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你閨女被慣壞了

  營帳內睡覺的沈器,忽然翻身坐起。6͎9͎s͎h͎u͎x͎.͎c͎o͎m͎

  於是他迷惘了。

  以睡懶覺為平生最愛的他,竟有被噪音驚醒的一天,這哪兒說理去?不,不對。驚醒他的不是亂糟糟的馬蹄聲,也不是周定浪那囂張的大呼小叫,而是……

  某個略顯細膩的說話聲?

  聲音真心不大,幾乎完全被周定浪的大嗓門以及戰馬的踏步聲掩蓋,沈器甚至聽不清在說什麼,偏偏就醒了。

  很熟悉的感覺。

  驚鴻?錯了,是奚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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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器走出營帳,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身穿夜行衣的周青樨,頓時笑逐顏開,大步走過去:「奚兄,你怎麼來了?」

  周青樨淡然一笑,抱拳道:「沈兄,久違了。」

  「您這是……」沈器指指她背後的木箱子,「不做貼身侍衛保護陛下,改行送外賣了?」

  「外賣是什麼?」周青樨迷惑。

  「這不重要。」沈器開心極了,「見到奚兄真是太高興了!讓我猜猜,是陛下派你來協助我的,對不對?我就說嘛,你我孟不離焦、焦不離孟,配合默契的一對兒……」

  周青樨臉一紅:「誰跟你一對兒?別亂講!」

  「我是說一對兒搭檔呀。」

  「還有,孟不離焦、焦不離孟又是怎麼個說法?」

  「哦,那是我從書里看來的一個典故,說的是焦姓孟姓兩人是知己,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還知己,還生死與共……越說越不像話了!

  不過沈器發自內心的高興,周青樨還是能看出來的。雖然沈器可能只是因為多個幫手而開心,可周青樨不在乎,她「勇敢」翹家,可不就是為了幫沈器……不,幫朝廷破案嘛。

  兩人說話,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親兵們一聽,得,連沈先生都說,奚慶是「保護陛下的貼身護衛」,那就絕對沒錯了。

  周定浪神色陰晴不定。

  他忽然意識到,成功忽悠周青樨還不夠,沈器有可能揭穿他。他跑人家村子喝酒,沈器可是一清二楚。

  至於周青樨和沈器相識,周定浪早就知道了。

  這傢伙喜歡打聽事,尤其內宮消息,被景和帝訓斥了,一個人的習性哪有那麼容易改?再說他也沒打算改。他倒不是準備做點什麼,純粹是一種有備無患的心理。

  周青樨假扮大內侍衛,帶人護送沈器回山,這件事瞞不過消息靈通的周定浪。

  當然奚慶這個化名,很久以前周定浪就知道了。

  周青樨女扮男裝出門轉悠,所使用的名字一向都是奚慶,所以當初第一次見沈器,才能不假思索的說出來。

  「沈參謀,軍營可不是敘舊的地方。」周定浪板著臉說道,「天色已晚,奚……護衛一路奔波勞頓累了,別耽誤他休息。你也趕緊回帳養精蓄銳,不得亂跑。」

  「末將遵命。」沈器抱拳。

  沒必要的話,沈器自然不會對抗周定浪,誰讓人家是主帥呢。反正奚慶已經來了,有的是時間聊。

  況且……

  「奚兄困不困?」沈器笑呵呵道,「聊會兒?」

  「好噠。」周青樨爽快點頭。

  她也憋了一肚子話,比如這一路上玩滑翔的感受,以及對滑翔翼的巧妙改裝,正想對沈器顯擺呢。於是沖周定浪拱拱手,當先離開,走向……沈器的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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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定浪驚呆了。

  你是公主,未出閣的女子,雖然沈器不清楚,這樣做真的合適?事急從權也就罷了,可本王為你準備了營帳啊。

  沈器可不知道周定浪為奚慶準備了營帳,樂滋滋跟在周青樨屁股後面走。他是真開心,第一次單獨做事畢竟有些忐忑,有武功高強的奚慶幫忙,頓時心神大定。

  他不清楚的是,周青樨也有類似的感覺。

  周青樨尾隨大軍抵達江陵,為什麼今夜的計劃,是飛到軍營見沈器?因為她也是第一次,也忐忑。

  目送兩人進入營帳,周定浪的臉色越發難看。

  皇兄啊,你這閨女怕是被慣壞了!

  咦,好像不對啊,難道皇兄……有撮合兩人的意思?

  沒辦法,了解周青樨真實身份,又知道周青樨曾帶人護送沈器回山的人,都難免如此懷疑。

  沈器的營帳內,周青樨將木箱子解下,放到地上。

  「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沈器好奇的問。

  周青樨一笑:「你猜。」

  「嗯,黃金聖衣?」

  「聖衣……又是什麼鬼?」周青樨面露鄙夷之色,「而且我覺得你很沒見識,它根本就不是金色的好不好……誒,你不會從沒見過黃金吧?」

  「本隱士視錢財如糞土,沒見過黃金我驕傲。」

  沈器理直氣壯回懟一句,接著嘆口氣:「不過,多日不見你依然刻薄如故,為兄也就放心了。嗯,說來奇怪,居然有些懷念哩……」

  周青樨白了沈器一眼,走過去打開木箱子。

  「滑翔翼?」沈器自然不會認不出自己的造物,「沒看出來啊,你居然會拆解組裝它,智商挺高的嘛。不過這東西只能短距離滑翔,對趕路幫助不大,你帶它幹什麼?」

  「我樂意不行嗎?」

  「行,你高興就好。」沈器擺擺手,「對了,先前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是陛下派你來的吧?」

  「廢話。」

  「不,你得正面回答。」沈器懷疑的看著周青樨,「不知為何,我總感覺你是偷跑出來的……」

  其實原因很簡單,上次護送沈器,奚慶可不是一個人,率了十幾個手下呢。按說江陵更危險,景和帝竟然只讓奚慶一人過來幫忙,不符合邏輯。

  周青樨斷然道:「沒那回事!我是大內侍衛,按你的說法,體制內混的,陛下不下旨,我敢亂跑?」

  沈器點頭:「倒也是哈。」

  兩人沉默片刻。

  「這滑翔翼……」沈器指了指木箱子,「上次我沒條件收取,你身為大內侍衛行事方便,收了它我沒意見。可說到底,它是我的東西啊。」

  周青樨頓時急了:「現在是我的!」

  「你喜歡,給你玩兒也無妨,但轉讓費……咳咳,你懂我的意思吧?」沈器臉微紅,期待的看著周青樨。

  「什麼轉讓費?」周青樨懵懂的樣子。

  沈器把心一橫:「直說吧,我手裡沒錢了!」

  周青樨恍然大悟:「你跟我要銀子。」

  「是轉讓費。」沈器糾正道,「君子固窮,在下絕不想占朋友的便宜。但我也不跟你借,因為我肯定還不起……」

  「拿去。」

  周青樨隨手扔過去一個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