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等人經過持續地對鄭本勝施壓,終於迫使鄭本勝屈伏,鄭本勝向他們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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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本勝的供詞錄音在審訊室里迴蕩,聲音嘶啞而顫抖:
「.槍埋在薛建庭南郊房子的後院,東北角第三塊石板下.是齊援民讓他保管的.」
蘇寧按下暫停鍵,看向單向玻璃後的梁局長和呂副局長。
透過玻璃,他能看到梁局長緊鎖的眉頭和呂副局長不斷敲擊桌面的手指。
半小時後,警車隊呼嘯著駛向南郊。
雨後的土路泥濘不堪,車輪捲起的泥漿濺在警車藍白相間的門板上。
「就是這。」傑哥指著前方一棟孤零零的平房。
蘇寧第一個跳下車,靴子陷入泥中。
他環顧四周……
房子位於郊區邊緣,四周視野開闊,是個藏匿贓物的理想地點。
搜查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薛建庭被兩名警察押著,臉色灰敗,眼神卻異常兇狠地盯著蘇寧:「你們什麼也找不到!」
「是嗎?」蘇寧徑直走向後院,「那就讓我們看看。」
後院雜草叢生,幾塊不規則的石板隨意鋪就一條小徑。
蘇寧數到第三塊,示意取證人員過來。
當石板被撬起時,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取證人員小心撥開潮濕的泥土,露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鐵盒打開的瞬間,蘇寧看到了一把編號清晰的警用手槍……
正是當年曾國偉的配槍。
「薛建庭,」蘇寧轉身,聲音冷得像冰,「現在你涉嫌謀殺警察和文物盜竊,還有什麼要說的?」
薛建庭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變得兇狠:「我要見律師!」
回程的車上,傑哥興奮地拍打方向盤:「太棒了!終於有實質性突破了!」
蘇寧卻盯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眉頭緊鎖:「太順利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警方找到失槍後,很快以此為憑據展開了對薛建庭的審問,這讓薛建庭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
……
梁局長從紅組等人接過一個錄音筆,裡面記載了鄭本勝的全部供詞,這讓他感到很是高興。
市局會議室,梁局長將錄音筆放在桌上,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幹得好!這是重大突破!我馬上向省廳匯報。」
一旁的呂副局長卻是卻若有所思:「鄭本勝的供詞可靠嗎?他為什麼突然鬆口?」
「連續72小時審訊,」紅姐推了推眼鏡,「再硬的嘴也能撬開。」
蘇寧注意到呂副局長眼中閃過一絲不安,但轉瞬即逝。
「我建議三點。」梁局長豎起手指,「第一,成立專案組深挖此案;第二,組織精審組攻克薛建庭;第三,把鄭本勝押回市局進一步審訊。」
「是!」
會議結束後,蘇寧的手機響了。
是曾楠:「簡警官,我查到一些關於齊援民的資料,可能對你有用。」
「什麼資料?」
「他和我父親不只是鑑定糾紛那麼簡單。」曾楠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曾經是朋友,後來因為一個女人反目。」
蘇寧正要追問,傑哥匆匆跑來:「簡組長!出事了!監察處找你!」
「……」
……
監察處的辦公室冷得像冰窖。
對面坐著兩名面無表情的監察員,桌上放著一份投訴文件。
「簡警官,有人舉報你在審訊鄭本勝過程中使用非法手段。」年長的監察員推過一份文件,「包括疲勞審訊、精神壓迫等。」
蘇寧掃了一眼文件,冷笑一聲:「鄭本勝自己承認參與謀殺警察和文物盜竊,現在有人想翻案?」
「程序正義同樣重要。」年輕監察員嚴肅道,「在調查期間,你被暫時停職。」
走出監察處,警局走廊上的同事紛紛投來或同情或探究的目光。
蘇寧挺直腰板,嘴角甚至掛著微笑……
