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樨發完誓,看向沈器:「該你了。🌷♡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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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懷疑我,莫非我就不能懷疑你?」周青樨理直氣壯的樣子,「你也發個誓,嗯,和我一樣就好。」
神經病啊,你取向不對,本發明家可沒問題。
「別鬧,發誓這麼幼稚的行為,我才不會幹呢。」
周青樨一想也是,沈器是男人,讓他發同樣的誓言,的確強人所難了,於是改口道:「誓詞你可以自己編,但必須發一個,否則對我不公平。」
「噓——有人過來了!」
沈器忽然低聲道。
有趁機轉移注意力的目的,但也確實緊張,因為有人過來是真的,一隊禁衛正沿著路向這邊走來。
「沒事,不用慌。」周青樨十分冷靜。
「慌也沒用呀。」沈器苦笑,「但雙方直接照面,距離這麼近,他們不可能看不出問題。要不,咱先躲到一邊?」
「你傻呀,我是公主,為一群禁衛讓路像話?聽我的,繼續走——對了,你最好低下頭,萬一有人見過你就不好辦了。」
沈器進過皇宮,還不止一次,被認出不無可能。
這奚慶到底哪來的信心啊?
但沈器也知道奚慶說得沒錯,公主不可能為禁衛讓路,兩人讓到路邊更容易被懷疑。他也豁出去了,把頭稍微壓低,跟著周青樨繼續往前走。
雙方越來越近。
忽然,禁衛們集體停住,然後往兩旁一分,垂首等待。
什麼情況?他們……竟然讓開了道路!
偷偷觀察的沈器完全驚呆了。
周青樨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衝禁衛首領點頭示意——廢話,她本來就是如假包換的公主,心虛才怪。她拉起忘了走路的沈器,施施然穿行而過。
直到兩人走出一段距離,禁衛們才重新上路。
片刻後。
沈器長出一口氣,不敢置信的看著周青樨:「怎麼會這樣?」
周青樨撇嘴:「早就告訴你了嘛,我的計劃計劃萬無一失,現在相信了吧?」
「事實勝於雄辯,我不信也不成啊。」沈器茫然道,「可我還是理解不了,他們明明已經看見了你的臉,為什麼看不出你根本就是個冒牌貨呢?」
周青樨不想給沈器思考的機會,立刻說道:「很簡單,因為他們不認識公主。」
「啊?」
「公主身份尊貴,可不是誰都能隨便注視的,你沒注意到,剛才他們都低著頭?所以你說得不對,他們以前沒見過公主的臉,剛才也沒敢看我的臉。」
……
回頭看了眼遠處的皇宮,沈器尤有做夢的感覺。
靠著奚慶那毫無可行性的蹩腳計劃,兩人居然真的成功走出皇宮,順利逃脫!
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路上自然不可能只遇上一撥人,也不光禁軍,各色人等都有,然而自始至終,沒人對奚慶的身份起疑,都是遠遠就主動躲到路邊,低頭等兩人通過。
到了最後,連沈器都懶得緊張了。
因為完全沒必要。
奚慶的解釋倒也合理,禁軍也好,內侍宮女也罷,即便是大內高手、驚鴻的密探等等,都沒資格直視公主。有資格的皇帝、嬪妃,這個時間又不可能瞎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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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問題來了。
如果大家其實都不認識公主,那麼兩個讀書人堂而皇之在皇宮行走,難道他們不該上前盤問嗎?
周青樨的解釋是,公主扮讀書人出宮,大家已經習以為常,整個內宮有資格穿文士服晃悠的,只有公主殿下。所以,他們雖然不認識自己,卻知道自己是誰。
好吧,聽起來還是很合理。
「本公主不一樣,父皇特許噠。」周青樨洋洋得意。
「都逃出來了,還自稱什麼公主啊?」沈器翻個白眼,「我的真實身份你也知道了,我可是見過皇帝的,我覺得陛下不像是那麼沒原則的人。」
周青樨訕笑:「好吧,我承認父皇……呃,皇帝並沒有正式下旨,這種事也不可能下旨。但公主喜歡出宮,皇帝早就知道,卻一直不聞不問,態度已經很明白了對不對。」
這倒不是忽悠沈器。
周青樨出宮,理論上是「違法」的,可景和帝裝看不見,大家自然也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也是為什麼,守衛宮牆的禁軍願意裝傻。
沈器沉默片刻,看向周青樨:「奇怪,你是個江湖人,為什麼對皇宮如此了解?」
周青樨擺手:「別誤會,至少今天之前,我對皇宮的了解其實不比你多。我之所以篤定計劃能成功,是因為先前換衣服時,公主主動對我講了許多秘密。」
沈器回想一下,當時奚慶換衣服,花費的時間的確很長。
「公主主動告訴你秘密……」
「誰讓我帥呢?」
「好吧,這也是個看臉的世界吶!」
然而沈器心中不起一絲波瀾,沒必要妒忌奚慶,因為這貨有毛病,根本不喜歡女人,對天下的男人沒任何威脅。相反,沈器還得提高警惕,畢竟他認為自己還是挺有魅力的。
兩人邊走邊談,最後在館驛門口停下。
「進去坐坐?」沈器問道。
周青樨不想進去,她急著回去補覺呢。昨晚幾乎就沒怎麼睡,雖然擁有內力還不至於疲乏,但睡眠不足對皮膚不好,她還是挺在意的。
剛想拒絕,只聽沈器說道:「我給你弄點冷飲喝。」
周青樨眉毛一挑,用仙術造的冰麼?
「那……打擾你了。」
「奚兄千萬別這樣說,你幫我,還帶我逃離皇宮,大家早就是朋友了——當然,僅限於朋友哈!對了,姚發澤是假名,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在下沈器。」
周青樨抱拳:「見過沈兄。」
兩人聯袂走進館驛,進入沈器的院子。
下人侍女紛紛對兩人行禮。
他們不認識周青樨,更想不到,周青樨就是前些天的「狐仙」。沈先生一夜未歸,早上帶個氣質非凡的美少年回來,他們覺得奇怪,卻也沒人敢問。
沈器打開門,不好意思的笑道:「裡面有點亂,奚兄將就一下。」
客廳早被沈器搞得面目全非。
沈器是個懶惰的性子,讓他自己收拾不現實。有下人侍女可以使喚,然而客廳里胡亂堆放的東西,很多都是沈器獨有的造物工具,不適合讓外人接觸。
奚慶是江湖人,應該不會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