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無法拒絕

  「尋兒,我等的太久了,」上方傳來裴燼辭那隱忍的聲音,

  還沒有等江尋從他話里的意思反應過來,

  裴燼辭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將江尋拉入他的懷裡。

  江尋驚慌失措,掙扎著往外爬,可他的手臂如鐵塊般,自他腰後圈住江尋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裡。

  江尋後背貼上裴燼辭那滾燙的胸膛,嚇得渾身發抖,「放開,放開我,你說過不強迫我的,」言語中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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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燼辭一隻手探過來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碾過那細膩的皮膚,聲音柔的像滴出水來,但透著一股寒氣,

  「那次我不就沒強迫你嗎,可尋兒,我給你適應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他的頭埋在江尋的脖頸處細細嗅著,

  「乖,放鬆,」

  江尋渾身發抖,恐懼將他死死籠罩,眼淚在他臉上滑了下來,眼尾泛著紅潤,嘴唇輕輕顫抖。

  伸出一隻手想掙扎開來,但被男人一隻手輕鬆禁錮住,動彈不得。

  裴燼辭的大手伸向他的衣間,稍一用力。

  「撕拉,」

  江尋手腳並用的扭動著身子,嘶啞的哭喊,「不要,不可以,」

  可面對男人壓倒性的力量,所有的掙扎都成了疲勞。

  裴燼辭那溫熱的吻一次次落下,綻放出一朵朵紅梅。

  「啊,」

  江尋猛的渾身一僵,僵硬的昂起頭,露出纖細白嫩的脖子。

  痛,好痛。江尋只覺渾身被劈成了兩半,撕碎的痛楚與心底的絕望蔓延開來。

  眼眶裡的淚珠一顆顆滑落,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裴燼辭喉嚨里不時溢出幾聲滿足與愉悅的低吼,

  房間裡嗚嗚咽咽的悽厲與壓抑的低吼交織在一起,直到天光大亮,才緩緩消散。

  翌日,虎門關知府,晨光穿透窗紙,落在案頭那碗早已涼透的粥上。自昨夜端進來,粥一口未動。

  蕭崢端坐案後,面前鋪展一張虎門關城防圖,紙上密密麻麻,被硃筆圈出數十處記號,皆是昨夜搜查過的地點。他凝望著這張圖紙,已然靜坐一個時辰,不言不動,仿佛要將那些朱圈盡數看穿。

  林峰立在一旁,神色同樣凝重。手中攥著一卷戶籍名冊,徹夜翻閱,紙頁被指腹摩挲得發毛,卻依舊尋不出半分可疑的人名。

  「殿下。」林峰實在按捺不住,開口道,「末將心中實在想不通。」

  「講。」

  「我等明面上封鎖四門,挨戶盤查;暗地裡又差遣弟兄混入客棧、腳夫、糧行短工之中打探。」

  「虎門關內。末將不敢說查得十成透徹,可五成總歸是有的。」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就蹤跡全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殿下,您說他們會不會,已經逃出關外了?」

  「不會。」蕭崢語氣斬釘截鐵,「四門緊鎖,城牆三丈高,夜間巡卒往來不絕,牆根又布下獵犬,便是一隻耗子也難鑽出去。他帶著一個活人,縱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越這道關牆。」

  「那……」林峰的聲音里滿是困惑,「總不能,是鑽到地底下去了吧。」

  蕭崢的手指驟然一頓。

  屋內霎時陷入死寂。

  「地?」他緩緩重複二字,目光落回城防圖,掃過成片交錯的屋宇屋脊,「林峰,你方才說什麼?」

  「屬下說,總不能鑽了地。」

  蕭崢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掌按在那片屋舍之上,指腹緩緩摩挲著圖紙上的線條。


  「暗渠?」林峰雙眼驟然一亮,「殿下,您的意思是——」

  「城中留有舊水道。」蕭崢一字一頓,「前朝官道沿城牆根,有一條排水暗渠,直通渭水。孤在兵部翻閱虎門關舊圖,圖上標註,這條暗渠的一處節點,就在西城一處宅院之下。」

  他伸手抓起案上外袍,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找這條暗渠,順著水道反向追查。」

  「只要江尋還在關內,這條渠,便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林峰急忙緊隨其後:「殿下,稍等,這碗粥……」

  「回來再喝。」

  可那條暗渠,早已不復存在。

  眾人在西城那處宅院下掘地三尺,挖出來的只有夯實的黃泥,沒有新近填埋的新土。

  「殿下。」林峰蹲在土坑邊,捻起一捧泥土湊近鼻尖,「這泥土色澤是對的,是新土,沒有人通行,」

  蕭崢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底的焦灼被一層刺骨的冷靜壓制下去。

  回到府內,蕭崢重新鋪開城防圖。這一回,他不再畫圈標記,提筆在屋宇之間寫下幾行字:

  藏人,不外乎三種:

  一、藏於人群,改換面目。

  二、藏於夾縫,設下密室。

  三、藏於燈下黑,最顯眼之處。

  「人群之中,已經查過。」筆尖划過第一條,「夾縫隱秘之處,也逐一排查,唯獨這燈下黑……」

  「燈下黑?」林峰眉頭緊鎖,「殿下指的是?」

  「我們一直盯著那些形跡可疑之人。」蕭崢筆尖停留在圖上一座規模宏大的宅院標記上。

  「可裴燼辭是何等人物,他心思縝密,手段狠毒?」

  「他若要藏身,必然選最體面、最令人放下戒心的地方。」

  筆尖重重落在那處宅院記號之上。

  「從今日起,調轉方向。」

  「那些看上去安分太平的宅院,體面商戶、家境寬裕的院落、有頭有臉的正經人家,一家一家,重新徹查。不管可不可以,全部查,」

  林峰凝視著那道筆尖,良久,抱拳應聲: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