絕不能讓他們看出自己的動搖。
紅姐和傑哥在停車場等他。
「太卑鄙了!」紅姐氣得臉色發白,「明顯是有人怕我們查下去!」
傑哥狠狠踢了一腳輪胎:「薛建庭剛抓到就整這齣,時間點太巧了!」
蘇寧反而安慰他們:「正好休息幾天。我早就想試試『薄如翼』的新做法了。」
看著兩人擔憂的眼神,蘇寧揮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只有他自己知道,計劃又是進入到了下一步。
……
李威的豪宅書房裡,唐漣清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唐授漁,你瘋了嗎?為什麼要幫那個警察?」她美麗的臉上布滿寒霜,「一旦事情敗露,我們都得完蛋!」
唐授漁悠閒地吐著煙圈:「姐,冷靜點。我只是提供了一點小幫助而已。」
「小幫助?」唐漣清冷笑,「你派人參與誘捕薛建庭,現在那把槍被找到了!」
「那把槍能證明什麼?」唐授漁不以為然,「二十年前的舊槍,又沒有指紋。重要的是人——活人能說話,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唐漣清猛地站起:「你做了什麼?」
唐授漁掐滅菸頭,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姐,有時候解決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
與此同時,看守所醫務室。
薛建庭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
獄警剛送來晚餐,他卻一口未動。
「吃飯!」獄警敲了敲鐵欄。
薛建庭緩緩抬頭,聲音嘶啞:「我要見檢察官我有重要線索舉報」
獄警皺眉:「明天再說。」
深夜,監控攝像頭短暫失靈了三分鐘。
當畫面恢復時,薛建庭已經用撕碎的床單掛在鐵窗上,身體懸空,舌頭外吐。
同一時刻,監獄醫院的鄭本勝突然發狂,用頭猛撞牆壁,鮮血染紅了整面白牆。
被制服後,他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撒謊了!都是警察逼我說的!那把槍我不知道!」
就這樣,薛建庭突然在看守所里自殺了,而鄭本勝也在獄中出現了自殘行為,並且還否認了自己之前的供述。
一些社會上群眾得知此事,都很激憤。
警方面對社會各界的質疑,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他們不得不對相關事故展開了調查工作。
警方傳訊了蘇寧,問起他是否在訊問鄭本勝等人的過程中有不當的行為。
這時蘇寧為自己辯護起來,他表示,薛建庭不一定是自殺,很可能是看守所外的人向他施加了壓力,以他的家人作了威脅,逼迫他自殺。
另外,鄭本勝也可能出現了類似的情況,監獄外頭的人對他傳遞了消息,逼迫他翻供,他才不得已地改變了自己之前的說法。
……
蘇寧的公寓裡,電視機正播放著早間新聞:
「.近日,一起在押嫌疑人自殺事件引發社會廣泛關注。家屬質疑警方存在刑訊逼供行為」
門鈴響起。
蘇寧關掉電視,開門看到秦隊長嚴肅的臉。
「方便進來嗎?」秦隊長的目光掃過茶几上散落的案件資料和空啤酒罐。
蘇寧聳聳肩:「如你所見,我正在享受難得的假期。」
秦隊長坐下,直奔主題:「薛建庭死了,鄭本勝翻供。外面鬧得沸沸揚揚,你倒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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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蘇寧苦笑,「去跟抗議群眾解釋我沒有刑訊逼供?」
「我不是來質疑你的。」秦隊長壓低聲音,「我是來告訴你,你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危險。」
蘇寧挑眉:「因為我被停職了?」
「因為你接近真相了。」秦隊長的眼神銳利,「你以為停職就能安全?那些人不會放過任何威脅。你現在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回到警隊,把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蘇寧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影在小區里徘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早已深陷漩渦,無路可退。
