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這感覺似曾相識

  沈器和周青樨漫步於大街上。👺✊ ➅❾ŞHᑌ᙭.ᑕό𝓜 🎀👌

  此時基本見不著其他客人的影了,原因很簡單,這些權貴普遍都有馬車,下人一直在王府外等著呢。只有沈器是靠兩條腿走過來的,還得靠兩條腿走回館驛。

  如今沈器會輕功,真想趕,馬車算個毛。

  然而他為什麼要趕?

  和周青樨一起壓馬路,其樂無窮啊。周青樨是公主,也不怕巡街的禁軍為難。

  周青樨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不緊不慢的走著。

  「我……」周青樨欲言又止。

  沈器奇怪的看著她:「怎麼了?說話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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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青樨抿了抿嘴唇:「我回不了宮。」

  沈器恍然,這個時間點,宮門早已關閉,大景朝的皇宮又絕無小門,禁軍也不敢再裝看不見,任憑小雲溜到宮牆上放繩索,尤其除夕奪宮事件之後。

  「那你打算……」

  「我得睡覺。」周青樨面無表情的樣子,「是你說的,睡眠不足皮膚會不好。所以……你想辦法。」

  「毫無難度啊。」沈器笑道,「蒙陛下厚愛,館驛接待規格夠高,空房間多得是,隨便選一間就是。」

  周青樨頷首:「我覺得可行。」

  「誒?」沈器忽然反應過來,「先前你再玩一會兒……」

  「不准瞎猜!」周青樨連忙打斷沈器,「就算當時我們馬上離開,我也回不了宮。」

  倒也是事實。

  皇宮何時關門,是有嚴格規定的,簡單點說,必須是日落之後,天還沒完全暗下來,也就是「黃昏」。現在是冬天,沈器出門赴宴時天就黑了,那時宮門已然關閉。

  周青樨今晚註定回不了宮,她也沒打算回宮。

  沈器不懂,她堅持「再玩一會兒」,無非是希望和沈器多待一段時間。

  自從揭露身份,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就很少了。

  或許沈器是為了避嫌,畢竟不知道就罷了,既然已知道她是未出閣的公主,若是還跟從前一樣毫無顧忌的廝混,傳出去對周青樨的名聲不利。

  問題是,周青樨根本不是個死守規矩的人。

  如果她夠本分,所謂的「恪守女德」,就不會偏要習武,更不可能沒事溜出宮轉悠了。

  有時候,周青樨甚至覺得,還不如永遠不被揭穿身份,兩人依舊能快樂玩耍,無須考慮太多,沈器曾經說過什麼來著,對了,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就像此刻,兩人聯袂出行,便是周青樨想要的。

  所以當然越慢越好。

  ……

  廣陵王府。

  周玄機掃了一眼面前的十幾名高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史林濤說得沒錯,只要他認祖歸宗成功,就永遠不會缺手下,因為皇帝的人都將為他效力。

  他看向景和帝派出的大內高手高升:「可以行動了。」

  高升卻滿臉遲疑。

  「殿下,青樨公主和目標在一起。」

  「那又如何?」

  「我等無法避開公主殿下,單獨對付沈器啊。」

  「那就全殺……」

  「咳咳!」

  旁邊的史林濤咳嗽一聲打斷周玄機,周青樨是他的終極目標,周玄機也不會介意殺一個所謂的公主,可大家要借用皇帝的力量,就必須遵循某些規則。

  皇帝培養的高手,不可能對付他的女兒。

  

  周玄機也反應過來,想了想說道:「協助本王誅殺沈器是父皇的旨意,你想抗旨不尊?至於公主,你做事不知變通麼?分出部分人手纏住她便是。」

  高升一尋思,也對。

  無論如何,陛下的旨意必須貫徹。

  「那……好吧。」高升頓了頓,提醒道,「陛下最為寵愛青樨公主,若是她有所損傷,奴婢唯恐……」

  「所以嘍,你們要小心點。」周玄機擺手,「她是本王的妹妹,不是沒辦法,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而已。」

  「奴婢明白。」

  高升躬身行個禮,揮手:「按計劃行動!」

  ……

  沈器和周青樨走了一段路。

  「這種感覺……」沈器忽然開口,「似曾相識啊。」

  周青樨俏臉一紅:「嗯。」

  夜深人靜,兩人行走於空曠的街上,和從前確實有些相像,無非身上穿的不是夜行衣,也沒什麼目標需要實現。周青樨很喜歡這種氣氛,相對來講花前月下很無聊。

  「你也感覺到了?」沈器皺眉,「咱們走了這麼久,居然沒遇上哪怕一隊巡邏的禁軍,跟當初夜闖江陵府衙太像了。」

  「啊?」

  周青樨這才明白,兩人想的不是一回事。

  她思考了一下,笑道:「應該是禁軍知道周玄機設宴,客人必然晚歸,都是朝廷大臣,他們何必找不自在。」

  沈器略有些不認同。

  禁軍沒必要招惹權貴,可職責在身,也不適合躲起來,否則在較真的大臣眼中,一個失職的把柄跑不掉。

  而且某種直覺告訴沈器,周青樨的猜測並不靠譜。

  剛想開口,周圍突然人影閃動。

  危機感越發強烈,沈器……興奮了。

  危機是個好東西啊!沈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危機,因為只有刺激足夠到位,才有可能再次激活撲克臉。

  嗆啷一聲,周青樨寶劍出鞘。

  灰色想金長劍也憑空出現在沈器的手中。

  十幾個人手持鋼刀,從各個方向撲過來,將二人圍在中間。從他們的步伐、速度等方面,周青樨迅速判斷出,這些人都是高手——擁有內力的真正高手!

  周青樨頓感壓力巨大。

  上一次被高手圍攻,是在碼頭上,若沒有姚廣德帶兵相救,大家真就跪了。

  高手和忍者不一樣,後者手段固然怪異,打不過至少還有機會施展輕功逃跑。

  那麼問題來了,大景朝的京城,皇帝的地盤,哪來這麼多高手?一次不夠,竟然還有第二次……周青樨忽然忍不住想,父皇對京城的掌控能力,確實堪憂啊。

  看清為首者的面容,周青樨不由得一愣。

  沈器和周青樨都見過高升。

  沈器早忘了,周青樨從小在皇宮混,連武功都是跟太監學的,相對了解太監的「氣質」,迅速找回記憶。

  除夕奪宮事件,二皇子幾乎將宮內太監一鍋端,高升是第一個被封官的,按說最該失去皇帝的信任。偏偏這貨關鍵時刻遇上馮輝,稀里糊塗下選對了。

  倒不是說景和帝不介意,可一鍋端嘛,當然也包括負責隱藏身形保護他的大內高手。

  皇帝一時間找不到替換的人手,只好「矮子裡選將軍」。

  再怎麼說,高升至少是主動扔掉所謂聖旨的,平心而論,他大內高手還不如他呢。

  那麼問題來了,太監……為何圍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