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其實挺符合邏輯。moɔ.xuʜꙅ9
陛下一輩子信賴逍遙先生,當然會交代他的接班人,繼續交好蒼梧山傳人。雙方以前固然是敵對關係,可廣陵王如今不是已經認祖歸宗洗白白了嘛。
殿下不計較從前的齷齪,禮賢下士,明君之兆……才怪!
在場的客人,除了勛貴就是大臣,且以文臣居多。科班出身的文臣們,一直對鄭取玉被破格提拔耿耿於懷呢。
不是不服鄭取玉的本事。
如果鄭取玉純屬幸進,就算有皇帝保駕護航,也不可能做到堪比宰相的中書侍郎。退一步講,就算他做到了,若是威信不夠,官員們不配合,也得灰頭土臉退下來。
鄭取玉是真有能力,中樞大臣們不得不服氣。
他們接受不了的,是「不守規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正所謂無規矩不方圓,大家都是辛苦讀書,靠科舉取士脫穎而出,鄭取玉——或者說景和帝破壞遊戲法則,讓其他人情何以堪?
更嚴重的是,若是成了慣例,以後得出多少不潛心做學問,只追求捷徑的心術不正之徒?
逍遙子成名後,天下隱士越來越多,就是鐵證。
勛貴和武將,也不見得就沒意見,因為武將圈子也有自己的既定規則,破格提拔永遠不受待見……嗯,除非被提拔的是自己。
因此,主廳內九成九的客人,都不希望看到,周玄機像景和帝一樣繼續信賴逍遙子及蒼梧山傳人。
周玄機遲疑道:「在這兒?」
他沒法不擔心,萬一沈器的問題太過尖銳怎麼辦?
「放心吧,不會涉及你那些狗皮倒灶的爛事。」沈器撇撇嘴,「搞你,我還不屑於藉助外力。」
周玄機又被噎了一次。
默默偷聽的客人們,反而高興了。
「搞你」?不是禮賢下士,也並非沈器提前逢迎未來君主,兩人目光間分明有煙火氣冒出啊。
周玄機無奈的笑了笑:「好吧,看在逍遙先生面子上。」
沈器自然不會當真,這貨對師父也無好感。
「第一個問題……」沈器尋思,先問不重要的,以放鬆周玄機的警惕,「你這獨特的酒會形式,怎麼想出來的?」
「這……」
「別說是學自倭島,那群變態還搞不出這種玩意兒,說他們玩兒XX盛我還能信。」
周玄機驚訝:「你竟然知道XX盛!」
「呵呵,我對倭人的了解,超乎你想像。」沈器自得一笑,「我還懂倭語呢,巴嘎牙路!」
周玄機臉一沉:「放肆,你敢罵本王!」
「爽!」沈器大笑,「依庫——」
「去哪兒?」
是的,周玄機沒聽懂。顯然沈器學倭語的媒介較特殊,這個詞在倭語中的本意和他想得不太一樣。
於是沈器迷惑:「納尼?」
「不要再說了!」周玄機怒道,「你發音並不標準,聽著令人牙酸,況且倭人也以講中原話為榮。本王警告你,若再說一句倭語,我便令人叉你出去。」
「亞買碟……」
「啊!」周玄機痛苦的捂住腦袋。
眾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沈器竟然懂倭語,考慮到逍遙子「什麼都會」的諢號,倒是可以理解。當然這不等於不丟人,就算你逍遙子懂得多,教點高大上的東西多好,何必教徒弟化外蠻夷的語言?
而周玄機抱腦袋而不是真命人叉沈器出去,也讓客人們有些意外。
𝟨𝟫🆂🅷🆄🆇.🅲🅾🅼
你們不是不對付麼,趁機教訓他一番豈不正好?
沈器拍拍手:「不逗你了,請回答。」
周玄機放開手,陰沉著臉說道:「本王自己想出來的,不行麼?」
「是嗎?你腦洞夠大的。」
「愛信不信,本王還用不著對你解釋。」周玄機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好吧。」沈器也沒較真,「下一個問題,史林濤他們在哪兒?」
周玄機頓時警惕起來:「你要幹什麼?」
「別緊張。」沈器擺手,「就想拜會他們一下,畢竟死而……呵呵,你懂的。對一個科學家來講,任何無法解釋的現象,都充滿巨大誘惑。」
一邊說,沈器暗中觀察周玄機的反應。
很遺憾,聽到「科學家」這個詞,周玄機的臉上並未露出異常之色。當然,也有可能他善於掩飾情緒。
周玄機板著臉:「他們出門了。」
「大晚上的……」
「還未到宵禁時間不是麼,再者說他們是本王的幕僚,持有我的手令,夜間出行並無不妥。」周玄機擺手,「史林濤等人就住在王府,你想拜訪隨時可以來。」
周玄機咬了咬牙根:「本王會好好招待你的。」
終於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
廣陵王府有侍衛,可沈器如今也算鹹魚翻身了,想金模擬出的輕功,並不遜色於周青樨,無非形象稍微差了點。潛入王府,趁其不備出手殺人,沈器信心還是有的。
「我問完了。」沈器笑了笑,「殿下忙您的吧,我先告辭了,突然想起家裡還燉著肉呢……」
周玄機斷然道:「你不能走!」
「為什麼?」沈器是真不明白,「我已經告辭了,不能算失禮吧?你我相看兩厭,何必大家都膈應……」
「沈器,即便是隱士,也要講究點禮儀,你不屑於和大家交流,可以隨便找個地方吃喝。直接一走了之,本王的顏面你可以不在乎,你師父臉上就有光?」
周青樨悄悄拉了一把沈器。
沈器回頭看了看她。
周青樨臉上的表情分明再說,她想「再玩一會兒」。雖然沈器仍然不明白為什麼,可想想也無所謂。
「既然如此,那就叨擾殿下了。」
周玄機面色稍豫。
還是膩歪,但隨後的酒會中,周玄機不再刻意躲著沈器——事實證明沈器想見他,他也躲不開。相反,他會時不時溜達到沈器身邊,捏著鼻子交談幾句。
戌時末(晚上九點左右),史林濤再次露面。
白袍瘦老頭兒,身後還跟著四個衣著一模一樣的漢子,確實挺吸引眼球。
這次史林濤並沒隨即離去,周玄機為客人們介紹了他。
就像沈器所擔心的,周玄機顯然準備把史林濤推到前台,輔佐登基後的自己,搞不好這才是宴會的真正用意。沐猴而冠極可能成為現實,沈器接受不能。
然而其他人卻並不介意。
每位帝王掌權,都會啟用一部分親信,「潛邸近臣」嘛,羨慕不來的。至於史林濤是倭人……很遺憾,時代限制,景人還沒那麼明確的民族觀念。
就算有,他們對倭人也不像沈器一樣仇恨。
再者說了,至聖先師的徒子徒孫們一貫認同一個理念,那就是熟讀聖賢書的蠻夷,便是中原人。
又過了一段時間,宴會終於圓滿結束。
客人們紛紛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