「給我一晚上考慮。」他終於說道。
秦隊長起身,在門口停下:「簡凡,有時候最危險的路反而是最安全的。明天早上,我希望在局裡見到你。」
那一夜,蘇寧沒有合眼。他反覆翻閱案件資料,目光最後停留在薛建庭的家庭信息上……
妻子馮梅梅,岳母李月華,住在城東老小區……
第二天清晨,市局大門口。
一身警服的蘇寧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大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驚訝、敬佩、擔憂……
梁局長親自迎接:「歡迎歸隊。雖然現在專案組只剩你、傑哥和紅姐三個人了。」
蘇寧敬了個禮:「足夠了,局長。」
警隊召開了會議,會上,梁局長動員眾人齊心協力地破獲文物失竊案。
不過此時的眾人受到之前的事故的打擊,一時之間都有些意氣消沉起來。
蘇寧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連夜地查看起和案件有關的文檔來。
最後,他甚至累得趴在了桌子上。
這讓前來他辦公室查看的梁舞雲感到很是心疼。
然後梁舞雲便是上前給蘇寧披上了衣服,卻是把處於淺睡眠的蘇寧給驚醒了。
「嗯?舞雲?你怎麼來了?」
「看看你有沒有幹壞事。」
「市局裡幹壞事?我的腦子不好嗎?」
「你最近的壓力太大了!今天我給你熬湯喝。」
「和喝湯相比,我還是更加的想要吃你。」
「哼!壞人。」
「梁舞雲,等到忙完了這個案子,我們倆就結婚好不好?」
「這就是你的求婚了?」
「那我當眾下跪求婚?」
「這還差不多。」
……
案情分析會上,蘇寧站在白板前,上面貼滿了案件相關人員的照片和關係圖。
「我們不能再盯著文物這條線了。」他用馬克筆劃掉了幾個名字,「對方已經警覺,而且能量超出我們想像。」
據蘇寧估計,現在他們雖然一時之間不好再繼續查辦案子,但現在真正的犯罪嫌疑人肯定也很慌張,說不定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會主動跳出來,警方正好將他們逮個現形。
傑哥皺眉:「那我們從哪入手?」
蘇寧將馮梅梅的照片移到中心:「從最薄弱的一環——薛建庭的遺孀。」
接著蘇寧告訴眾人,薛建庭有個老婆,名叫馮梅梅,他們可以以她為突破口,獲取案件的進展。
紅姐推了推眼鏡:「但之前我們去找過她,被她母親趕出來了。」
「所以這次我們換個方式。」蘇寧看向會議室角落的梁舞雲,「需要梁警官幫個忙。」
「什麼?」
蘇寧之所以來找梁舞雲,是因為之前他和阿傑一道去馮梅梅的家裡查探情況,結果卻被馮梅梅的媽媽李月華給趕了出來,弄得很是狼狽,所以蘇寧想來請梁舞雲前去幫忙。
城東老小區,馮梅梅家門前。
李月華像一頭髮怒的母獅,揮舞著掃把擋在門口:「滾!你們害死我女婿還不夠嗎?」
梁舞雲上前一步,聲音柔和:「阿姨,我們只是想了解真相。您女兒難道不想知道她丈夫為什麼自殺嗎?」
「自殺?」李月華冷笑,「建庭那孩子怎麼會自殺?一定是你們……」
馮梅梅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讓他們進來吧。」
屋內簡陋但整潔,牆上掛著薛建庭和馮梅梅的結婚照。
馮梅梅給每人倒了杯水,手不停顫抖。
「我丈夫不是壞人。」她聲音哽咽,「他只是太聽齊老闆的話了。」
蘇寧輕聲問:「齊援民威脅他了?」
馮梅梅突然痛哭起來:「那天晚上.建庭接到一個電話.之後他就一直說完了完了第二天就」
她說不下去了。
李月華突然衝過來抱住女兒,對警察們怒吼:「滿意了?現在可以走了吧?」
離開時,梁舞雲注意到茶几下層露出一角相冊。
趁人不備,她迅速用手機拍下了露出的那一頁……
照片上是年輕的薛建庭和另一個男人站在古玩店前,那個男人的臉被剪掉了,但手上的獨特紋身清晰可見。
回到車上,梁舞雲將照片給蘇寧看:「這個紋身.我好像在哪見過。」
蘇寧放大圖片,瞳孔驟然收縮:「這是『九龍一鳳』紋身.唐授漁的標誌性紋身。」
所有人陷入沉默。
案件似乎正朝著他們未曾預料的方向發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