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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赫野低低笑了一聲，終於肯放開他，卻在沈停雲推開臥室門的瞬間，又從身後把人抱了回去。
臥室沒有開燈。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城市的燈從縫隙里透進來，在床尾鋪下一道模糊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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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雲剛轉過身，江赫野便重新吻了上來。
這次沒有玄關櫃擋在身後，沈停雲被他帶著往裡退，襯衫衣擺也在拉扯間皺了起來。直到膝彎抵住床沿，他才失去重心，坐進床褥里。
江赫野跟著俯身，手臂撐在沈停雲身側，沒有將重量壓上去，吻卻半點沒收斂。
臥室太安靜，稍重一些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沈停雲起初還仰著臉回應，後來漸漸跟不上，只能偏過頭換氣。江赫野的唇順著下頜落到頸側，停留得越來越久。
襯衫領口早已散開。
江赫野的手掌貼著腰腹緩慢向上，觸到左側肋骨附近時，動作明顯停了一下，隨後避開那裡，沿著另一邊重新扣緊。
沈停雲察覺到他的克制，抓住他衣領的手指微微鬆開。
江赫野抬眼看他：「難受嗎？」
「沒有。」
「說實話。」
沈停雲呼吸還有些亂：「只是累。」
江赫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不舒服，才再次俯身。
「那我輕一點。」
嘴上說著輕一點，落下來的吻卻依然磨人。
沈停雲向後陷進柔軟的床褥，江赫野一條腿抵著床沿，掌心沿著他的腰反覆摩挲。兩個人貼得太近，衣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里被放大，連呼吸都逐漸亂了節奏。
江赫野始終避開他的左側。
沈停雲起初還保持著清醒，後來終於忍不住偏過臉，將急促的呼吸埋進江赫野肩頸。抓著衣服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又在對方耐心的安撫里慢慢鬆開。
窗外有車燈掠過。
短暫的光影從牆面掃到床邊，又迅速消失。臥室重新暗下來，只剩床褥輕微下陷的動靜，以及偶爾壓低的說話聲。
江赫野沒有再往更深處逼他。
他只是抱著沈停雲，吻他的耳後和頸側，等那具始終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才低頭碰了碰他的額頭。
過了很久，沈停雲重新靠回枕間。
他的頭髮有些亂，襯衫衣領也鬆散地敞開著，平日裡清明冷靜的眼睛蒙著倦意。
江赫野看了半晌，又低頭親了他一下。
沈停雲緩過呼吸，察覺江赫野遲遲沒有起身，終於重新看向他：「怎麼了？」
「輪到你哄我了。」
「我剛才已經哄過了。」
「那不算。」
沈停雲顯然不準備理會，抬手想把他推開。江赫野卻扣住他的手腕，將那隻手拉回來。
「沈老師，不能這麼偏心。」
沈停雲看著他：「我不會。」
江赫野低聲笑起來：「沒關係，我教你。」
他說完，握著沈停雲的手緩慢往下。
被角隨著動作被帶起來，遮住兩人交疊的手臂。沈停雲停頓一瞬，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江赫野安撫似的親了一下。
「別躲。」
「江赫野。」
「我在。」
後面的話變得斷斷續續。
沈停雲起初始終有些僵硬，江赫野便貼在他耳邊耐心提醒。被褥遮住了所有動作，昏暗裡只能看見兩道靠得極近的影子。
窗外的車流聲漸漸遠去。
等臥室重新安靜下來，江赫野仍埋在沈停雲頸側，半天沒有抬頭。
沈停雲動了一下手：「可以鬆開了嗎？」
「不可以。」
「為什麼？」
江赫野悶聲道：「哄完就不管了，你怎麼這麼無情？」
沈停雲安靜兩秒，另一隻手落到他凌亂的頭髮上，輕輕揉了一下。
江赫野這才滿意，翻身躺到旁邊，又將人重新摟進懷裡。
「今天先到這裡。」他說。
沈停雲閉著眼，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淡聲問：「你剛才不是說，不準備客氣嗎？」
江赫野的手臂頓時收緊：「你再激我，我可就反悔了。」
沈停雲睜開眼看他，神情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冷靜：「睡覺了。」
江赫野被他這副撩完就跑的樣子氣笑了，伸手在他腰側撓了幾下：「是不是太給你臉了？才學會招惹我，翅膀就硬了是吧？」
沈停雲猝不及防地往旁邊躲，抬手按住他的手腕：「別鬧。」
江赫野又將人撈回懷裡：「還敢不敢了？」
沈停雲沒有回答，唇角卻很輕地彎了一下，終於閉上眼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