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蘇寧已經完全控制了C–127區,並且讓這裡的歷險者和倖存者過上了幸福生活。
然而也並不是沒有不好的影響,自己的紅顏知己多少都被血腥的世界所影響。
畢竟這裡是一個沒有法律、道德和秩序的末日廢土,身為正常人的陳曉君和胡悅都是有些吃不消。
當然和蘇寧一起有過幾次穿越經驗的陳曉君還好些,但是胡悅的情況就是很複雜了。
胡悅從夢中驚醒時,手指已經本能地摸向枕下的脈衝手槍。
當她摸空時,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在廢土世界,武器離身意味著死亡。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線。
她盯著那道光線看了足足三分鐘,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經回到現實世界。
這裡是蘇寧在上海的頂級豪宅檀宮九號,窗外應該是燈火璀璨的城市夜景,而不是永不停歇的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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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噩夢了?」
「嗯。」
胡悅混身一顫,轉頭看到蘇寧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杯熱牛奶。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休閒褲,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都市青年,完全不像那個在廢土世界揮手間湮滅千軍的仙帝。
「我夢見……那個狗頭人小孩。」胡悅接過牛奶,雙手不自覺地發抖,「它朝我撲來時,我直接打爆了它的頭……然後發現它手裡拿著的不是刀……」
她沒有說完。
牛奶杯壁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曾經精緻的妝容被風霜侵蝕,眼角有了細紋,最可怕的是眼神,那種金融機構精英特有的靈動光彩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狙擊手特有的冰冷銳利。
「才三個月啊……」胡悅突然哽咽,「我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蘇寧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拂過她的太陽穴。
一絲清涼的氣息流入腦海,胡悅感到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廢土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他輕聲道,「對我們而言是三個月,但你的生物鐘已經經歷了七年半的酸雨末日生存。接下來還會有雪災極寒、高溫、水災……等災難。」
七年。
足夠把一個嬌生慣養的金融女塑造成冷酷無情的「女武神」。
胡悅想起上周剛回來時,她在超市看到鮮肉區竟然下意識尋找掩體;聽到汽車鳴笛差點拔槍射擊;最可怕的是昨晚看電影時,主角為救人質猶豫的橋段讓她嗤之以鼻——「直接爆頭啊,蠢貨」。
「君君呢?」她突然問。
「在陽台打坐。」蘇寧嘆了口氣,「她的青霜劍昨晚又自動出鞘了,差點斬斷送外賣的小哥。」
胡悅苦笑。
築基期劍修的道心本該澄明如鏡,但現在的陳曉君就像她的劍……
鋒芒畢露卻易折。
在廢土世界,是她提議把俘虜的掠奪者全部處決;是她一劍摧毀了整個疑似感染病毒的定居點;也是她越來越頻繁地在戰鬥中露出近乎癲狂的笑意。
「我們……還能恢復正常嗎?」胡悅輕聲問。
蘇寧沒有立即回答。
他展開手掌,空間漣漪中浮現出C-127區的實時影像:AI機器人正在按照程序維護設施,血狼團殘部被陣法困在軍營,平民們安居樂業……
一切都凝固在他們離開時的狀態。
