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5章 七玄門三傑

  神手谷的晨霧還未散去,韓立已經盤坐在崖邊青石上,雙手掐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他按照蘇寧透露的修煉訣竅,引導體內那絲微弱的靈氣沿著特定經脈遊走,卻總是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可惡!又失敗了……」韓立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看向不遠處被淡青色靈氣包裹的身影。

  蘇寧端坐在瀑布下方,湍急的水流在距離他頭頂三尺處自動分開,仿佛被無形屏障阻隔。

  他周身靈氣如煙似霧,在朝陽映照下呈現出瑰麗的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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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長春功》第三層才有的異象。

  「蘇師兄真是……」韓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指甲幾乎要刺破粗布衣衫。

  半年前他們三人同時拿到了功法,如今自己連第一層都未穩固,對方卻已遙遙領先。

  「韓師弟。」不知何時,蘇寧已經站在他面前,手裡捧著兩株泛著藍光的草藥,「這是寒菸草,對突破瓶頸有幫助。」

  韓立抬頭,看到的是蘇寧真誠的目光。

  這位天才師兄總是這樣,明明修為遠超眾人,卻從未露出半分傲色。

  可越是如此,韓立心裡越像堵了塊石頭。

  每次在面對蘇寧的時候,總是有一種面對天驕的無力感。

  「多謝師兄。」韓立接過草藥,聲音乾澀得像磨砂,「我……我去給師父熬藥。」

  看著韓立匆匆離去的背影,蘇寧輕嘆一聲。

  他當然知道韓立的心思,但有些事現在還不能說破。

  轉身時,他敏銳地注意到藥圃邊緣的泥土有新翻動的痕跡……

  那裡埋著墨大夫最新煉製的「血傀丹」。

  練武場上,張鐵赤裸的上身泛著古銅色光澤,十指深深插入花崗岩中,竟硬生生將磨盤大的石塊撕成兩半。

  「好!」墨大夫撫掌大笑,「《象甲功》第二層就有如此威力,不愧是為師看中的好苗子!」

  「嘿嘿……」張鐵憨厚地撓頭,沒注意到師父眼中閃過的詭異光芒。

  蘇寧卻看得分明……

  墨大夫袖中藏著的測骨針,正泛著不祥的血色。

  「師父,弟子覺得最近皮膚越來越硬,連洗澡都……」張鐵話未說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吐出的痰液中帶著金屬光澤的顆粒。

  墨大夫迅速掏出一個瓷瓶:「這是特意為你調製的藥丸,每日服三粒。」

  轉頭對蘇寧道:「蘇寧,你帶他回去休息,今晚不必來藥房了。」

  「是!師父。」

  扶著張鐵回屋的路上,蘇寧指尖悄悄搭上他的脈門,心頭頓時一沉……

  張鐵經脈中流動的已不完全是血液,而是攙雜了某種特殊妖獸的詭異液體。

  這分明是煉製「鐵屍」的前兆!

  「蘇師兄,俺是不是很厲害?」張鐵渾然不覺,眼中閃著憧憬,「師父說練成《象甲功》就能刀槍不入……」

  蘇寧強忍心中酸楚,笑道:「當然厲害。不過修煉要循序漸進,這瓶藥你收好,每次服藥後含一粒在舌下。」

  他塞給張鐵一個小玉瓶,裡面是用偷藏的藥材煉製的解毒丹。

  深夜的藥房,墨大夫對著血色玉佩低聲自語:「余先生,那張鐵再有三月便可煉成鐵屍,但蘇寧……」

  玉佩中傳出陰冷的聲音:「此子天資遠超預期,正是上好的奪舍容器。不過需先解決他體內那股古怪抗力……」

  「您是說那次把脈時……」墨大夫眉頭緊鎖。

  「不錯!」餘子童的聲音陡然尖銳,「那絕非普通呼吸法能產生的抵抗!繼續用『蝕心散』摻在他的靈米中,先廢了他的護體靈力!」

  「好吧!如今我只有這樣做了。」

  窗外,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退去。

  蘇寧貼著牆根站立,額頭滲出冷汗……

  方才若不是空間感知提前預警,險些被餘子童的神識發現。

  回到房中,他凝視著熟睡的韓立,突然發現對方枕下露出一角書頁。

  輕輕抽出,竟是一本手抄的《長春功》筆記,密密麻麻標註著修煉心得,最後一頁寫著:「蘇師兄能做到的,我韓立一定也行!」

  「這個倔小子……」蘇寧搖頭苦笑,將筆記塞回原處。

  他盤膝而坐,內視丹田……

  那點靈氣種子已經長大些許,是時候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

  次日清晨,神手谷被一聲長嘯驚醒。

  韓立渾身籠罩在淡綠色靈光中,頭頂浮現出三朵虛幻的青蓮……

  正是《長春功》第一層大成的標誌!

