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氏集團總部會議室,伍登科一身筆挺西裝,短髮利落,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坐的高管。
「各位,目前有多家公司對卡爾普尼亞礦區表達了收購意向。」只見他一掃平日的荒唐敲了敲桌面上的文件,「包括李氏集團、南洋資本,甚至還有幾家海外基金。」
財務總監劉志明眯起眼睛:「伍董,您之前不是說要保住伍氏集團嗎?怎麼突然……」
伍登科冷笑:「劉總監,伍氏集團現在什麼情況,您比我清楚。銀行催債、股價暴跌,再不想辦法自救,大家就一起等著清算吧!」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副總張明遠試探性的看向眼前的伍登科道:「那……九州集團呢?他們不是對卡爾普尼亞礦區感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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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登科嗤笑一聲:「蘇寧?他只想撿便宜,出價低得可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我已經約了魏京海明天見面,李氏集團至少願意溢價20%。」
高管們面面相覷,沒人注意到伍登科轉身時,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如今的伍登科也是對這幫伍氏高管恨透了,口口聲聲都是伍氏的情懷,暗地裡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男盜女娼。
……
李氏集團會客室,魏京海親自給伍登科倒了杯茶。
「伍董,聽說您最近見了不少投資人?」魏京海笑容和煦,眼神卻銳利如刀。
伍登科端起茶杯,神色坦然:「是啊!伍氏的卡爾普尼亞礦區現在是個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
「包括九州集團?「
「哼!蘇寧太小氣,報價實在是太低了,另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態度,真的是讓我感覺很不爽。」伍登科故作不滿,「魏總要是誠心,不如開個讓我滿意的價格?」
魏京海盯著伍登科看了幾秒,突然大笑:「伍董果然爽快!不過……」
他壓低聲音,「您確定九州集團真的沒動作?我聽說市場上有人在悄悄收購伍氏集團的股票。」
伍登科心跳微快,但面上絲毫不顯:「哦?誰這麼大膽子?」
魏京海沒看出破綻,只好岔開話題:「或許是些散戶吧!來,我們談談收購細節……」
「好。」
魏京海和伍登科的談判非常的融洽,不過魏京海還是感覺哪裡好像不太對。
心裡感到不踏實的魏京海便是找到了程建軍,因為程建軍才是他一直以來的內線。
「程總,你們的那個董事長是怎麼回事?」
「小孩子氣性!感覺蘇寧太高傲了,結果一氣之下轉頭換了人。」
「噢?真的不是九州集團的陷阱?」
「不可能!魏總,我可以向你保證,伍氏集團和九州集團沒有任何關係。」
「這樣的話,那我就不能答應的太痛快了,最起碼要好好的殺殺價。」
「呃?魏總,這樣不太好吧?」
「放心!程總,該給你的利益一分也不會少。」
「那就多謝魏總了。」
……
深夜,某私人會所。
伍登科將一份文件推給蘇寧:「蘇總,這是今天又拿下的3%股權,目前我們已經秘密控制了42%。」
蘇寧翻看著股東名冊問了一句:「程建軍、劉志明、張明遠這些高管手裡的股份呢?」
「已經安排人在接觸了,但他們的要價很高。「
「沒關係。」蘇寧不由得冷笑一聲,「等到九州集團正式宣布收購,他們的股票會跌得更慘。」
「……」此時的伍登科卻是露出了滿臉複雜的表情,伍氏集團畢竟是他父親一輩子的心血。
蘇寧察覺了伍登科的異常:「伍登科,您真的決定徹底放手?」
伍登科望向窗外的夜色,輕聲道:「我爸留下的伍氏,早就被這些人蛀空了。與其讓它爛在我手裡,不如讓你和九州來一場大清洗。」
「有魄力!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
