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那你有證據麼

  皇宮,公主寢宮。•]••´º´•» 6➈𝕤ᕼ𝕌乂.ⓒ𝕆𝓜 «•´º´••[•

  久別重逢,周青樨和小雲主僕倆都十分興奮,兩人嘰嘰喳喳聊了好一會兒,總算恢復正常。小雲出去吩咐人為公主準備沐浴,回來卻發現,周青樨變得悶悶不樂。

  「殿下,您怎麼了?」

  周青樨抬頭看了她一眼,說道:「如果我說……我有病,小雲你還會跟我做朋友嗎?」

  「有病?」小雲頓時滿臉緊張,「殿下覺得哪兒不舒服?奴婢馬上去稟告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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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周青樨喊住小雲,「沒不舒服,是心病。」

  小雲迷惑:「心病……」

  周青樨遲疑了一下,幽幽嘆口氣:「這事本來不適合讓你知道的,可我就你一個朋友……是這樣,我這次出門,殺過不少人,卻什麼感覺都沒有!沈器說,等我冷靜下來就有感覺了,結果根本不是——我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很冷靜了。」

  小雲茫然問:「可殿下想要什麼感覺呢?」

  「噁心,自責……哎呀我也不知道,總要有點不適吧?」

  「您殺的人不該死?」

  「那倒不是。」周青樨沉吟道,「有些該死,有些要殺我們,不殺他大家就危險了。」

  小雲笑了:「那您還有什麼可自責的?」

  「可話本里都說……」

  「別鬧了殿下,話本哪能當真。」

  周青樨詫異:「咦,你和沈器倒是一個說法。」

  「因為這就是事實呀。」小雲眨眨眼,「說到沈先生,殿下應該已對他坦白身份了吧?奴婢可不想再冒充公主,被陛下和娘娘知道我就慘了。」

  周青樨微微一笑:「他已經知道了。」

  「那他啥時提親呀?」

  「啊?」周青樨瞬間臉紅,「你胡說什麼!」

  小雲撇撇嘴:「殿下為了他,都敢違抗陛下的旨意偷偷離京了,還有必要裝麼?奴婢雖然小,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好不好。而且我覺得,陛下也不會反對。」

  周青樨眼睛一亮:「這話怎麼講?」

  「當初您離京,陛下氣得好幾天吃不下飯呢。他叫了奴婢去問話,當時把我嚇壞了。但是陛下並未責罰奴婢,這說明什麼?他知道您要去找沈器,便沒那麼急了。」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景和帝派了驚鴻尋找周青樨,可惜因為滑翔翼有破壞連貫蹤跡的附加效果,沒找到。

  周青樨默然不語。

  先前議事、吃飯,皇帝可沒提這些事。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父皇曾經氣到吃不下飯。所以父皇身體不好,自己也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景和帝的病情,魯靈樞也隱瞞了周青樨。

  否則若是知道父皇時日無多,周青樨會更懊悔,雖然事實是病根早已種下,她沒翹家也改變不了。

  這時,外面有人叫道:「殿下,陛下召見。」

  周青樨進入勤政殿,被三皇子的豬頭模樣嚇了一跳。她看了眼御座上氣鼓鼓的皇帝,不由得勃然大怒:「周玄楓,你搞出這幅鬼樣子,故意來氣父皇的嗎?」

  三皇子這個憋屈呀:「我這是讓人打了!」

  「騙鬼吧你。」周青樨嗤之以鼻,「你是皇子,廬陵王,放眼天下誰敢打你?」

  「是沈器!」

  「啊?」周青樨愣了愣,遲疑道,「沈器倒是能做出來……可你私自調兵,犯了大錯,現在應該在天牢關著,沈器接觸不到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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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無言以對,景和帝也氣勢一滯。

  「咳咳。」景和帝清清嗓子,「青樨呀,玄楓是你三哥,怎能直呼其名?還有,那個……他並未被關入天牢。」

  「那就是關在宗人府嘍?沈器同樣進不去。」

  「也沒關入宗人府。」

  周青樨糊塗了:「什麼意思?」

  三皇子一梗脖子:「本王又沒犯錯,為何要被關起來?先前我在路上碰見沈器,好心跟他們說話,結果他上來就打……父皇,您得為兒臣做主啊!」

  周青樨呆住,滿臉不敢置信。

  景和帝沖周青樨笑了笑:「所謂私自調兵,只是沈器的一面之詞,並無證據,朕以為應該是場誤會。」

  周青樨想抗辯,瞧了瞧皇帝的面色,又忍住了。她學著沈器的樣子聳聳肩:「父皇高興就好。至於被沈器揍,我覺得他活該……呃,沈器最近心情不好,三哥非去招惹他,怪我嘍,您找我過來幹嘛?」

  「皇家威嚴不可輕辱!朕打算治沈器的罪,考慮到你二人一路押解太子回京,於情於理該通知你一聲。」

  「治罪?」周青樨急了,「不行!」

  景和帝臉一沉:「朕做事,何時需要聽你的意見了?沈器毆打皇子,按律該罰。」

  「按律?三哥私自調兵,罪過更大。」

  三皇子叫道:「你沒證據!」

  這一招絕對好使,正因為證據消失,屍體也找不到,景和帝才寧願相信一切都是誤會,不顧臣子們反對,愣是不肯治三皇子的罪,甚至不肯調查。


  兵權太重要了,他當然會擔心,所以他已經著手善後,派人接收琅琊營,來一個大換將。

  他也不是不懷疑三皇子。

  然而他能包庇兄弟,自然更會包庇親生兒女。只要琅琊營被皇帝重新掌控,三皇子就算仍有嫌疑也翻不出浪花。景和帝根本不相信,除了琅琊營,三皇子還能指揮其他軍隊。

  否則皇帝寶座早換人了。

  周青樨冷冷一笑:「那麼,你有證據麼?」

  三皇子一怔。

  「你說沈器打了你,請問有證據麼?」周青樨忽然間便領會了沈器的心思,這種感覺非常怪異,仿佛兩人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心靈相通似的。

  「我臉上的傷就是證據。」

  「呵呵,犧牲的兵士還在義莊停放,死不瞑目,每一具屍體都是證據!」

  「侍衛們親眼看著沈器行兇。」

  「倖存的騎兵同樣親眼看著,親身經歷!」

  「你……」

  「我什麼我?」周青樨毫不客氣的打斷他,「有本事當場抓住他,我自然沒話說。否則大家都沒直接證據,我不能證明你調兵截殺,你也證明不了沈器揍你。」

  「這也太無恥了吧?」三皇子看向景和帝,「父皇,青樨變了,跟著沈器學壞了啊!」

  景和帝說道:「青樨,你幫沈器說話,朕能理解。可沈器和玄楓不一樣,玄楓畢竟是天潢貴胄,嗯,你也是。」

  言下之意,耍賴狡辯,那是皇族的特權。

  律法制約所有人,除了皇族。沈器不是皇族,那麼犯錯就得挨罰,就得受律法制約,甭管他是平民百姓,還是做官,哪怕像鄭取玉一樣成為中書侍郎。

  周青樨脫口而出:「沈器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