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給個台階就下了

  剎那間,勤政殿內一片死寂。✊😺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周青樨臉上燒得厲害,可話已說出口,後悔於事無補,反而激起了內心的勇氣。她昂首挺胸站在那裡,心中默念殷嬌嬌的颯爽英姿,效果居然出奇得不錯。

  冷場良久後。

  景和帝緩緩開口:「青樨,你和沈器……」

  「是的父皇。」周青樨斷然道,「沈器受我保護,既然您認為皇族應該有特權,那麼我的特權就是他的。」

  三皇子喃喃道:「完了完了,皇室醜聞吶……」

  「給朕住口!」景和帝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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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皇子悻悻然閉嘴。

  景和帝揮手斥退左右,馮輝等人早就想走了,這事兒太聳人聽聞,大家會不會被滅口啊?

  雖然自上次皇帝派周青樨護送沈器回山,知情人便有所猜測,懷疑景和帝有意撮合兩人。可撮合是一回事,周青樨當眾說出來,性質截然不同。

  這個時代,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自由戀愛不是沒有,實際上自古至今,無論什麼時代,都不缺少美好的愛情。但是,只要不打算私奔,最終還得按禮法規矩來,男方拜託媒人上門提親。

  像青樨公主這麼「豪邁」的,也許民間存在,稍微有點底蘊的大戶都絕不可能出現,更別說皇家了。

  景和帝看向三皇子:「玄楓可以告退了。」

  「父皇!」三皇子不樂意,還沒實現報仇的計劃呢。

  「馬上給朕滾。」景和帝沉下臉,「沈器乃逍遙先生的弟子,他出手教訓你必有情由,嗯,也是為你好。」

  神他瑪為我好!

  然而三皇子和周青樨不同,後者可是向來深受寵愛。況且他還想著做太子,登上人生巔峰呢,被父皇厭惡的事兒絕對不能幹。於是只能憋著一肚子氣,躬身告退。

  心中暗暗發狠,等我當上太子……呃好吧,有父皇包庇,太子也拿那混蛋沒轍。

  但父皇還能一直活?等我繼承了皇位,天下盡在掌握,到那時有你沈器好看的!對了,還有衛齊、魯靈樞,以及所有蒼梧山傳人。秦拂衣又如何?大軍圍剿,不信他不跪。

  勤政殿內只剩下皇帝父女倆。

  景和帝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和沈器,嗯,朕的意思是,你們到了,那個……到了哪一步?」

  哪一步?

  周青樨一愣神,隨即面紅耳赤:「父皇,你說什麼呢,我們只是朋友!」

  「朋友?」景和帝心想,莫非朕誤會了?

  周青樨想起路上和沈器的交流,忸怩著說道:「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是我的男朋友,總之不是那種普通朋友啦。」

  景和帝並不感到意外。

  早就有白菜被拱的感覺了好不好。

  「沈器倒也是你的良配。」景和帝點頭道。

  周青樨大喜:「父皇您不反對?」

  景和帝翻個白眼:「朕反對,你會聽我的話麼?」

  周青樨嘿嘿笑:「女兒會說服你。」

  「哦,若是說服不了呢?」

  周青樨擺手:「沈器說,註定不可能發生的事,沒必要浪費時間推演。父皇英明神武,愛惜人才,就算一開始反對,那也是裝腔作勢,給個台階就下了。」

  景和帝:「……」


  「沈器說,朝廷也不富裕,沒必要修建什麼公主府,到時我跟他搬去蒼梧山。」

  →

  「父皇放心,沈器說,蒼梧山離京城近,我們做隱士又不像鄭取玉那麼多事兒,每年總得進京一兩趟見您。」

  「沈器說……」

  「停!」

  景和帝不得不開口喝止周青樨。

  沈器說,沈器說,還沒完沒了了是吧?瞧這意思,兩人把今後的一切都計劃好了。問題是,你們問過朕的意思麼?還搬去蒼梧山,想得美!朕不差錢,用不著幫我節約。

  「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朕自然不會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景和帝說道,「但有個前提——沈器得入仕。」

  周青樨皺眉:「沈器不喜歡做官噠。」

  「尚公主,本身就得做官,駙馬都尉難道不是官職?」景和帝笑道,「本朝對駙馬入仕為官並無限制,沈器又有大才,自然該為國效力。」

  「他是隱士。」

  「呵呵,逍遙先生才是隱士,他不是。總之這就是朕的條件,想娶我的女兒,就必須入朝為官,否則免談。」

  周青樨還想再爭辯。

  「朕沒有裝腔作勢,也不需要台階。」景和帝揮手,「你原話告訴沈器,他會明白的。好了,你應該還未給母后問安吧?她很擔心你,還不快去!」

  周青樨被皇帝趕出勤政殿。

  景和帝沉思良久,越想越感覺,朕賺大發了!

  不光因為沈器才能寶貴,關鍵是,他還是逍遙先生的小徒弟。這似乎沒什麼,可景和帝人生經驗何其豐富,今天召見眾人,明擺著衛齊和魯靈樞以沈器為主啊。

  鄭取玉為官多年,師兄弟們就從未進京找他過。

  回想當初,王叔本是遊山玩水的性子,什麼時候忽然變了心性,乖乖蹲在蒼梧山授徒的?十八年前。

  具體來講,揀到沈器的那一年!

  一年之內,逍遙子連續收了六個徒弟,從此再也沒下山。而十八年後,沈器出山查案,逍遙子帶著大徒弟韋觀,也就是曾經的隨從婁山,再次玩起了失蹤。

  時間上的巧合,落在景和帝這個早知逍遙子身份,並了解其過往的人眼裡,感覺就不一樣了。

  ……

  被景和帝惦記的逍遙子,此刻正跟韋觀躲在一處村落,小心翼翼為大徒弟裹傷。

  傷倒是不重,小腿上被開了個口子而已。

  然而倆老頭兒面色很凝重。

  「忒他瑪邪乎了!」逍遙子邊裹傷邊說道,「死而復生啊,還不止一次……老大,要不咱們還是去找老三吧?」

  韋觀搖頭:「那些人實力並不強,弟子能應付。」

  「這不是實力的事兒呀,明明弄死了,過幾天又活蹦亂跳跑過來騷擾,跟他瑪小強似的,咱還怎麼愉快的遊山玩水?讓老三把他們剁巴爛,我就不信還能拼起來。」

  「不,不能這麼做。」

  「為何?」逍遙子沒好氣的道,「你還真當自己是道士,出家人慈悲為懷了?」

  韋觀正色道:「死而復生啊師父,弟子修煉十八年,終於見著疑似仙術的現象,怎能被三師弟破壞?必須得深入研究,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逍遙子一想,大徒弟說的也有道理。

  「那你得趕緊。」逍遙子說道,「上次老三找到咱們,為師好說歹說才把他趕走。可他那性子你是知道的,說不定哪天又找來,一看有人攻擊為師……」

  剁巴爛是輕的,直接碾成飛灰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