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樹一幟的酒會令大家措手不及,可適應之後,人們發現這種形式確實也有其優勢。👤♩ 6➈丂Ⓗ𝐔᙭.ⒸOᵐ ♥👌
例如傳統宴會所有人聚一塊,復古點的頂多分桌,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講究儀容比吃喝更要緊,平時不對付的官員也得笑臉相待,若是倒霉到恰好相鄰,就更膈應了。
廣陵王的酒會,就沒有以上弊端。
端杯酒找合得來的人,三五一堆聊天,顯然更輕鬆。
至於吃喝,都是成功人士,缺那口吃食?
沈器無奈的發現,他貌似想多了。
周玄機就在主廳內穿梭,和客人們交談,偶有位高權重的官員、勳爵駕到,他還會親自相迎。但自始至終,周玄機既沒迎接沈器,也沒主動找他說話。
現在看來,這真是一場正兒八經的社交酒會。
並非針對沈器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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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器尋思,就像他看周玄機不順眼,那傢伙瞧他也膩歪吧,所以乾脆裝看不見他。而之所以給他請柬,應該只因他是蒼梧山傳人,看在逍遙子的面子上。
酒會是真的,可沈器的目的不是來喝酒的。
你對我愛答不理,我……主動找你。
沈器倒是瞟見過史林濤的身影,他眼神沒問題,老頭兒又瘦得出類拔萃,一身白袍尤其醒目。
但史林濤只是出來打了個轉,和周玄機交談了幾句,隨後便走進後面,再也沒露面。李奧等黑衣人……好吧就算他們出現過,沈器八成也發現不了。
一來他不熟悉李奧等人的長相。
二來和史林濤不同,李奧等人沒堅持穿招牌服裝。
例如上次抓兩位師兄,不僅忍者換上了正常人的衣物,榮飛也一樣。
當然這不代表什麼,畢竟穿黑色緊身衣招搖過市確實不合適,史林濤的白袍就問題不大。
不管怎樣,沈器還是決定過去一探虛實。
招呼周青樨一起,兩人朝周玄機的方向靠近。
結果令沈器無語的一幕出現了。
表面看周玄機仍舊跟客人談笑風生,並沒注意到他,可偏偏隨著他的接近,周玄機會有意無意轉移陣地,於是始終和他保持足夠遠的距離……
確定了,那貨還真是在躲著自己。
「幾個意思啊?」沈器忍不住對周青樨吐槽,「請了又不肯見,幹嘛要給我送請柬……」
「他應該沒料到你真會來吧,畢竟你們都厭惡對方。」周青樨頓了頓,「還有一個原因,他怕你。」
「怕我?」沈器樂了,「我哪有那麼可怕?」
「前些天你去見父皇,在勤政殿對周玄機動手,若不是有大內高手及時阻止……」
「他不肯乖乖交代,怪我嘍?」
「假如當時你得了手,他卻還不交代……不,即便他交代了,你會不會殺他?」
「當然不會。」沈器斷然否認,「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冷血殺手?」
周青樨眼神一陣游移。
冷血倆字,她聽著有些敏感。
沈器察言觀色,連忙補救:「但我還是會揍他一頓,解解氣也是好的嘛。」
周青樨自嘲的笑笑,故作輕鬆:「所以嘍,他怕你。」
當著這麼多大景朝的精英、成功人士,無緣無故揍人,對方還是權貴中的極品?沈器不以為然,他雖然不太在意規矩,還真不敢那麼「作」。
然而沈器也沒打算和周青樨辯論。
顯然,對殺人沒感覺,周青樨仍無法釋懷。
遺憾的是,沈器也不知該怎麼開解她,因為說實話,沈器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任何一個正常人,親手奪取別人的生命,至少前幾次都不可能沒觸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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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樨不正常麼?
沈器瞄了一眼她的如花臉龐,正常得令人迷醉!
「算了。」他擺擺手,「咱們走吧。」
既然周玄機刻意躲著自己,還留在這兒幹嘛?沈器又沒打算入仕,跟這群官場老油子毫無交集。
周青樨一怔:「現在就走?」
「不然呢?」沈器攤手,「周玄機躲著我,我總不能追著他死纏爛打吧,那也太沒品了。先前我已看到史林濤,他們應該就住在王府——想想也是,忍者被三師兄殺個精光,他們也必要再專門設立一個大本營。」
「三師兄?秦拂衣?」周青樨迷惑。
「回頭再說。」
周青樨哦了一聲,說道:「要不……再玩一會兒?」
輪到沈器不解了:「為什麼?」
「不告而別畢竟失禮……」
「這話說的,我倒是想告辭來著。」
周青樨忍不住剜了沈器一眼:「你個笨蛋!」
「哈?」
「沒什麼。」周青樨反而主動轉身,帶頭往外走,「走就走,反正您是隱士,不怕丟臉。」
沈器無語,隱士怎麼就不怕丟臉了?隱士也要臉的好不好!而且毫無徵兆的,忽然怨氣聚集,又是怎麼回事啊。
沈器邊尾隨周青樨走,邊絞盡腦汁尋思。可惜在揣測人心方面,算學推演真沒什麼優勢。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沈兄,沈兄!」有人叫道。
沈器回頭一瞧,只見周玄機小跑著正往這邊趕,頓時就樂了,小爺找你你躲著,結果我要走你卻急了——賤不賤啊?
「沈兄這是要去哪兒?」周玄機氣喘吁吁趕到沈器面前,「可是小王招待不周,怠慢了沈兄?」
沈器點頭:「是的。」
「……」周玄機被噎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沈器上下打量周玄機:「廣陵王殿下,要愛惜身體哦。」
「什麼?」
「就跑這麼點路,瞧您喘成什麼樣子,很虛吶……當然了,也可能是故意表演,告訴在下,您是演戲麼?」
廢話!
倒履相迎聽說過沒?你個不學無術的玩意兒,社交活動本來就充滿表演成分,大家心知肚明,也只有你這種山野村夫,才會說破。
周玄機強行轉移話題:「若有怠慢之處,小王向沈兄賠罪。哦對了,還有這位……嗯,奚兄。」
周青樨擺擺手:「別管我,你們聊。」
沈器說道:「賠罪就不必了,殿下位高權重,草民當不起。不過呢,在下倒是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周玄機四下看了看。
他是今晚宴會的主人,一舉一動受人矚目,先前小跑著追趕沈器,已吸引許多目光。都是「圈裡人」,幾句問答聽完,便基本猜出了沈器的身份。
逍遙先生的弟子被邀請,這十分正常。
不告而別,則是沈器失禮。
然而廣陵王追趕得這麼急切,表演過於誇張做作,就令人不解了。因為宴會未結束有客人離開,主人固然會鬱悶,通常也不至於阻攔。
除非,對方是自己極為看重的客人。
甚至舉辦宴會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他——雖然很多情況下,不能明說出來。
那麼問題來了,廣陵王殿下看重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