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兒,我等的太久了,」上方傳來裴燼辭那隱忍的聲音,
還沒有等江尋從他話里的意思反應過來,
裴燼辭手腕微微一用力,就將江尋拉入他的懷裡。
江尋驚慌失措,掙扎著往外爬,可他的手臂如鐵塊般,自他腰後圈住江尋的腰,將他牢牢鎖在懷裡。
江尋後背貼上裴燼辭那滾燙的胸膛,嚇得渾身發抖,「放開,放開我,你說過不強迫我的,」言語中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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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辭一隻手探過來捏住他的下巴,指腹碾過那細膩的皮膚,聲音柔的像滴出水來,但透著一股寒氣,
「那次我不就沒強迫你嗎,可尋兒,我給你適應的時間已經太久了,」
他的頭埋在江尋的脖頸處細細嗅著,
「乖,放鬆,」
江尋渾身發抖,恐懼將他死死籠罩,眼淚在他臉上滑了下來,眼尾泛著紅潤,嘴唇輕輕顫抖。
伸出一隻手想掙扎開來,但被男人一隻手輕鬆禁錮住,動彈不得。
裴燼辭的大手伸向他的衣間,稍一用力。
「撕拉,」
江尋手腳並用的扭動著身子,嘶啞的哭喊,「不要,不可以,」
可面對男人壓倒性的力量,所有的掙扎都成了疲勞。
裴燼辭那溫熱的吻一次次落下,綻放出一朵朵紅梅。
「啊,」
江尋猛的渾身一僵,僵硬的昂起頭,露出纖細白嫩的脖子。
痛,好痛。江尋只覺渾身被劈成了兩半,撕碎的痛楚與心底的絕望蔓延開來。
眼眶裡的淚珠一顆顆滑落,顫抖的說不出話來。
裴燼辭喉嚨里不時溢出幾聲滿足與愉悅的低吼,
房間裡嗚嗚咽咽的悽厲與壓抑的低吼交織在一起,直到天光大亮,才緩緩消散。
翌日,虎門關知府,晨光穿透窗紙,落在案頭那碗早已涼透的粥上。自昨夜端進來,粥一口未動。
蕭崢端坐案後,面前鋪展一張虎門關城防圖,紙上密密麻麻,被硃筆圈出數十處記號,皆是昨夜搜查過的地點。他凝望著這張圖紙,已然靜坐一個時辰,不言不動,仿佛要將那些朱圈盡數看穿。
林峰立在一旁,神色同樣凝重。手中攥著一卷戶籍名冊,徹夜翻閱,紙頁被指腹摩挲得發毛,卻依舊尋不出半分可疑的人名。
「殿下。」林峰實在按捺不住,開口道,「末將心中實在想不通。」
「講。」
「我等明面上封鎖四門,挨戶盤查;暗地裡又差遣弟兄混入客棧、腳夫、糧行短工之中打探。」
「虎門關內。末將不敢說查得十成透徹,可五成總歸是有的。」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麼就蹤跡全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殿下,您說他們會不會,已經逃出關外了?」
「不會。」蕭崢語氣斬釘截鐵,「四門緊鎖,城牆三丈高,夜間巡卒往來不絕,牆根又布下獵犬,便是一隻耗子也難鑽出去。他帶著一個活人,縱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難越這道關牆。」
「那……」林峰的聲音里滿是困惑,「總不能,是鑽到地底下去了吧。」
蕭崢的手指驟然一頓。
屋內霎時陷入死寂。
「地?」他緩緩重複二字,目光落回城防圖,掃過成片交錯的屋宇屋脊,「林峰,你方才說什麼?」
「屬下說,總不能鑽了地。」
蕭崢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掌按在那片屋舍之上,指腹緩緩摩挲著圖紙上的線條。
「暗渠?」林峰雙眼驟然一亮,「殿下,您的意思是——」
「城中留有舊水道。」蕭崢一字一頓,「前朝官道沿城牆根,有一條排水暗渠,直通渭水。孤在兵部翻閱虎門關舊圖,圖上標註,這條暗渠的一處節點,就在西城一處宅院之下。」
他伸手抓起案上外袍,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找這條暗渠,順著水道反向追查。」
「只要江尋還在關內,這條渠,便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林峰急忙緊隨其後:「殿下,稍等,這碗粥……」
「回來再喝。」
可那條暗渠,早已不復存在。
眾人在西城那處宅院下掘地三尺,挖出來的只有夯實的黃泥,沒有新近填埋的新土。
「殿下。」林峰蹲在土坑邊,捻起一捧泥土湊近鼻尖,「這泥土色澤是對的,是新土,沒有人通行,」
蕭崢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底的焦灼被一層刺骨的冷靜壓制下去。
回到府內,蕭崢重新鋪開城防圖。這一回,他不再畫圈標記,提筆在屋宇之間寫下幾行字:
藏人,不外乎三種:
一、藏於人群,改換面目。
二、藏於夾縫,設下密室。
三、藏於燈下黑,最顯眼之處。
「人群之中,已經查過。」筆尖划過第一條,「夾縫隱秘之處,也逐一排查,唯獨這燈下黑……」
「燈下黑?」林峰眉頭緊鎖,「殿下指的是?」
「我們一直盯著那些形跡可疑之人。」蕭崢筆尖停留在圖上一座規模宏大的宅院標記上。
「可裴燼辭是何等人物,他心思縝密,手段狠毒?」
「他若要藏身,必然選最體面、最令人放下戒心的地方。」
筆尖重重落在那處宅院記號之上。
「從今日起,調轉方向。」
「那些看上去安分太平的宅院,體面商戶、家境寬裕的院落、有頭有臉的正經人家,一家一家,重新徹查。不管可不可以,全部查,」
林峰凝視著那道筆尖,良久,抱拳應聲: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