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你就一點不震驚?

  周青樨果然面色如常:「沒事。🎀♠ ➅❾𝐒нỮ𝔁.匚๏𝐦 👌♨」

  她當然在意,公主殿下養尊處優嘛。然而她已經見過客廳的亂象了——何止客廳,她連臥室亂七八糟的衣服都見過呢。所以她不吃驚,看在沈器眼裡,就成了不在乎。

  沈器將桌子清理了一下,搬來兩把椅子請周青樨坐了。

  隨後出門喊下人為自己準備果汁。

  沈器入住以來,就沒怎麼使喚過下人,這讓他們又輕鬆,又感到失落,總之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如今神器終於用到了他們,下人們居然覺得很興奮……

  沈器從桌底下抽出一個木製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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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裡面鋪了厚厚一層棉絮,內層由絲絹隔開。分開絲絹,露出一塊塊晶瑩的冰塊。

  沈器看著周青樨,等待她露出驚訝之色。

  然而很遺憾,周青樨神色不變。

  好吧,冰塊的確沒什麼了不起。咱不能看不起江湖人,只要有錢,誰都能享受夏日冷飲——實際上,京城還有專門做這種生意的呢。

  換句話說,下了山的沈器,完全可以出錢購買冰塊,真的不需要辛辛苦苦自製。

  說白了,無非發明家的秉性作祟。

  「奚兄一定以為,這冰塊是我買的吧?」沈器挑挑眉毛,「錯,這是我自製的!」

  「哦。」

  「前些天才剛做的,大熱天造出來的冰哦。」

  「不錯。」

  「誒,你就一點不震驚?」

  周青樨心說,你的手段當然令人震驚,可是這冰塊我都已經見過了嘛。而且周青樨隱隱有種感覺,若是她一直不動聲色,沈器很可能會當場顯擺。

  於是淡然道:「沈兄說笑了,夏天哪有冰。」

  「就因為沒有,才顯得神奇嘛。」

  「呵呵,我不信。」

  沈器果然沉不住氣了:「當初的通幽諦聽你也不信,結果如何?還小雲是你的好朋友,請問小雲是誰?」

  周青樨心想,小雲你見過了哦。

  「沈兄若能現場演示一番,我就信。」

  沈器糾結片刻,最終搖頭:「不行,師父有規矩,顯擺成果可以,不能在別人面前展示過程。」

  周青樨大失所望。

  但她也不敢繼續蠱惑沈器,她可以不在乎沈器的規矩,逍遙先生的規矩,可不是她敢隨便打破的。否則一旦逍遙子生氣,周青樨覺得父皇的寵愛都不好使。

  「沈兄……」周青樨試探著問,「會仙術?」

  「什麼仙術?」沈器迷惑。

  「夏天造冰,只有神仙法術才能做到吧?」

  噗,還真當你不感興趣呢。

  沈器微微一笑,說道:「奚兄想多了,哪有什麼神仙法術?莫非你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我是個發明家。」

  聽完沈器的解說,周青樨悵然若失。

  和當初的馮輝差不多,周青樨也能懂「造物」的意思。發明一詞略顯生澀,和造物聯繫起來也不是很難理解。

  沈器學的是造物,擅長發明物件,不會仙術……

  造物當然也很神奇,無論夏天造冰,還是通幽諦聽,都是周青樨無法想像的。然而比起仙術來還是差遠了,畢竟在世人眼裡,神仙才最高大上。

  「你大師兄韋觀修道,他也不會仙術?」

  「不會。」沈器回答得斬釘截鐵,「他覺得自己會,師父他們也認為那就是仙術,然而我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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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呃,細說下去就涉及大師兄的秘密了。」沈器歉然道。

  「啊,是我的錯!」周青樨連忙道。

  誰都有秘密,別說修行人了,武林高手的武功不也一樣?秘密泄露太多,被人分析出弱點,那是要出大事的。

  沈器擺手:「沒必要太緊張,反正我就算說了,估計你也聽不懂。」

  周青樨心中有些不服氣。

  然而沈器還真沒騙她,韋觀的所謂法術,周青樨還有可能聽懂,沈器對法術的獨特認知,她是絕對理解不了的。

  這時下人端來果汁,隨即退下。

  沈器邊準備冷飲,邊對周青樨道:「不瞞奚兄,案子我還要繼續查下去。而要找到線索,就必須進石窟查閱內宮檔案。我的計劃,是過些日子再潛入一次。」

  周青樨一愣:「還來?」

  「不救回二師兄,我哪有臉回山見師父?」

  「你不是老太監的對手,好吧我也不是,我們能逃出來就已經很幸運了。」周青樨說道,「下次可不一定還這麼幸運,我覺得,你還是去求皇帝比較靠譜。」

  「你以為我不想?他死活不肯啊。」

  「你可以曉以利害……」

  「奚兄覺得,皇帝會比咱倆傻?」沈器樂了,「傻子可做不了皇帝,他不肯,自然早想清楚了。」

  沈器的話,周青樨並不認同。

  做皇帝,主要取決於出生早晚、生母的身份,以及上代皇帝的喜愛程度,和傻不傻沒直接關係。當然了,傻子也很難得到喜愛,可那是另一回事。

  但周青樨肯定也不會駁斥沈器,她當然覺得景和帝英明神武,是天下最睿智的人。

  「有老太監在,你不可能成功呀。」

  「我承認那老頭兒厲害,但我也有應對之策,昨晚失敗,主要是因為事先不知道他會武功,我本身也沒做好準備。」沈器頓了頓,說道,「下次不會這樣了,我保證。那麼奚兄,你願意再幫我一次嗎?」

  這,就是沈器挽留周青樨的根本目的了。

  答謝也不是假的,然而鑑於「奚慶」取向不對頭,如果不是需要他幫忙,沈器真不願和他太近乎。

  周青樨端起沈器做好的冷飲喝了一口,沉默不語。

  「你有顧慮,在下也能理解,我並不強求。畢竟一旦被抓就是誅三族的大罪,我是別無選擇,必須救回二師兄……」

  「我幫你。」周青樨打斷沈器。

  誅三族是不可能的,她是公主嘛。

  甚至可以說,即使失手被抓,景和帝生氣不可避免,卻也不可能真去懲罰自己的女兒,頂多關一段時間小黑屋,大臣們也應該不會和一個女流之輩較真。

  周青樨也想過,自己去求父皇。

  然而在說服皇帝方面,她和沈器比並無優勢。

  沈器大喜:「真的?」

  周青樨點頭:「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不過……繩索是不可能再有了,我也做不到帶你翻進皇宮。」

  出了刺客這種事,至少一段時間內,宮牆守衛不可能再裝傻,讓小雲往宮牆下順繩子。這和周青樨女扮男裝溜出宮是兩碼事,後者沒那麼嚴重,大家也能辨認出她。

  「小事情,我來解決。」沈器信心十足的樣子。

  周青樨心說,你連輕功都不會,怎麼解決?

  除非你能請到秦拂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沈器定下下次見面的時間、地點:五天後的晚上,館驛門口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