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定海看著手裡的大錢,表情奇怪,說:「這也可以?」
我攤手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鄭定海道:「那你還說什麼看天意?」
我說:「我意,即天意!」
鄭定海道:「你這是同意出手幫忙了?」
我說:「幫忙也得分怎麼幫,你先說說打算。以你的能量,一般來說,也不需要使江湖手段吧。」
鄭定海道:「真要是一般的對象,我自然能處理,也不需要道長你幫忙。拿到小六失蹤的消息後,我安排人打聽了一下他最近的事情。這一打聽,嚇了我一跳。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大能耐,在香港居然能一下弄到兩億!這可不是小錢,足夠讓人瘋狂了。為了這事,小六當眾打了許家小麼。許家小麼臉面上下不來,沒準兒能會幹出什麼來。嘿,當初看著胡東風在香港掙大錢眼紅,他們從銀行里倒出錢來,求著小六幫他們帶去香港,結果出了事就往小六身上栽,逼著他拿錢填坑,等小六真弄到錢,他們又起貪心,安排人半路截了,反過來還想再逼迫小六。這種沒臉沒皮的壞種,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我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問:「你確定是他了嗎?」
鄭定海道:「現在沒有證據,但從前因後果推斷,八九不離十。我會等抓到切實把柄再動他,真要漏了風,我也理直氣壯。反正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我豁出去了。」
我問:「你家老爺子知道這事嗎?」
鄭定海道:「我不想讓他為難,沒跟他講。我也不是非得要許家小麼的命,只兩樣,小六最後什麼樣,許家小麼就什麼樣,他半路截走的兩億吐出來!」
我思忖片刻,道:「這事關係重大,我背後干繫著高天觀和趙開來,不能直接出手卷進去。這樣吧,我給你介紹個高手,用不用你自己考慮。」
鄭定海皺眉道:「什麼高手能比得上你?你放心,這事就算漏了風聲,我也不會說出去是你幫的忙。」
我擺手說:「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不能輕易出手。我保你這個高手可以滿足你一切需求,甚至還能另有驚喜。」
鄭定海問:「什麼高手,在京城嗎?」
我說:「你知道地仙府嗎?」
鄭定海道:「你在東南亞鬧出那麼大動靜,就算原先不知道現在也知道了。不過,你跟他們不是敵人嗎?為了斗他們,特意拿了兩億美元建了個道門發展基金……你哪弄的那麼多錢?」
我微笑道:「這錢不是我的。地仙府在東南亞經營半個世紀了,得罪的人不在少數,知道我要斗地仙府,所以湊了這份錢出來支持我。這錢的來源不方便說,只能放在香港來用。至於我和地仙府,當然是敵人,不過敵人也可以談可以合作。為了利益嘛,桌面打架桌底合作,一切皆有可能。我在香港時,已經連續接觸過地仙府的多人核心人物,跟他們初步達成了一個合作意向。成立基金後放的風聲,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混淆視聽的。過兩天就會有個地仙府最強的高手之一進京,我給你個信物,你拿著去見他,他可以幫你。當然了,如果你們能談成點別的什麼,他完全可以讓你心想事成!」
鄭定海遲疑了一下,問:「這人叫什麼?本事很大嗎?」
我說:「妙玄仙尊,地仙府最強的高手之一,也是地位最高的八人之一,能夠代表地仙府做出任何承諾。」
鄭定海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道:「去年六月底的時候,有個叫昆什猜的泰國人在澳門當街與火併仇殺,當時正值特殊關鍵時間前夕,導致的國際影響非常惡劣,上面特別讓人去調查了一下,發現這人在泰國是個著名的犯罪團伙頭目,還是地仙府的人,因此把地仙府定性為有會道門性質的跨國黑幫團伙,列為重點關注的海外黑惡力量。就在為這個調查結果,上面對你出頭同地仙府爭鬥這事樂見其成,甚至有人曾提議可以給你一些暗地裡的支持,只不過爭議太大,沒通過。這夥人兇橫成性,做事毫無顧忌和底限,找他們幫忙……怕不好約束啊。」
我把大錢從他手心裡拿回來,說:「這就是我給你的承諾。如果他們真要鬧得太出格,我會出手解決他們。」
把大錢往空中輕輕一彈。
大錢飛起,落下,回到鄭定海手中。
依舊是個字。
我說:「收好,需要我出手,讓人拿著大錢去白雲觀找我,我要不在,交給一個叫慕建國的人,我自然會收到消息。」
鄭定海猶豫不絕,神色陰晴不定。
我也不催他,轉身背手,安靜看雪。
樓上開始有騷亂的動靜響起。
目標房間的窗戶上閃過雜亂光跡。
那是大量手電筒在晃動。
人應該已經捉到了。
鄭定海終於開口問:「這個妙玄仙尊來京城的目的是什麼?」
這是個關鍵問題。
他比鄭六可強多了。
我說:「他要辦兩件事。一件,是我同地仙府合作的原因。他們認為今年東南亞必生動亂,想要借這個機會謀一塊地方自立,建國或是自治,都可以。來京城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國內找到幫助。一件,是他個人的私事。三仙觀的玉真是他以前的相好,雖然相隔兩地,但這麼多年一直聯繫不斷。他要來調查玉真被殺的真相,找出兇手給玉真報仇。於公於私,對他都是頭等緊要的大事。」
鄭定海皺眉道:「昆什猜當街鬧事的時候,曾提過他的師傅叫妙玄仙尊,就是這個人吧。」
我說:「對,就是這個人。昆什猜做事掙錢,大半都供奉給了這個師傅。之所以去澳門鬧事,就是因為海新集團斷了他們從內地走海路販賣人口去泰國的線,影響了他給妙玄仙尊的供奉。」
鄭定海道:「這種膽大妄為窮凶極惡之徒……」
我說:「就是這樣的人,才有膽量接你這活而沒有顧忌啊。更何況……這不是還有我嗎?」
我點了點他手裡的大錢。
鄭定海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