「謝謝蘇總。」
……
九州大廈頂層,秘書匆匆走進蘇寧的辦公室:「蘇總,蔡言芝女士請求見面。」
蘇寧挑眉:「楊青帝的遺孀?」
他合上伍氏的收購文件,「請她進來。」
「是!蘇總。」
蔡言芝的丈夫楊青帝作為南方商業梟雄,一手創建了龐大的商業帝國,在物流、海運和碼頭等行業都是實力雄厚。
等到楊青帝一死,諾大的商業帝國便是落到蔡言芝手裡。
蔡言芝一襲墨綠色旗袍,步履從容地走進來,氣場絲毫不輸任何商界大佬。
「蘇總,久仰。」她微微一笑,「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蘇寧示意她入座:「蔡總親自登門,想必不是來喝茶的?」
蔡言芝也不繞彎子:「蘇總,聽說九州集團正在收購伍氏?」
蘇寧笑而不答,只是給她斟了杯茶:「蔡總對礦業也有興趣?」
「沒有!只是幫別人問一問。」
「交友需謹慎!要不然可能會是很危險的。」
蔡言芝卻是滿臉詫異的看向眼前的蘇寧問道,「蘇總猜到了我是幫的誰?」
「是不是李氏集團的魏京海?」蘇寧卻是不屑的直接點出了幕後黑手。
「看來蘇總你能做出這麼大的產業真的很不簡單。」
「魏京海一直在李氏集團搞借雞生蛋的套路,這可是路人皆知的,也就李家人傻乎乎的沒有意識到。」
兩人你來我往,看似閒聊,實則句句試探。
令人意外的是,這場對話竟出奇地投機。
臨走時,蔡言芝意味深長地說:「蘇總,商場如戰場,有時候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蘇寧起身相送:「蔡總說得對,希望我們有機會合作。」
「一定會的。」
三天後,伍氏集團股價突然異動,大量買單湧入市場。
魏京海猛地摔下電話:「查!立刻給我查清楚是誰在掃貨!」
與此同時,伍登科接到齊冬草的電話:「伍董,蘇總讓我通知您,明天停牌,宣布收購。」
伍登科長舒一口氣,望向父親的照片:「爸,伍氏……終於有救了,而且還是真真正正的涅槃重生。」
而在海城碼頭,蔡言芝站在落地窗前,聽著手下匯報伍氏的異動,唇角微揚:「蘇寧,這一手暗度陳倉,玩得真是漂亮。」
……
財經頭條:《九州集團完成對伍氏集團68%股權收購,正式進軍全球礦業市場!》
魏京海一把將報紙摔在辦公桌上,臉色鐵青。
「蘇寧!你他媽的竟然耍我!」
他猛地抓起茶杯砸向牆壁,瓷片四濺。
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不敢靠近。
「魏總,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伍氏的卡爾普尼亞礦區已經歸九州了,我們的計劃……」
魏京海眼神陰鷙:「查!九州集團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下伍氏的?還有伍登科那個廢物,到底和蘇寧達成了什麼交易?」
助理低聲道:「聽說……伍登科和他母親早就秘密把35%的股權賣給了蘇寧,剩下的股份也是通過離岸公司分批收購的。」
魏京海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他第一次意識到,蘇寧的手段,比趙鑫還要狠!
……
上海,臨湖茶舍。
蔡言芝素手烹茶,水霧氤氳間,她抬眸看向對面的蘇寧。
「蘇總,恭喜拿下伍氏。」她輕笑道,「這一仗,打得漂亮。」
蘇寧端起茶杯,淡然道:「商業而已,談不上打仗。」
蔡言芝微微傾身,語氣帶著試探:「蘇總有沒有興趣更進一步?」
「哦?蔡總有什麼指教?」
「南山商會下個月有個閉門會議,我可以引薦你參加。」她紅唇輕啟,「以九州集團的體量,進入金融圈的核心圈子,只是時間問題。」
南山商會——華夏最頂級的金融資本聯盟,掌控著萬億級別的資金流動,入會者無一不是南方的商界巨鱷。
然而,蘇寧只是笑了笑,放下茶杯。
「蔡總,我是個生意人,只做政策允許下的生意。」他語氣平靜,「拉幫結派的事,還是算了。」
蔡言芝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蘇總,在這個圈子裡,單打獨鬥是走不遠的。」
「是嗎?」蘇寧目光深邃,「可我覺得,有些圈子碰了,才是真的走不遠。」
蔡言芝怔了怔,隨即輕笑出聲:「蘇總果然與眾不同。」
她不再多言,但心裡已經明白——蘇寧不是不想進圈子,而是不屑!
