人會無聊到把銀子分開放,所以周青樨實際上就只有這麼一個布包。

  但她一點都不在乎。

  大不了跟周定浪要唄,鎮海王不差錢。

  周青樨越爽快,沈器就越害臊。

  身為隱士……的徒弟,自詡視錢財如糞土沒問題,卻沒資格要求別人也這樣對不對?

  皇帝的貼身侍衛或許工資高、獎金多,可那也是人家辛辛苦苦賺的。保鏢嘛,得隨時準備拼命。況且給皇帝做保鏢,代價也高得驚人,先得割了男人最要緊的零件……

  總之一句話,「血汗錢」,在奚慶這裡絕非形容。

  「奚兄豪氣干雲,為兄也不能小氣。」沈器心意已決的樣子,伸手就開始解腰帶。

  周青樨嚇了一跳:「你要幹嘛?」

  說話就說話,一言不合解腰帶幾個意思?怪嚇人的!

  「送你點東西嘍。」

  沈器只是解開腰帶而已,並沒有如周青樨想像得那樣脫……咳咳,做出令人髮指的舉動。抽掉腰帶,周青樨才注意到,沈器的腰上,亦即腰帶後面,還裹了圈東西。

  額好吧,緊張歸緊張,可沒耽誤周青樨默默偷看。

  沈器的手在那圈東西上摸索了片刻,輕輕一拉,便將其從腰上拽了下來。

  周青樨眼睛一亮:「這是……想金?」

  「沒錯。」

  沈器從扁環形狀的「想金」上掰下一小塊,握在手裡捏了一陣,再攤開手,周青樨曾經見過的細長條便出現了。

  「真有那麼軟?」周青樨有些迷惑。

  想金是一種金屬,至少從表面看給周青樨的印象如此。金屬又不是麵條,哪怕黃金硬度不高,都不至於隨意一捏就變形——當然這條不適用於周青樨,她會武功嘛。

  「不是軟,是……解釋起來很麻煩,總之我叫它『想金』,是有原因的。」

  沈器把長條遞給周青樨:「拿去玩兒。」

  周青樨頓時顧不上迷惑了,兩眼閃閃發光,整個人興奮無比,一把搶過長條:「那我就不客氣啦,吼吼。」

  有了長條,滑翔翼的掛件就能噴氣,於是就不再局限於滑翔,而是成了真正能飛的鳥兒!

  「記住,掛件需要充能,也就是曬太陽,三到五天最合適,太短動力不足,太長則沒意義。」沈器叮囑道,「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東西很珍貴,你可別弄丟了。」

  「沒問題。」周青樨點頭。

  「緊急情況下,可以不要滑翔翼,但儘量把想金回收。滑翔翼沒了咱可以再做一個,想金可是沒法製造的。」

  「知道啦,囉嗦!」

  周青樨一臉不耐煩,心裡卻有些暖暖的。

  沈器越囉嗦,越說明想金珍貴,然而為讓自己玩得盡興,他還是拿了出來。這是什麼?信賴啊!

  沈器將扁環重新裹到腰間,又摸索一陣,便再次固定住了。周青樨心中一動,先前沈器是從末端掰下一小塊的,也就是說扁環沒有掛鉤,那它怎麼固定住呢?

  假如周青樨觀察夠細微,她還會發現,扁環的寬度其實稍稍減少了那麼一絲。

  沒錯,想金是能隨意變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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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是石頭形狀,被沈器放躺椅裡帶入京城。兩次出遠門,這麼寶貴的東西沈器不可能留在京城,於是靈機一動,搞成腰帶的樣子束到腰上。

  以前沒想到這招,是沒需求——在山上時丟不了。

  至於沒掛鉤,那是因為想金還有融合的特性,任意結合,渾然一體,毫無破綻。

  否則也就不存在「回收再利用」一說了。

  總而言之,這天下絕無僅有的一整塊想金,可變化形狀,也可任意取大小合適的一塊用來驅動造物,還能把分離的部分再融合回去。

  周青樨躍躍欲試的樣子,恨不能馬上天亮,趕緊給滑翔翼曬個日光浴。

  沈器暗中好笑,這貨分明就是個小孩心性嘛。也不知皇帝怎麼想的,選個沒長開的小屁孩做貼身侍衛……好吧,小也有小的好處,至少心思單純,皇帝應該挺看重這個。

  再者說了,人家武功的確不錯。

  「奚兄,你怎麼會跟鎮海王一起回營?」沈器問。

  周青樨的注意力成功被引回。

  「我跟你說沈兄,這滑翔翼——太好玩啦!」周青樨滿臉顯擺欲,「這一路上我經常玩,呃不對,研究,我發現你說的也不全對,如果環境合適,不用噴氣它也能升高……」

  「這和我的問題有關係?」沈器茫然。

  「聽我說完嘛。」

  周青樨顯擺一通操作心得,最後才把今晚計劃直降軍營,結果巧遇周定浪帶親兵搜捕叛逆的經過說了一遍。

  沈器越聽,臉色越難看。

  周青樨說完,注意到沈器的異常,問道:「你怎麼了?」

  沈器長吁一口氣:「你被周定浪騙了。」

  「啊?」

  「奚兄,我們的大腦極為玄妙,人有時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覺。你看到周定浪放火,心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在欺壓百姓,為什麼?因為你是京城人,了解他是什麼貨色。」

  「你是說……」

  「沒錯,你的直覺是正確的。」

  周青樨遲疑:「可他說得頭頭是道,不像是騙人,況且你也只是猜測……」

  「你又錯了。」沈器說道,「周定浪帶親兵去村子喝酒『放鬆』,事先邀請過我!我不願去,因為根據一路上的經驗,他必定欺壓百姓,我又管不了,何必自找悶氣。」

  終於,周青樨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說村正父子附逆被誅,所以……他至少殺了兩個無辜百姓,並且還燒了人家的房子?」

  「屍骨無存,死無對證。」沈器霍然起身,「老混蛋這一路無緣無故打人板子也就罷了,竟然發展到殺害無辜,太過分了。走,咱找他對質!」

  當然,這肯定不是周定浪第一次殺無辜。

  根據沈器的調查,死在周定浪及其幫兇手下的無辜,絕非一兩個那麼少。但那都是沈器下山前的事,他的任務是尋找二師兄,也沒興趣為無辜者伸冤。

  就算他想也沒轍,周定浪手尾一向太乾淨。

  今晚其實也差不多,屍體一燒,周定浪死不承認,誰能定他的罪?村民舉證力度不夠,況且他們不一定敢。

  退一萬步講,即便有了鐵證,以皇帝的一貫尿性,恐怕仍會包庇周定浪——就像他病態信賴逍遙子。說實話,這不是一個合格帝王該做的,可景和帝就是這樣的人。

  沈器知道,對質也沒卵用。

  可今晚和從前不同,他親眼看著周定浪帶親兵出門「放鬆」,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他甚至想,如果當時自己不逃避,或許能讓周定浪有所顧忌,不敢輕易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