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器恍然大悟:「所以有個空缺?」
周定浪搖頭:「那可不成,道上更忌諱名不副實,八虎還真是八個人,硬湊也得給湊齊嘍啊。🍓☮ ❻➈ᔕĤ𝓤𝐗.Ć๏𝐦 🐲✎最末的老八比較……嗯,算是幸運吧,當時在廣陵府大牢蹲著呢。」
「確實挺幸運。」沈器點頭。
當街刺殺,就算目標不是沈器,也屬於殺頭的罪過。官府不較真是一回事,結果這次連皇帝都驚動了,七個動手的傢伙鐵定是活不了的。
周定浪說道:「八虎算是湊齊了,如今都關在廣陵府大牢,就等秋後問斬,兄弟八人共赴黃泉呢。」
「老八沒動手也問斬?」沈器意外。
「廢話,沒動手他也是八虎之一。掛了八虎的名號,當然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嘍,沒毛病啊。」
「那你還說他幸運?」沈器忍不住翻白眼。
周定浪樂了:「你根本不了解驚鴻那群密探的手段,被他們審訊,真不如當場死了。老八逃脫審訊,臨死前少受次罪,可以說非常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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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有那麼可怕?沈器半信半疑。
「別被驚鴻的模樣騙了。」周定浪察言觀色,說道,「記住,沒卵子的貨都是死變態,沒有例外。本王夠囂張吧?輕易都不願招惹那群傢伙。」
沈器滿面感激:「多謝王爺提點!來,我敬您一杯。」
「飲勝飲勝!」周定浪大悅舉杯。
咯咯咯——
別誤會,不是美女的笑聲,是……雞叫。
周定浪聞聲望去,見自家侍衛尷尬的抓著雞站在那裡,這才想起先前的事,不由得老臉一紅。瑪的原來沈器是故意轉移話題啊,更羞恥的是,本王竟然上當了。
「殺完雞再喝也不遲。」
周定浪將酒杯放下,看著沈器。
「殺雞而已,我又不是抓根寶,怕個毛啊。」沈器聳聳肩,「先前我沒說完,被王爺轉移了話題……」
「分明是你轉移話題,賊喊捉賊!」
「好了,較真沒意思。我想說的是,南城八虎我都砍過,區區一隻雞能嚇到我?那不科學。我冤枉了王爺該罰,可咱講道理,殺雞真報復不著我。」
「那你倒是殺呀。」
周定浪根本不動搖,他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
沈器站起身,走到侍衛面前,接過侍衛遞過來的腰刀比劃了幾下,轉身對周定浪道:「殺雞可以,殺豬殺牛都不在話下,但我有個要求。」
周定浪氣笑了:「本王報復你,你還提要求?」
「王爺也可以不答應。」
「你先說說看。」
「在下山里人,沒見過世面吶。王府很大很豪華,我想參觀一下,尤其是據說成功人士的標配——書房。所以等殺完雞,王爺讓人帶著我溜達一圈?」
周定浪樂了,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
窮小子羨慕富貴……這就對了嘛!
逍遙先生甘於平淡,周定浪信。沈器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周定浪肯定他絕對是裝模做樣。
……
第二天早上。
沈器迷迷糊糊睜開眼,眉頭緊皺,忍著鑽心的頭疼看了眼角落裡的小月:「又穿了……咦,為什麼要說又?」
「奴婢見過沈先生。」小月行禮道,「我伺候您穿衣。」
「不用,我們隱士習慣自力更……嘶!」沈器臉色巨變,「為什麼我會光著,發生了什麼,我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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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抿嘴一笑:「沈先生昨晚喝醉了,王爺令奴婢等人扶您回客房,幫您脫掉的。」
「還『等人』!合著不止一個是吧?」
「奴婢一人力氣太小……」
「這不對啊,上次我也喝醉了,衣服就好好的。」
「您的衣服髒了。」
「什麼……呃,我似乎想起來了。」
沈器隱約記起一些事,但不是很清晰,有種霧裡看花的感覺。沒辦法,和上次一樣,周定浪又把他灌斷了片。有經驗的人都知道,喝酒斷片,失去的絕不僅僅是喝醉後的記憶,醉之前的很多事也會變模糊。
「沈先生,您的衣服染了血。」
小月的提醒仿佛為沈器打開一道記憶的閥門,昨晚發生的一切轟然湧上心頭。
沈器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你還知道什麼?」沈器虎著臉問小月。
小月迷惑:「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比如說……我身上為什麼會有血?」
小月怯怯搖頭。
「真不知道?那就好!」沈器稍微鬆了口氣,「記住,不該知道的別打聽,否則小心會被殺人滅口!」
「奴婢不敢。」小月嚇了一跳。
沈器能威脅到小月,拿周定浪就真沒轍了。
「哈哈,老弟殺雞都能嚇暈,本王果然眼光犀利。」周定浪毫無顧忌的大嗓門,讓沈器無奈而絕望,讓侍衛們想笑不敢笑,也讓客廳外的小月若有所思,繼而捂著耳朵就跑。
壞了壞了,會不會被沈先生滅口……
沈器梗著脖子:「我沒暈,那是酒勁上來了!」
「你怕血。」周定浪得意的說道,「別嘴硬,你這種人本王見得多了,不可能看錯。老弟啊,聽本王一句,怕血是病,得治——最好的治療手段就是多殺幾回。」
「我砍過南城八虎!」
「危急關頭來不及多想,這種事很正常啦。本王敢打賭,那天你回到驛館,當晚肯定沒睡好。」
「瞎說,我睡得香極了。」
「你可敢發誓?」
「呃……那也是因為找不到線索急得!」
周定浪仰天大笑。
報復成功,心情自然舒暢。
周定浪這輩子,無論有正當理由還是純粹欺負人,總之沒少害人。惡事做了不少,還經常帶著手下、其他皇族子弟一起作惡,所以這方面經驗頗多。
沈器怕血,周定浪對自己的判斷有信心。
果然,昨晚沈器被逼著殺了只雞,迅速變得臉色蒼白、神情恍惚,甚至陷入某種類似昏迷的狀態,對外界刺激失去反應,傻乎乎的樣子看著特別……解氣。
周定浪的治療方案一如既往:喝酒!
喝醉了睡一覺就好了嘛,如果好不了,那就是沒卵子的慫貨。
沈器也沒讓他失望,的確恢復了——不僅這次,上次也是如此。因此周定浪覺得,沈器應該還有救,只要多殺幾次,最好是殺人,就能習慣成自然,不藥而愈。
「王爺爽了麼?」沈器翻個白眼,「爽了的話,找人陪我參觀王府。」
「沒問題,本王今兒高興,親自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