或者說對於「士農工商」的思想理解的太深太透,上下橫跳總是會惹怒真正的大佬。
……
李氏集團,深夜。
魏京海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份機密文件。
「既然蘇寧想吃獨食,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啟動『獵鯊計劃』,我要讓九州的資金鍊斷在海外!」
電話那頭,一個低沉的聲音回應:「魏總,你確定要這麼做?蘇寧不是好惹的。」
「怕什麼?」魏京海冷笑,「他再厲害,能斗得過國際資本?」
掛斷電話後,他轉身對助理命令:「聯繫媒體,放出消息,就說九州收購伍氏涉及內幕交易!」
上海遊輪碼頭,私人遊艇。
蔡言芝倚在欄杆上,海風拂過她的長髮。
身後,心腹手下低聲匯報:
「蔡總,魏京海已經開始行動了,他聯繫了境外資本,準備狙擊九州的海外項目。」
蔡言芝眯起眼睛:「果然沉不住氣了。」
「我們要插手嗎?」
她沉思片刻,忽然笑了:「不急!先看看蘇寧怎麼應對。」
手下猶豫道:「可是,如果九州集團倒了,魏京海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我們的碼頭業務……」
「倒?」蔡言芝輕笑,「你覺得蘇寧會這麼容易倒下?」
她望向遠處海天一色的地平線,喃喃自語:
「這個男人,可比楊青帝難對付多了……」
……
上海,崇明島。
蔡言芝將一份名單推到蘇寧面前:「南山商會的主要成員都在這裡,如果你想在金融領域站穩腳跟,杭州是最好的跳板。」
蘇寧掃了一眼,淡淡一笑:「蔡總這麼熱心,我倒是有點受寵若驚。」
蔡言芝抿了口茶,目光深遠:「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幫自己。」
「哦?怎麼說?」
「魏京海已經開始對你動手了。」她輕聲道,「十五噸貨的失蹤只是個開始,他在公海上還有更大的動作。」
蘇寧神色不變:「所以蔡總建議我去杭州,是想讓我和南山商會聯手?」
「不。」蔡言芝搖頭,「我是想讓你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敵人。」
「蔡總,俗話說最難消受美人恩,你這樣的青睞有加讓我很是感動。」
「哈哈,小弟弟,你不會對我這樣的蒲柳之姿感興趣的。」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
面對蘇寧極具侵略性的目光,女強人也是不由得有些吃不消了。
接著蔡言芝不光極力為蘇寧介紹南山商會,還推薦蘇寧去拜訪經濟專家蔣宗祥。
……
上海三江學院,古樸的書房內飄著墨香。
蔣宗祥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提筆在宣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守正出奇」。
「年輕人,金融如棋局,看似千變萬化,實則萬變不離其宗。」他將字遞給蘇寧,「你守得住自己的邊界,這很好,但有時候,也需要出奇制勝。」
蘇寧雙手接過,恭敬道:「謝蔣老指點。」
蔣宗祥建議蘇寧去金融領域大展身手,畢竟知識總要從實踐中進行。
蔣宗祥好像非常的欣賞蘇寧,欣慰他堅守自己的邊界,主動給他題字一幅。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素雅長裙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爺爺,我回來了。」她的聲音清冷,卻在看到蘇寧的瞬間微微一愣。
蔣宗祥笑著介紹:「這是我孫女,蔣談樂。談樂,這位是九州集團的蘇寧。」
蔣談樂目光複雜:「久仰。」
她目前擔任上海三江學院的英語老師,對於名震天下的蘇寧自然是早有耳聞。
蘇寧點頭致意,正準備告辭,蔣宗祥卻忽然道:「蘇總,會下圍棋嗎?陪老頭子下一局?」
「好。」
看到蘇寧和爺爺蔣宗祥對弈的難分難解,蔣談樂不由得對蘇寧格外關注起來。
……