「胡悅,你這樣的表現這不是軟弱。」他終於開口,「連續七年的殺戮生存,任何人都需要心理重啟。尤其是……」
他頓了頓,指向胡悅梳妝檯上的相框。
那是副本世界裡三年前的團隊合照,胡悅穿著香奈兒套裝巧笑嫣然,陳曉君一襲白裙清麗脫俗。
「你們本就不屬於那個世界。」
「蘇寧,這就是你的經歷?」
「比廢土世界複雜多了!與我遇到的劇情相比,這些都是小兒科。」
「……」
……
次日上午,上海心理診療中心。
「PTSD伴隨輕度解離症狀。」著名創傷心理學家林教授推了推眼鏡,「胡小姐的案例特別典型——過度警覺、情感麻木、道德感鈍化。陳小姐的情況更複雜,她的特殊經歷放大了心理創傷。」
蘇寧點點頭:「所以需要您的『認知重構療法』。」
「我可以知道她們的經歷嗎?」
「不合適!是不是不知道經歷就沒辦法治療了?」
「這倒不是!理論上還是可行的。」林教授調出一組腦部掃描圖,並沒有和蘇寧爭辯什麼,「但她們經歷的『創傷環境』太特殊了。常規的虛擬實境暴露療法根本無法模擬……」
「這部分我來解決。」蘇寧指尖泛起銀光,「你們的團隊只需要制定治療方案就行。」
林教授盯著那抹銀光看了許久,突然笑了:「行!我明白了。」
他正色道,「方案是這樣的:先通過藥物穩定情緒,再用漸進式記憶重構技術修復道德認知,最後……」
診療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姜似慌慌張張衝進來,頭頂的犬耳都豎了起來:「主……蘇寧!莊寒雁把微波爐炸了!她說要研究什麼『電磁脈衝武器』……」
蘇寧扶額。
他差點忘了還有這三個從異世界帶回來的麻煩精……
半妖刺客姜似沉迷警匪片,天天在公寓樓頂練習飛檐走壁;生化專家莊寒雁拆了所有家電研究「低等科技」;而來海盜出身的俠女柴靖更是差點用弓箭射穿鄰居的無人機。
「先處理這幾個問題兒童?」林教授忍俊不禁。
……
三天後,濱海灣遊樂園。
胡悅坐在旋轉木馬上,死死抓著杆子。
這個曾經讓她嗤之以鼻的「幼稚項目」,現在卻讓她呼吸困難……
在廢土世界待久了,任何毫無防備的暴露感都會引發恐慌。
「放鬆。」同樣臉色發白的陳曉君坐在旁邊,「這裡沒有狙擊手……沒有變異獸……」
木馬開始旋轉,歡快的音樂響起。
胡悅突然渾身僵硬,這旋律太像廢土世界那些自殺式襲擊者攜帶的音樂盒了……
「別看周圍。」前排的蘇寧回頭,「看我。」
他的眼眸中流轉著星河,胡悅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那些星光逐漸化作記憶碎片……
她第一次簽下億元訂單的喜悅,救助流浪貓的溫暖,甚至包括小時候偷用媽媽口紅的竊喜……
所有被血腥記憶掩埋的美好體驗重新浮現。
當木馬停下時,胡悅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但這次不是噩夢驚醒後的崩潰,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
釋然。
「有效果!」林教授在不遠處記錄數據,「情感反應開始恢復正常閾值!」
接下來的療程如同魔法:陳曉君在海洋館看海豚表演時,青霜劍第一次沒有因旁人靠近而嗡鳴;姜似和柴靖通過參加cosplay活動,終於理解「現代武器」不需要真的殺傷;莊寒雁則被安排進大學實驗室,在可控環境裡滿足她幾乎於變態的科研欲望。
但最重要的轉折發生在第七天深夜。
胡悅突然驚醒,發現陳曉君站在她床邊,青霜劍指著她的咽喉。
「曉君?」她小心翼翼地問。
陳曉君的瞳孔沒有焦點:「東區……發現輻射泄漏……必須淨化……」
胡悅立刻明白這是戰鬥應激的閃回現象。
她緩慢地舉起雙手,用廢土世界的口令回應:「淨化程序已啟動,我是友軍胡悅,編號NB-147。」
陳曉君的手腕微微顫抖。
胡悅趁機輕輕握住她持劍的手:「記得嗎?我們在現實世界的上海,昨天剛吃過火鍋,你還說麻醬太膩……」
劍尖緩緩垂下。
陳曉君突然崩潰般跪倒在地,劍氣在周身亂竄:「我控制不住……那些畫面……那些我殺過的人……」
蘇寧瞬間出現在房間裡,一指點在她眉心。
陳曉君昏睡過去前,聽到他溫柔的聲音:「明天帶你們去個地方。」
……
迪士尼樂園的煙花照亮夜空時,胡悅感到某種堅硬的東西在心底融化。
當米老鼠的氣球從眼前飄過,當孩子們的笑聲傳入耳中,當陳曉君下意識接住摔倒的小女孩而非拔劍時……
她終於理解了蘇寧的用意。
「文明是需要重溫的。」煙花映照下,蘇寧的臉龐半明半暗,「就像這煙花,在廢土世界只能用來做信號彈,但在這裡……」