  「我……我成功了!」韓立激動得聲音發顫,卻見墨大夫只是冷淡地點點頭,而蘇寧甚至沒有停下晨練。

  「恭喜韓師弟。」練功結束後的蘇寧擦著汗走來,「不過修煉之路漫長,第一層只是……」

  「只是入門而已,我知道!」韓立突然打斷,眼中閃過一絲蘇寧從未見過的鋒芒,「不過,我一定會追上來的!」

  看著韓立近乎自虐般地投入修煉,蘇寧既欣慰又擔憂。

  欣慰的是韓立的道心比原劇中更加堅定,擔憂的是這種執念可能引發的變數。

  藥房中,墨大夫將一包紫色粉末交給蘇寧:「這是『紫靈散』,從今日起加入你們的藥浴中。」

  頓了頓又道:「你修為最高,用量加倍。」

  「弟子明白。」蘇寧恭敬接過,轉身時嘴角微揚。

  老狐狸終於要忍不住動手了。

  這哪是什麼輔助修煉的靈藥,分明是削弱神識的「鎖魂散」!

  當晚藥浴時,蘇寧假裝將藥粉倒入浴桶,實則用空間種子將其轉移。

  桶中清水突然泛起漣漪,映照出他冷笑的面容:「餘子童,你以為仙帝的能力是這種低級藥物能影響的?」

  季節更替,神手谷的楓葉染上血色。

  韓立突破到練氣二層那天,張鐵的身體已經出現明顯異變……

  皮膚在陽光下會反射金屬光澤,情緒也越來越遲鈍。

  「蘇師兄……」韓立罕見地主動找到在後山練劍的蘇寧,「張鐵最近有些奇怪,昨天我看到他……生吃了一隻山雞。」

  蘇寧收劍入鞘,沒有立即回答。

  秋風捲起落葉,在兩人之間打著旋兒。

  「韓立。」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師父……不是表面那樣,你會怎麼做?」

  韓立瞳孔驟縮,右手下意識摸向腰間小刀:「師兄何出此言?」

  「沒什麼。」蘇寧轉身望向懸崖對面的七玄門主峰,「只是覺得,修煉之人最該警惕的,往往是最近的人。」

  這句話像種子般落入韓立心中。

  當晚,他第一次沒有按時入睡,而是躲在被窩裡將小刀磨得雪亮。

  黑暗中,他聽到張鐵沉重的呼吸聲變得不像人類,更像是……

  某種野獸嘶吼的聲響。

  與此同時,神手谷最深處的密室中,墨大夫正在一具人形鐵架前忙碌。

  鐵架上纏繞著浸滿藥液的繃帶,隱約可見張鐵的面容。

  「再有三日……」墨大夫撫摸著鐵架胸口處跳動的金屬心臟,對血色玉佩道:「余先生,屆時用鐵屍牽制蘇寧,我們便可安心實施奪舍!」

  玉佩發出幽幽紅光,映照出牆上懸掛的圖紙……

  那是蘇寧每日修煉的路線圖,每處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在圖紙邊緣,還畫著一個小人,被硃砂筆打了個醒目的叉。

  那是韓立。

  ……

  夜色如墨,七玄門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蘇寧站在山崖邊,目光冷峻地望向遠處的野狼幫據點。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道微弱的靈力悄無聲息地飛射而出,落在野狼幫巡邏弟子的腳下。

  「嗯?」那弟子低頭一看,發現地上竟有一張七玄門的布防圖,上面標註著幾處防守薄弱點。

  「這是……天助我也!」那弟子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立刻轉身奔向幫主大營。

  蘇寧嘴角微揚,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神手谷深處,墨大夫正盤坐在密室中,面前懸浮著一尊青銅爐鼎,鼎中翻滾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張鐵被鐵鏈鎖在石床上,雙眼空洞,皮膚已經完全呈現出金屬般的青灰色。

  「快了……再有一天,鐵屍就能大成!」墨大夫陰冷地笑著,手指掐訣,催動爐鼎中的藥液不斷滲入張鐵的經脈。

  血色玉佩中,餘子童的聲音幽幽傳來:「墨居仁,蘇寧那小子最近行蹤詭秘,你要小心。」

  墨大夫冷哼一聲:「區區一個練氣三層的小輩,翻不出什麼浪花。等鐵屍煉成,第一個就拿他試手!」

  然而,他並不知道……

  蘇寧早已在他的茶水裡下了「蝕靈散」,一種能緩慢侵蝕修士靈力的劇毒。

  「敵襲!野狼幫殺上山門了。」

  七玄門內驟然響起警鐘,無數火把亮起,喊殺聲震天。

  野狼幫弟子如潮水般湧上山道,與七玄門弟子廝殺在一起。

  墨大夫猛然睜眼,臉色陰沉:「不好!為什麼偏偏是今晚?」

  餘子童的聲音急促傳來:「確實不對勁!這襲擊來得太巧了!」

  墨大夫剛想起身,突然胸口一悶,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噗……」

  他駭然發現,自己的靈力竟然運轉滯澀,經脈如被萬蟻啃噬!

