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江赫野戴著帽子和口罩，從西側員工電梯下到地下二層。
黑色商務車停在最裡面的車位。他拉開車門彎腰上車，一眼便看見沈停雲坐在另一側。
車門合攏，外面的視線被徹底隔絕。
江赫野摘下口罩，故意坐到離沈停雲最遠的位置，偏過臉看向窗外。
沈停雲等了一會兒：「還在生氣？」
「我哪敢。」江赫野語氣不冷不熱，「沈老師有沈老師的安排，我聽話就行了。」
這句話里的脾氣幾乎要溢出來，沈停雲沉默片刻，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江赫野沒躲，卻也沒回頭：「幹什麼？」
「不是要一起回去嗎？」
「現在倒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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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停雲終於有些無奈：「江赫野。」
江赫野轉過臉，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哄我。」
沈停雲顯然不擅長處理這種要求，安靜了幾秒才問：「怎麼哄？」
「這也要我教？」江赫野嘴上仍然不肯松，身體卻已經誠實地往這邊挪了一點。
沈停雲看了他片刻，像是終於明白了。他微微傾身，在江赫野唇角親了一下，動作很輕，剛碰上便準備退開。
江赫野卻一下扣住他的後頸，把人重新拉了回來，不滿道：「你這也叫哄？」
他貼著沈停雲的唇抱怨了一句，沒等對方回答便吻了下去。
車廂前後排的隔板早已升起，昏暗的光線里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江赫野起初還帶著一點發泄脾氣的意味，吻得又急又重，手掌扣住沈停雲的腰，把人往自己身前帶。
沈停雲沒有拒絕。
他今晚似乎格外縱著江赫野。被親得呼吸亂了，也只是抬手攥住對方肩上的衣料，沒有推開。
江赫野察覺到這種默許，胸口那點氣很快便散得差不多了。
他沿著沈停雲的唇角親到耳側，手指隔著大衣在那截清瘦的腰線上來回摩挲：「以後還讓我一個人走嗎？」
沈停雲呼吸微亂：「外面有人拍。」
「我問的是以後。」
沈停雲沒有回答。
江赫野不滿地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威脅道：「沈停雲。」
「……儘量不讓你一個人。」
江赫野終於滿意，低頭又親了他一下：「這還差不多。」
回到雲棲灣以後，江赫野也沒有立刻放人。
玄關的門剛剛合攏，他便從背後摟住沈停雲，下巴壓在對方肩上，手掌順著腰側探進大衣里。
沈停雲握住他的手腕：「我先換衣服。」
「你換你的。」
「你這樣怎麼換？」
「那就不換。」
江赫野低頭吻他的頸側，方才受的那點委屈像是終於找到了地方討回來。沈停雲被他纏得走不了，只能靠在玄關櫃邊，由著他親了一會兒。
江赫野手上也越來越不老實，沿著襯衫下擺摸進去，掌心貼住溫熱的腰腹。
玄關只亮著一盞感應燈，昏黃的光從頭頂斜落下來。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牆面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兩人剛從外面回來，沈停雲身上還帶著一點夜裡的寒氣。江赫野掌心卻熱得厲害，沿著腰線緩慢往上時，那點溫度幾乎要透進皮膚里。
沈停雲呼吸頓了一下，手指抵住他的手腕：「別碰左邊。」
江赫野的動作立刻停住，他抬起頭，方才還帶著幾分蠻橫的眼神一下清醒了：「不舒服了？」
「沒有。」沈停雲靠在玄關櫃邊，薄薄的眼皮微微閉著，呼吸比平時稍重，「只是有些累。」
江赫野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臉上沒有疼痛的痕跡，才重新低下頭。
探進襯衫里的手沒有再往上，只扣著沈停雲的腰，把人往懷裡帶得更近。
「左邊不能碰。」江赫野貼著他的唇，聲音已經有些啞，「別的地方總能碰吧？」
沈停雲沒有回答，江赫野便當他默認了。
親吻重新落下來，比剛才更深。沈停雲後腰抵著玄關櫃，退無可退，只能微微仰起臉承受。起初還算平穩的呼吸很快被攪亂，斷斷續續地落在江赫野唇邊。
玄關里的暖氣開得太足。
大衣、襯衫和交纏的體溫悶在一起，空氣漸漸變得潮熱。江赫野的吻從唇角壓到耳後，呼吸沉沉撲在頸側，激得沈停雲肩頸輕輕繃了一下。
江赫野察覺到了，舌尖故意在那處碰了碰。
沈停雲終於偏開臉：「江赫野。」
這一聲已經沒有多少警告的意味，尾音裹著壓不住的喘息，聽得江赫野身體更緊地貼了上去。
隔著幾層衣料，彼此的反應幾乎無處可藏。
沈停雲眼睫垂下來，手指抓住江赫野胸前的襯衫。沒有推開，反而因為站不穩似的，慢慢收緊了力道。
江赫野胸口最後那點氣頓時散得一乾二淨。
他低頭含住沈停雲微微發紅的唇，手掌貼著腰腹緩慢摩挲，所有力道都避開了左側，卻又把人牢牢困在自己懷裡。
沈停雲今晚確實縱著他。
江赫野吻得重了，他沒有躲；手指沿著腰線往後探，他也只是閉了閉眼，任由越來越亂的呼吸泄露出來。
直到江赫野的吻再次落到胸口附近，沈停雲才抬手按住他的後頸，低聲道：「夠了。」
「沒夠。」
江赫野聲音發悶，唇仍貼在他頸側，撒謊道：「剛才在酒店受的氣還沒消。」
沈停雲安靜了片刻，竟然放開了按在他後頸上的手：：「那你還要怎麼樣？」
江赫野抬起頭。
沈停雲被親得唇色發紅，平日裡清冷的眉眼蒙著一層潮濕的倦意，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襯衫領口早被蹭亂了，露出的鎖骨隨喘息輕輕起伏。
沈停雲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先進去。」
江赫野目光一動：「進去哪裡？」
沈停雲看了他一眼，顯然不準備回答這種明知故問的話，轉身往裡走。
江赫野卻還扣著他的腰，根本沒有鬆手。兩個人就這樣貼在一起，走了沒幾步，他又低下頭，從後面吻住沈停雲的耳側。
沈停雲腳步一頓。
江赫野得寸進尺，沿著耳後一路親到頸側，呼吸灼熱地落進衣領。沈停雲被纏得走不快，抬手握住他的手腕：「江赫野，好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