「是給人帶來快樂的東西。」陳曉君輕聲接話,指尖凝聚出一朵小小的、不帶殺氣的劍花,化作光點升向空中。
姜似突然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這裡……感覺很奇怪,暖暖的又酸酸的……」
「那叫感動,傻妞。」莊寒雁推了推不知從哪弄來的平光眼鏡,「根據我的研究,這是人類最珍貴的情緒之一。」
當晚,眾人回到豪宅。
胡悅久違地泡了個玫瑰浴,陳曉君則安靜地翻閱起塵封多年的詩集。
當蘇寧檢查C-127區的監控時,發現陣法運轉良好……
時間在那裡幾乎靜止,等待他們以更好的狀態回歸。
「主人。」柴靖突然湊過來,「我們什麼時候再去那個世界?」
蘇寧挑眉:「我以為你們更喜歡這裡。」
「是喜歡。」柴靖擺弄著新買的智慧型手機,「但那些在酸雨中等救贖的人……不也是另一種'現實'嗎?」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
蘇寧想起廢土世界那些渴望光明的眼睛,輕聲回答:
「等你們真正找回自己的時候。」
……
等到安撫好自己的紅顏知己們之後,蘇寧卻是突然接到了系統的信息。
竟然是讓自己再次進入《凡人修仙傳》世界。
並且要求散功重修,不能使用科技力量和金庸武學。
如果能夠再次修煉到仙帝級別,將會徹底掌控空間世界,而系統也會徹底消失,以後蘇寧也能掌握自己的自由。
等到蘇寧告訴了陳曉君的時候,陳曉君也想和蘇寧一起穿越。
不過想到這一次可能是非常的危險,可能自己都沒有辦法保護自己,所以不準備帶陳曉君,並且囑咐陳曉君在現實世界治病。
仙帝級別的修為如潮水般退去,每一絲靈力的抽離都像是抽筋剝骨。
蘇寧盤坐在密室中,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卻咬緊牙關不發一聲。
「蘇寧,您真的確定要這樣做嗎?」陳曉君滿臉擔憂的看向眼前的蘇寧問道,「散功重修的風險太大,一旦失敗……」
「不必多言。」蘇寧睜開眼,眸中星辰流轉,「被系統束縛了數萬年,不停的穿越副本世界,這次機會我絕不會放過。」
他面前懸浮著兩樣物品:一把古樸的青銅戰刀,一本泛著金光的書冊。
前者是他在《凡人修仙傳》世界的本命法寶虛空之刃,後者則是融合了金庸世界所有武學的《萬法歸宗》。
「系統,封存它們。」蘇寧揮手布下九重禁制,「既然任務要求不得使用科技力量和金庸武學,那這次便徹底一點。」
當最後一絲仙力消散時,撕心裂肺的痛楚讓蘇寧眼前一黑。
恍惚間,他聽到系統最後的提示音:
【任務開啟:重修至仙帝境,徹底掌控空間……】
「蘇寧……」陳曉君看到蘇寧逐漸透明的身影滿臉的擔憂。
她撲上前想要抓住愛人的手,卻只握住了一把星光。
「等我回來。」蘇寧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這次,我會帶著真正的自由回來……」
……
穿越的光芒散去時,蘇寧發現自己蜷縮在一輛顛簸的馬車裡。
木質車廂散發著霉味與汗臭,三個面黃肌瘦的少年擠在對面,其中一個眼睛格外明亮的正偷偷打量自己。
「你醒啦?」濃眉大眼的少年遞來水囊,「俺叫張鐵,這是韓立,那是厲飛羽。你暈過去前說自己叫蘇寧?」
水囊里的水有股鐵鏽味。
蘇寧假裝喝了一口,暗中運轉基礎功法檢查身體……
經脈空空如也,連最簡單的火球術都使不出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空間感知尚在,雖然微弱到僅能探測周身三尺。
「多謝。」他沙啞著嗓子回答,目光掃過三人。
張鐵憨厚樸實,厲飛羽桀驁不馴,而韓立……
這個未來威震靈界的韓老魔,此刻只是個警惕如小獸的鄉下少年。
蘇寧注意到他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生鏽的小刀。
馬車突然急剎,外面傳來喝罵聲。
冷酷帥氣的厲飛羽掀開車簾,只見山道上烏泱泱擠著上百輛馬車,遠處峭壁間隱約可見樓閣飛檐。
「七玄門到了!」駕車的漢子吆喝道,「小鬼們記住,測試時拼命表現,被仙師選中就能吃香喝辣!」
蘇寧跟著人群走向測試廣場,暗中調整呼吸節奏。
他必須精確控制測試成績……
既要被墨大夫選中,又不能太過突出引起關注,畢竟自己這次的目標是《長春功》
「第一關,測力!」
精瘦老者指著場中央的青銅鼎。
少年們依次上前,能舉起一尺高者合格。
