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打死都不受那份罪

  一個臣子,忽然關心起皇族秘辛,要求查閱內宮檔案,景和帝就算再信任他,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當然了,還是那句話,其他大臣如此要求,景和帝不會同意,他們也不敢這樣做,因為會被君父懷疑窺探內宮。

  「他查閱的東西……」景和帝斟酌著說道,「不宜泄露。朕不是不信任你,你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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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麼?」沈器笑了,「陛下,以貌取人不可取哦,草民覺得我很靠譜。」

  「呵呵,你確定?」

  「呃,好吧我承認,就憑我今天的行為,陛下有足夠理由不相信我。錯就是錯,我不找藉口。可是唯一的線索斷掉,您不多給點信息,我沒轍了啊!」

  「朕只能告訴你,三份檔案都與皇室有關。」

  沈器苦笑:「上次老太監已經說了。」

  而且後來沈器想明白了,那完全就是句廢話,內宮檔案都他瑪和皇室有關!

  景和帝想了想,問道:「知道玉碟麼?」

  沈器茫然搖頭。

  「自古以來,帝王的每個兒女,自其母受孕起便須製作玉碟,記錄其身份、生母、生辰,以及相貌特徵。玉碟,是證明其血脈的最重要憑證。」

  沈器恍然大悟:「就是身份證咯。」

  「身份證?嗯,有點道理。」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景和帝點頭:「不錯,鄭卿查閱的三份檔案都是玉碟,朕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資料還是太少、太籠統。

  然而無論沈器如何懇求,景和帝再不肯多透露一點。沈器也沒辦法逼問,人家可是皇帝,能讓步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況且誰讓他先前犯錯,給景和帝不靠譜的印象了呢。

  二師兄為什麼要查皇族的身份證?

  臣子通常不會窺視內宮。

  二師兄是個合格的輔政大臣,按說也不該如此「不識數」。那麼他冒著被景和帝置疑的風險,非要查閱玉碟,又是為了什麼?莫非……他懷疑有人血脈有問題?

  可是,皇族血脈,跟大臣有毛關係啊。

  哪怕真有人冒充皇族,而且成功了,只要他沒機會繼承皇位,皇帝又能接受,臣子們完全可以裝瞎嘛。

  好吧,二師兄不是一般的臣子。

  還沒出師便被景和帝預定,對景和帝來講,是因為信任逍遙子,相信逍遙子的學生必然能輔佐朝政。可那是景和帝事兒,站在鄭取玉的角度上,景和帝對他青睞有加,妥妥的伯樂!

  為這份青睞,鄭取玉是有可能較真的。

  如果沈器猜中了,那麼,二師兄懷疑的對象是誰?

  看起來似乎範圍太廣,其實不然。

  既然是為了報答景和帝,對方和景和帝的血脈就應該較近,置之不理會傷害皇帝的感情。數代之前的皇族或其後人,又有什麼可較真的?

  況且,血脈隔得太遠,也查不出什麼啊。

  具體來講,可能是景和帝的叔伯輩,兒孫,或兄弟姐妹。

  得,貌似疑點再次指向周定浪……

  不過這次鎮海王倒是不孤獨,還有太子以及其他皇子、公主作伴的說。

  沈器暗中分析著,起身告辭。

  「朕讓你留下,是有事徵求一下卿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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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乃九五之尊,不代表他可以隨心所欲,昏君才會那樣做。很多事情,皇帝都得和臣子商討,尤其是景和帝接下來要說的這件事。

  「沈卿奉旨查案,卻沒有官職,一口一個草民自稱,朕覺得不合適。」景和帝殷切的看沈器,「卿可願意入仕?」

  封官這種事哪能有強買強賣?朱元璋做過,那是因為人家底氣足,得國最正嘛。景和帝沒資格任性,當然要徵求當事人的同意——雖然大多數情況下,就沒不樂意的。

  沈器斷然拒絕:「抱歉,草民不願意。」

  「為何?」

  「做官多累啊,傻子才做官呢。」

  景和帝堅信,逍遙先生教出來的學生必屬精英。目前沈器似乎沒什麼令人驚艷的表現,可景和帝對他依舊有信心,並非常願意先把沈器納入囊中。

  可惜沈器打死都不受那份罪。

  做官?別鬧了。

  每天處理公務多麻煩,還怎麼睡懶覺,怎麼愉快的混吃等死?據說權力讓人著迷,萬一自己把持不住,迷上大權在握的感覺……後果太嚴重,天下承受不起!

  沈器不上道,景和帝只好暫時作罷。

  但提出個要求,以後不得自稱草民,朕聽了膈應!逍遙先生的弟子,怎能是草民?在下、敝人都好嘛。

  沈器覺得景和帝有些矯情。

  逍遙子的徒弟,怎麼就不是草民了,這個世界上不做官的平頭百姓,不都是草芥麼?再說了,莫非「在下」就夠高貴……您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

  當然沈器也清楚,在下是江湖人最喜歡的一種謙稱,已經脫離本意,自謙的成分不多。很多詞語都這樣,比如「道貌岸然」,分明是個褒義詞,最後不也變成貶義詞了麼。

  三師兄闖蕩江湖,就習慣自稱在下。

  然而誰敢因此輕視他?

  這天,周定浪又一次派人邀請沈器赴宴。

  鎮海王府又換管家了,這次的管家非常客氣,甚至可以說心驚膽戰。得罪過沈器的馬能、馬成兄弟倆先後完蛋,沈器簡直就是管家克星,誰不害怕?

  酒過三巡,周定浪眯著眼沖沈器笑:「殺人皇兄不允許,咱殺雞總沒問題吧?來人,去抓只雞!」

  有侍衛答應一聲,出門片刻便提溜著只雞回來。

  這分明是早有預謀啊。


  報復的手段……就有趣了。

  沈器哂笑:「王爺不會真覺得,這能報復到我吧?在下好歹練過幾天武功,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你怕血。」周定浪肯定的道。

  「怕血?」沈器撇嘴,「上次南城八虎……對了,我一直沒搞懂,他們不是七個人麼,怎麼就成了八虎?混混不學無術,也不至於不識數到這種程度吧?」

  周定浪還真知道,因為他打聽過。

  這貨有點八卦,尤其對宮內的事感興趣,比如景和帝派馮輝請逍遙子,景和帝給了沈器「特批聖旨」……好吧,其實不僅他,權貴官員都有這毛病。

  宮內的風吹草動,牽掛著大佬們的心吶。

  都明白揣測帝王不好,可誰能免俗?

  「混江湖講究多唄。」周定浪擺出一副老江湖的樣子,「綠林道特別喜歡八這個數字,你不覺得八虎更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