  「中毒了?!」他猛地抬頭,卻見密室石門轟然炸裂,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閃入——正是蘇寧!

  「孽徒!你敢——」墨大夫怒吼,抬手就要祭出法器,然而蘇寧的速度更快!


  蘇寧眼中寒光暴漲,掌心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靈光,狠狠拍向墨大夫的天靈蓋!

  「轟!」

  墨大夫倉促抵擋,但體內毒素髮作,動作慢了半拍,被蘇寧一掌震退數步,撞在石壁上。

  他嘴角溢血,猙獰道:「小畜生,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我?」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色玉佩瞬間紅光大盛,餘子童的殘魂化作一道血色鬼影,朝蘇寧撲來!

  「奪舍!」

  蘇寧冷笑:「等的就是你!」

  他雙手結印,丹田深處的空間種子驟然爆發,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籠罩整個密室,將餘子童的殘魂死死禁錮!

  「什麼?!這是……空間之力?!」餘子童驚恐尖叫,「你到底是什麼人?!」

  「殺你的人!」蘇寧毫不廢話,五指一握,空間之力如磨盤般碾壓而下,餘子童的殘魂發出悽厲慘叫,寸寸崩碎!

  「不——!我可以幫你修煉!我知道無數秘法!饒我——」

  「聒噪。」蘇寧冷然一捏,餘子童的殘魂徹底湮滅!

  墨大夫面如死灰,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大的依仗被滅殺,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輸了!

  「蘇寧……不,前輩!我願奉你為主,獻上畢生所學!」他跪倒在地,瘋狂磕頭。

  蘇寧漠然看著他,緩緩抬手:「你折磨張鐵、算計韓立、殘害無辜,罪該萬死。」

  「不——!」

  「轟!」

  一道靈光貫穿墨大夫的眉心,他的身軀僵直一瞬,隨即轟然倒地,生機斷絕!

  蘇寧迅速解開張鐵身上的鎖鏈,掌心按在他的胸口,運轉靈力逼出他體內的金屬毒素。

  「咳……蘇、蘇師兄?」張鐵緩緩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四周。

  「沒事了。」蘇寧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大夫已死,你自由了。」

  張鐵怔怔地看著墨大夫的屍體,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逐漸恢復血色的皮膚,突然跪倒在地,重重磕頭:「蘇師兄救命之恩,張鐵永世不忘!」

  蘇寧扶起他:「我們是師兄弟,不必如此。」

  「師徒之情是假的!不代表師兄弟之間也是假的。」

  「……」憨厚的張鐵經此大難自然是成長了許多,大致也聽明白了蘇寧話里話外的意思。

  與此同時,韓立正躲在自己的小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古樸的小瓶——掌天瓶!

  瓶身散發著淡淡的靈光,瓶內一滴翠綠色的液體緩緩凝聚。

  「果然……這靈液能催熟靈藥!」韓立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這幾日偷偷用掌天瓶培育了幾株藥草,竟在一夜之間成熟!

  「若是能煉製出丹藥,我的修煉速度定能追上蘇師兄!」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喜悅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韓立心頭一緊,迅速將掌天瓶藏入懷中。

  門被推開,蘇寧站在門外,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韓師弟,有些事情,我們該談談了。」

  韓立渾身緊繃,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小刀上。

  蘇寧卻只是淡淡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丟給他:「看看吧,這是我們師父墨居仁的日記。」

  韓立遲疑地翻開,瞳孔驟然收縮……

  日記中詳細記載了墨大夫和餘子童如何計劃奪舍他們三人,如何準備將張鐵煉成鐵屍,甚至……

  如何打算在韓立突破練氣三層時,吞噬他的神魂!

  「這……」韓立雙手顫抖,額頭滲出冷汗。

  「現在你明白了?」蘇寧平靜道,「墨大夫收我們為徒,從來就沒安好心。」

  韓立沉默良久,終於抬頭,眼中再無猶豫:「蘇師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蘇寧嘴角微揚:「變強,然後——掌控自己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