輪到蘇寧時,他刻意讓雙臂顫抖,勉強將鼎舉到一尺二寸。
「下等,過關。」
第二關的毒物測試中,他假裝被蠍子蜇傷卻強忍不退;第三關的耐力跑更是精確計算,始終保持在第二梯隊末尾。
當最終排名公布時,蘇寧看著自己位列第九的名字,暗自鬆了口氣……
正好卡在墨大夫的收徒範圍內。
「你、你、還有你。」枯瘦如竹的老者點向排名第八的韓立、第九的自己和第十的張鐵,「跟老夫走。」
墨居仁的眼窩深陷,行走時帶著淡淡藥香。
蘇寧低頭跟在後面,空間感知卻敏銳地捕捉到老者袖中藏著的三根毒針,以及……
心臟處盤踞的異常氣息。
「這就是神手谷。」墨大夫推開竹籬,「從今日起,你們白天習武,晚上學醫。」
韓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藥圃,張鐵興奮地摸著練功木人,而蘇寧的注意力全在墨大夫腰間那塊血色玉佩……
以他殘存的空間感知,能清晰看到玉佩中封印著某種扭曲的靈魂。
當夜,躺在通鋪上聽著張鐵的鼾聲,蘇寧在黑暗中睜開眼。
隔壁床的韓立也沒睡,正借著月光翻看發配的《長春功》秘籍。
「蘇師兄?」韓立察覺到目光,下意識藏起書冊。
「叫我蘇寧就行。」他壓低聲音,「你覺得……墨大夫怎麼樣?」
韓立沉默良久,吐出兩個字:「可怕。」
月光透過窗欞,在兩人之間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一刻,未來攪動風雲的韓老魔與重生仙帝,還只是兩個察覺師父異常的平凡少年。
次日清晨,墨大夫演示武功時,蘇寧刻意在「步雲縱」輕功上表現笨拙,卻在「纏絲手」這類精細招式上稍露鋒芒。
果然午飯時,墨大夫單獨留下他:
「你手上功夫不錯,以後負責搗藥。」
藥房裡,蘇寧一邊研磨硃砂,一邊觀察墨大夫配藥的手法。
當老者轉身時,他迅速用指甲挑起一點黑色藥粉藏入袖中……
這是給韓立準備的「毒丹」原料。
「動作快點!」墨大夫突然回頭,枯爪般的手拍在他肩上。
一股陰冷氣息順著手臂侵入,卻在接近心脈時被某種無形力量彈開。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你練過氣?」
「回師父,家裡祖傳過些呼吸法。」蘇寧假裝惶恐,「說是能強身健體……」
墨大夫眯起眼,突然抓起他的手腕把脈。
就在蘇寧準備鋌而走險動用最後的空間之力時,老者卻鬆開手:「以後只練我教的功夫。」
「是!師傅。」
走出藥房時,蘇寧卻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方才那一瞬,他清晰感知到墨大夫體內還藏著另一個意識……
餘子童的鬼魂才是真正的威脅。
三個月過去,韓立越來越沉默,張鐵卻對墨大夫崇拜有加。
這日晚課,墨大夫突然宣布要測試《長春功》進度。
「韓立,運轉周天。」
當韓立勉強引動一絲靈氣時,墨大夫眼中閃過喜色,卻故作嚴厲:「愚鈍!張鐵,你來!」
憨厚少年漲紅了臉也未能引氣入體,果然再次讓墨大夫露出了滿臉的無奈。
輪到蘇寧時,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按照特定路線運轉,周身頓時泛起淡淡青光。
「練氣一層?!」墨大夫霍然起身,枯瘦的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你何時突破的?」
「弟子也不清楚。」蘇寧故作茫然,「就是按照書上說的練,前幾天突然覺得丹田發熱……」
墨大夫激動得雙手微顫,卻強自鎮定:「好!從今日起,你每日多領一份靈米。韓立、張鐵,你們要多向蘇寧學習!」
「是!師傅。」
回到住處,韓立罕見地主動開口:「蘇師兄,能否指點我修煉?」
蘇寧看著這個未來的韓老魔,此刻眼中竟帶著懇求之色,心中一軟:「其實我有訣竅……」
他故意說出幾處《長春功》的關竅,卻隱瞞了自己前世對功法的理解。
韓立如獲至寶,連夜修煉去了。
夜深人靜時,蘇寧盤坐在床,神識沉入體內。
在丹田最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空間種子正在緩慢旋轉……
這是他保留的最後底牌。
「墨大夫應該很快就會行動了……」蘇寧望向窗外如鉤的殘月,「餘子童,這次看誰奪舍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