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變故叢生2

  「殿下!來不及了,」

  江尋用力掙開他的桎梏,眼底滿是執拗與急切,轉身義無反顧衝進濃煙烈火之中。

  「阿尋!」

  蕭崢跨步追上去,漫天滾燙濃煙驟然撲面而來,嗆得人無法近身,徹底阻隔了他的視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立在火場之外,望著少年決絕消失在火光中的背影,心頭驟緊,無端生出一陣刺骨寒意。

  兩處工坊同步爆炸,雙線起火,分散兵力,擾亂視線——

  不對勁!

  從頭到尾,皆是圈套!

  徹頭徹尾的調虎離山!

  「來人!」

  蕭崢驟然厲聲傳令,聲色凜冽如霜:「即刻重兵封鎖天元驛館,嚴控所有使團人員!」

  「傳令九門!即刻落鎖封城,全城戒嚴!任何人、任何車馬,不得踏出大淵國境半步!」

  侍衛領命,火速疾馳而去。

  隨後他直接奔赴火場,他要去把江尋帶回來。

  火光映著他緊繃冷峻的側臉,眼底翻湧著無盡慌亂與後怕。

  烈火庫房之內,濃煙嗆人,灼熱炙膚。

  江尋彎腰俯身,捂住口鼻,沖入最深處的密庫。

  可偌大庫房空空如也,架上空空,案上無物。

  所有配方、手記、底稿,人,早已不翼而飛!

  「都不在……」

  他驟然僵立原地,心頭一片冰涼。

  配方早已被盜,那趙師傅拼死守護、執意折返的根基,從一開始就不復存在!

  「趙師傅!」

  他心神大亂,轉身快步衝出庫房,往另一個庫房奔馳而去,欲尋匠人蹤跡。

  剛踏出庫房門檻,一道身著羽林衛制式甲冑的身影,驟然迎面而立。

  甲冑規整,神色肅穆,看起來與值守侍衛別無二致,毫無破綻。

  絕非謝驚辭,亦絕非江夏,更不是他身邊任何一名熟識暗衛。

  陌生的臉,藏著刻意的沉穩。

  那侍衛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錯:「江國師大人。」

  「太子殿下在西側官道岔口發現可疑蹤跡,命屬下即刻請您過去一趟。」

  江尋心緒紛亂,滿心皆是匠人安危與配方失竊的慌亂,不疑有他,即刻應聲:「帶路。」

  「是。」

  侍衛側身引路,步伐沉穩,帶著他穿行在火光殘影與混亂人群之間,一路走向僻靜無人的官道岔口。

  越走越偏,煙火聲漸遠,人聲漸寂。

  官道盡頭,無蕭崢,無羽林衛,無值守兵馬。

  唯有一輛樸實無華、毫不起眼的青布馬車,靜靜停在夜色之中。

  江尋心頭警鈴大作,驟然止步。

  「殿下何在?」

  話音未落,身側之人驟然發難!

  一隻大手迅猛探出,死死按住他的肩頭,力道霸道禁錮,不容掙脫。

  下一瞬,一方浸透迷藥的素色手帕,驟然捂上他的口鼻!

  濃烈苦澀的藥味瞬間侵入鼻腔喉嚨,霸道席捲四肢百骸!

  「你——!」

  江尋只來得及吐出一字,渾身力氣瞬間抽離,四肢發軟,視線劇烈眩暈、發黑。

  意識飛速潰散、沉淪。

  朦朧之際,他腦海中只剩最後一絲執念—— 蕭崢。

  無邊黑暗席捲而來,燭火盡滅,意識徹底歸零。

  不知歷時幾許。

  混沌黑暗之中,江尋緩緩睜眼。

  入目是老舊的青布車篷,圓拱弧形,隨著馬車行進的顛簸,輕輕微微晃動。

  身下鋪著厚實柔軟的氈褥,隔絕了路途寒涼。鼻尖縈繞著馬匹汗氣、路途風塵,還有一縷極淡、冷冽沉肅的氣息——似北地寒霜,似鐵鏽鋒芒,冷得生人勿近。

  他瞳孔驟然驟縮,渾身瞬間緊繃如弦,寒毛直立。

  緩緩側首,望向車廂另一側。

  玄金朝服端坐的男人,靜靜倚坐車壁。

  面容沉靜無波,眼眸如枯井深潭,幽深無底,正一瞬不瞬、靜靜凝望著他。

  四目相對。

  裴燼辭聲線溫和低沉,帶著萬事盡在掌控的從容慵懶:

  「醒了?」

  「你睡得太久,朕方才還在思量,是是不是藥下的太重了。」

  江尋嗓音乾澀沙啞,渾身緊繃僵硬,字字艱澀:「你……怎麼會……」

  「朕怎麼會將你帶出東宮、帶出大淵?」

  裴燼辭微微偏頭,目光一寸寸細細描摹他蒼白驚惶的眉眼,語帶淺淡笑意,卻無半分暖意:

  「尋兒,你也太單純了點?」

  江尋緘口不語,指尖在氈褥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心中早已翻起驚濤駭浪,卻依舊強作鎮定。

  「為今日這一刻,朕籌謀半月有餘。」

  裴燼辭背靠車壁,姿態休閒舒適。

  他指尖輕轉玉扳指,一聲輕響,輕得刺骨。

  「東宮羽林衛制式甲冑、腰牌服飾,朕盡數仿製借用。假作真時真亦假,漫天混亂之中,誰能辨真偽?」

  江尋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江尋心底寒意一寸寸浸透四肢百骸,徹底沉入冰窖。

  所有僥倖、所有防備、所有依仗,盡數被此人提前算盡、層層破局。

  「別怕。」

  裴燼辭望著他眼底翻湧的驚惶與冷意,聲線驟然放得極輕,帶著一絲近乎溫柔的蠱惑。

  「朕不傷你分毫。」

  「只是想請你隨我回天元,當我的皇后。當然,你要是想當國師,也可以。大淵能給你的,天元可以給你更多」

  他抬手,指尖極輕、極緩,拂過江尋額前散落的碎發,動作溫柔,姿態強勢。

  車簾被夜風掀起一角,凜冽晚風灌入車廂。

  窗外是無邊無際的北地荒原,蒼茫遼闊,夜色沉沉。

  平整官道蜿蜒向北,直通景國境內,一路無攔無阻。

  馬車軲轆碾過路途,吱呀作響,穩步向北疾馳,徹底遠離大淵京城。

  江尋靜靜躺臥氈褥之上,睜著眼,望著晃動的青布車頂。

  心底唯一的執念,遙遙牽掛,盡數落在那人身上。

  殿下。

  你一定會來尋我的,對不對。

  裴燼辭靠在一邊,看著他雙眼無神,無精打采的小模樣,

  心裡格外不爽,大手一揮,直接把他攬入懷中。

  「陛下,請自重,」江尋惱羞成怒的想要掙脫開來,但他的力氣太小,掙扎了半天,反而把他蹭爽了。

  裴燼辭的頭靠在他的頸脖位置,像狗一樣嗅著。

  「尋兒,你是我的,對不對,」

  江尋將頭靠向一邊,試圖掙開他的束縛。

  「嘶,啊,」

  裴燼辭像狗一樣咬了下去,對著他的脖頸慢慢往下。

  江尋渾身一僵,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