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察覺到那人氣息加重，心中有了不妙的預感。
裴燼辭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後背，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尋兒，我等不了，你好香啊，」
此刻，江尋被他抱在懷裡，小模樣又軟又乖，眼尾都泛著紅潤，眼睛水汪汪的，還在不自覺的撒嬌。
他簡直就是愛死他這副小模樣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經在那滑膩的肌膚上肆意遊走，從肩頭到腰腹。
力道漸漸加大，帶著不容抵抗的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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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不要，」江尋心中不自覺的發慌，在他的懷裡，四肢撲通的掙扎，
但他一點武藝都沒有練出來，全身上下都軟軟的，怎麼抵得過身經百戰的裴燼辭？
被困在裴燼辭懷裡，完全動彈不得，只能無力的承受。
裴燼辭的頭不自覺得低了下去，吻順著後頸一路向下，滑過肩胛骨的弧度，落在敏感的腰側，手也不自覺伸向大腿根部。
「嗯，啊，……」
「不要，」江尋無力的側過頭，想躲開，卻被強勢的困住，眼淚順著眼尾滑落，
裴燼辭一愣，看著懷中人哭的梨花帶雨，淚眼婆娑。
心一陣一陣的抽痛。
他停下動作，緊緊把人抱在懷裡。
「乖，別怕，」
江尋眨巴著眼睛，慢慢停止了哭泣。挪動身子，想逃離他的懷抱。
「嗯，不乖了？還是想繼續，」頭頂上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身子一僵，立馬停住不動，乖乖的閉上了眼。
此刻蕭崢夢裡，江尋立在城關門口，衣袂輕揚，回頭對他淺淺一笑。
「江尋！」
蕭崢低喝一聲，猛地驚醒。
抬眼望去，窗外日影西斜，已是午後。
「殿下醒了！」
門帘驟然被掀開，一道挺拔魁梧的玄甲身影大步闖入。
林峰甲冑未卸，滿身風塵，腰間長刀凜冽生寒，一路策馬狂奔三日，入關聽聞太子暈厥，竟連戰馬都未曾拴停，便徑直奔赴此處。
他單膝跪落床前，抬眼望見床榻之上清瘦憔悴、面色慘白的蕭崢，鐵骨錚錚的武將，喉頭驟然一哽，聲音沉啞：「殿下，末將來遲。」
「起來吧。」
蕭崢抬手虛扶，嗓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聲調。
「你來得正好。」
林峰起身，先轉頭看向一旁軍醫。
軍醫心領神會，壓低聲音回稟：「殿下連日不眠不休、心力透支，加之暴怒急火攻心，雖無性命之憂，卻需靜心休養，萬萬不可再勞神費思。」
林峰頷首瞭然，再度看向蕭崢。
未等他開口，蕭崢已然沉聲道出三日僵局：「虎門關，全城地毯式搜查，一無所獲。」
他眸光沉凝，字字慎重：「孤懷疑，裴燼辭用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林峰瞳孔驟縮，倒抽一口冷氣，滿臉震驚。
「此物末將只在古兵書雜記中見過記載！並非生人麵皮所制，而是以極細蠶絲混特製膠料，層層裱糊雕琢，薄如蟬翼，貼臉便可真假難辨。」
他語氣越發凝重：「可這門絕技百年前便已近乎失傳，世間寥寥無幾人通曉！裴燼辭何以擁有？」
「孤亦無從知曉。」
蕭崢氣息低沉，眼底翻湧著復盤的冷光。
「餞別宴上，席中那個『裴燼辭』中途離席又折返，全程飲酒落座，滿場武將皆可作證。可當夜城郊，江尋依舊被人悄然帶走。」
「若他真身全程滯留驛館，那夜擄走江尋之人，又是誰？」
廳堂一瞬死寂。
林峰瞬間通透所有關節。
餞別宴上的，不過是替身。
裴燼辭早已脫身，悄然潛伏城郊，靜待時機擄人脫身。
「殿下，」林峰斟酌開口，語氣沉重，「若真是人皮易容，滿城數千人，人人皆可改貌，單憑面容，我們根本無從甄別。」
「辨不出假面，便辨真身。」
蕭崢抬眸，連日疲憊耗盡的眼底，驟然燃起一簇銳利迫人的光亮，字字鏗鏘。
「面具能改容貌，卻改不了骨相身形。」
「人的肩背寬窄、骨架比例、行走步幅、舉手投足的習慣，乃至音色氣度，皆是與生俱來，無從偽裝。」
他輕聲念出那名，喉結微微滾動，藏著極致的執拗與牽掛。
「尤其是江尋。他一身清矜風骨，卓爾不群，千萬人之中，只需一眼，便能辨認。容貌可易，氣度難移。」
「裴燼辭自幼以儲君之禮教養，身姿挺拔、氣場凜然，肩寬骨正、威儀天成。尋常市井商販、布衣百姓，絕無這般底蘊氣度。」
林峰雙目驟然亮起，豁然開朗：「殿下之意——不辨容貌，只辨形骨氣度！」
「沒錯。」
蕭崢頷首，神色決絕。
「放下定式，逐人核查。虎門關內，逐一甄別，總能揪出那幾個『身在市井、絕非俗人的異類』。」
言罷，他撐著床沿便要下床。
「殿下不可！」
林峰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頭，急聲勸阻，「此事交由末將即可，您安心休養！」
「孤要同去。」蕭崢抬眸，目光執拗堅定。
「軍醫再三叮囑——」
「不親眼確認他安然無恙，孤，坐不住，也躺不下。」
蕭崢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林峰靜靜注視他三息，看著他眼底揮之不去的焦灼與偏執，終是長嘆一口氣，退讓下來。
「……遵命。末將扶您，務必添件外袍。」
蕭崢全然不顧體虛乏力，驟然起身，蹬上靴履，隨手抓起外袍披在肩頭，大步朝外走去。
林峰見狀，只得快步緊隨其後，寸步不離。
半個時辰後，虎門關東街。
林峰接手全城排查， 他即刻將麾下士兵分為三組，各司其職，層層篩查，滴水不漏。
一組專查青壯男子，細辨肩寬骨架、步幅體態、手腳骨相；
一組盤查婦人孺子，緊盯身形輪廓，排查男扮女裝的細微破綻；
一組核查商鋪夥計、車夫腳夫，細看掌心生繭位置，分辨是常年耕作的農繭，還是握刀執劍的武繭。
「寧可百次錯查，不可一人漏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