昏暗的倉庫里,陳竹鶴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魏總,貨真的不是我吞的!我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魏京海慢條斯理地拿起一根麻繩,浸入酒精桶中:「十五噸貨,價值三個億,總得有人負責。」
他點燃打火機,火焰「噌」地竄上繩子,緩緩遞向陳竹鶴。
「握緊。」
陳竹鶴驚恐地看著火焰逼近自己的手,終於崩潰大哭:「魏總饒命!我……」
「陳竹鶴,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不過你要去跟下一批貨!要在公海上待三個月!」
「沒問題!謝謝魏總!謝謝魏總。」
魏京海冷笑一聲,甩開繩子:「記住!這次由你親自押送『海龍號』,如果這次再出問題……」
他沒有說完,但陳竹鶴已經嚇得癱軟在地。
……
深夜,蔣家別墅。
蔣談樂坐在鋼琴前,手指無意識地按著琴鍵,卻沒有發出聲音。
「真的決定了?」蔣宗祥站在門口,眉頭緊鎖。
「嗯。」蔣談樂輕聲道,「如果他連棋盤上的初心都能放棄,那我們的婚姻還有什麼意義?」
蔣宗祥嘆息:「你啊!就是太倔強了。」
蔣談樂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爺爺,我想請蘇寧幫忙。」
「哦?」
「明天,我想讓他和林鵬下一局棋。」
「什麼?」
原來蔣談樂因為不滿男友林鵬放棄棋手改選金融行業,兩個人的感情也愈發淡薄。
儘管蔣談樂努力說服自己,林鵬就是最合適的結婚對象,可她還是覺得婚姻里不能沒有愛情,所以他為了事業放棄下棋讓自己失望。
面對林鵬的努力挽留,蔣談樂只覺得身心俱疲,便決定和他打個賭。
接下來會有一場對弈,若是他贏了,自己就會盡心盡力地扮演好妻子;若是她贏了,彼此就只能是朋友。
林鵬聽了蔣談樂的話,只好答應對方。
也正因如此,蔣談樂主動找到蘇寧,請他幫忙與林鵬下棋,告訴他盡力而為。
「蔣小姐,我為什麼要幫你?」
「你……你想要什麼?」
「應該說你能給我什麼。」
「……」看著蘇寧的眼神自然是讓蔣談樂明白了蘇寧的意圖。
「可以!只要你能打敗林鵬,我可以滿足你。」
「三年!」
「什麼?」
「三年之內,你屬於我!三年之後,你來去自由。」
「哼!你不感覺自己太貪了嗎?」
「沒辦法!這就是我的唯一條件。」
「……」此時的蔣談樂滿臉憤怒的死死的盯著蘇寧,最終還是無可奈何的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接著在蔣談樂的安排下,蘇寧和林鵬選在了下棋網站。
……
翌日上午,圍棋對戰平台上,一場特殊的比賽悄然開始。
觀戰室里擠滿了棋友,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金融新貴林鵬與神秘高手的一場對決。
林鵬默默坐在電腦前,心裡很是難受,覺得自己是把最好的生活留給愛人,可到頭來被愛人拋棄,始終想不通原因。
開局,林鵬攻勢凌厲,蘇寧的白棋處處受制,觀戰者紛紛搖頭:
「這水平差距也太大了吧?」
「白棋要被屠龍了!」
蔣談樂的閨蜜實時轉播著棋局,她緊張地攥緊手機:「談樂,林鵬領先太多了……」
蔣談樂卻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輕聲道:「再等等。」
中盤,就在黑棋即將鎖定勝局時,蘇寧突然落下一子……
「這……這是什麼走法?」觀戰室里一片譁然。
林鵬盯著屏幕,額頭滲出冷汗。
原本嚴密的包圍圈,竟被這一子撕開了一道口子!
最要命的是他現在已經沒有了思路……
此時他的好友慕清源皺眉提醒:「尖出!快!」
但林鵬卻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清源,你替我下完這局。」
慕清源接手後,黑棋再度占據上風,眼看勝利在望……
終局,蘇寧的白棋突然以退為進,一連串精妙的反撲,竟將黑棋的大龍生生困死!
觀戰室炸開了鍋:
「逆轉了!白棋贏了!」
「這人到底是誰?」
慕清源震驚地在聊天框裡問道:「閣下何方神聖?」
片刻後,對方回覆:
「泡妞大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