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影響新公司？」
「不會。公司的項目資金沒有動，已經開始的項目也會照常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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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工作呢？」
「海市還有兩組拍攝，回去以後補一個商務短片。港城活動保留，其餘能退的已經全部退了。」
江赫野皺眉：「港城結束以後呢？」
「住院。」
這兩個字落下來，江赫野臉上的神色一下認真起來：「手術時間定了？」
「暫時定在本月下旬。入院後還要重新檢查，具體日期要等徐主任確認。」
「我陪你。」
沈停雲眉心微動：「你還有工作。」
「我會提前調好通告。」江赫野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這件事沒得商量。」
沈停雲看了他片刻，沒有再說不行：「不要影響工作。」
江赫野答應得很快，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後面的通告該怎麼挪。
沈停雲問：「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江赫野盯著屏幕里的人看了一會兒：「暫時沒有。」
沈停雲微微頷首：「那今天先這樣。」
他說著便要結束視頻，江赫野立刻出聲：「等一下。」
「怎麼了？」
「誰說可以掛了？」
沈停雲看著他：「事情已經說完了。」
「正事說完了，男朋友的事還沒說完。」
「什麼事？」
江赫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不是還沒洗澡？」
沈停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他身上還穿著白天拍攝時的襯衫，衣料壓了一整天，已經不像剛穿上時那樣平整。領口解開一顆扣子，隨著低頭的動作鬆開一點，露出一小片鎖骨。
「還沒有。」
「你剛才急著掛視頻幹什麼？」
「……洗澡。」
「你去洗。」江赫野往枕頭上一靠，「視頻不用掛。」
沈停雲抬眼：「你確定？」
江赫野原本說得理直氣壯，對上沈的視線，耳根莫名一熱：「我又沒說要看你洗。」
沈停雲唇角動了一下。
江赫野立刻道：「你是不是笑了？」
「沒有。」
「你剛才絕對笑了。」
沈停雲沒有跟他爭，拿起手機起身。
畫面跟著晃動。江赫野先看見一截被襯衫包裹的腰腹，衣擺整齊收進西褲里，隨著沈停雲站直的動作，布料在腰側拉出很窄的一道褶皺。
鏡頭很快重新回到沈的臉上。
江赫野卻已經不說話了。
沈停雲往浴室走了兩步，注意到他的安靜：「怎麼了？」
「沒什麼。」
「那你一直看什麼？」
江赫野被抓個正著，卻沒有半點心虛。
他原本以為沈停雲是個經不起逗的老古董。以前稍微靠近一點，沈就會耳根發紅；多說兩句不正經的話，那張臉便會迅速冷下來，裝作什麼都沒聽懂。
沒想到正式在一起以後，被他接連逗了幾次，沈停雲的定力似乎也跟著漲了。
現在不但沒把視頻掛掉，還真把手機帶到了浴室，站在鏡頭前捲袖口、解紐扣，連洗澡前的畫面都肯給他看。
看來沈老師也沒有那麼古板。
只是以前逗得還不夠多。
江赫野心裡那點得意又冒了出來，答得直白又坦蕩：「看我男朋友身材好，不行嗎？」
沈停雲把手機放到浴室外側的洗手台上。鏡頭朝著一旁，只能拍到半面牆和浴室門，他本人站在畫面邊緣，解開襯衫袖扣，將袖口一層層挽到手肘。
燈光落下來，照出一截清瘦流暢的小臂。
他的皮膚很白，腕骨分明，手指壓住衣袖往上推時，手背浮起幾道淡淡的筋絡。
江赫野盯著看了幾秒：「沈停雲。」
「嗯？」
「你故意的吧？」
沈停雲動作停住：「什麼？」
「鏡頭為什么正好放在這裡？」
沈停雲看了一眼手機的位置：「這裡只有這裡能放。」
他的神情太坦然，江赫野反而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下一秒，沈停雲抬手解開第二顆襯衫紐扣。
領口又鬆開一點。
江赫野能看見他頸側清晰的線條，以及衣領之下若隱若現的一小片胸口。
他喉結動了一下，忽然把手機拿遠了些。
沈停雲察覺：「你怎麼了？」
「熱。」
「房間空調開得很高？」
「跟空調沒關係。」
沈停雲看了他兩秒，像是終於明白了，解紐扣的手停下來。
江赫野本來已經夠不自在，見他不動，又忍不住問：「怎麼不繼續了？」
「你不是熱嗎？」
「我熱我的，你洗你的。」
沈停雲看著他，唇角忽然彎了一下。
那點笑意很淺，卻帶著少見的促狹。像是終於看夠了江赫野被自己逗得耳熱炸毛，也順手把今晚被他糾纏許久的場子找了回來。
江赫野這才反應過來：「沈停雲，你故意的？」
沈停雲輕笑一聲，沒有繼續站在鏡頭前，拿起手機，把鏡頭轉向浴室外的天花板。
江赫野眼前只剩一片暖色燈光。
緊接著，聽筒里傳來很輕的衣料摩擦聲。
襯衫被脫下來，金屬皮帶扣輕輕碰了一下洗手台，隨後是浴室門合攏的聲音。
水聲很快響起來。
江赫野躺在床上，盯著屏幕里一動不動的天花板，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堅持不掛視頻純屬給自己找罪受。
他看不見人，可隔著水聲和偶爾傳來的細微動靜，腦子裡的畫面反而越來越清楚。
鬆開的領口，清瘦的鎖骨，還有襯衫下若隱若現的腰線。
越不該想，畫面越清楚。
江赫野閉了閉眼，身體的反應卻根本壓不下去。睡褲下繃得發疼，連呼吸都比剛才重了一些。
「真是欠你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把手機往枕頭旁邊挪了挪。攝像頭被枕角擋住，畫面頓時暗下來。
江赫野的手伸進被子裡。
他心裡還憋著剛才被沈停雲故意逗弄的那點惱，手上的動作也帶著幾分惡/狠狠的意味。聽筒里的水聲一陣陣傳過來，他咬著牙，腦子裡想的全是那截勁瘦的腰。
過了許久，浴室里的水聲終於停了。
門被推開，拖鞋踩過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沈停雲大概看見了屏幕里的一片漆黑，拿起手機，試探著叫了一聲：「江赫野？」
那聲音剛洗過熱水似的，比平時更低，也更軟。
江赫野手/上的動作驟/然亂了。
身體猛地繃/緊，積/壓許久的熱意徹底失控。他仰頭抵住枕頭，咬緊牙關，還是沒能壓住那一瞬間凌亂的喘息。
沈停雲在屏幕另一邊停住：「你怎麼了？」
江赫野僵了兩秒。
羞恥和惱火同時衝上來，他根本沒臉回答，伸手抓過手機，直接掛斷了視頻。
房間驟然安靜。
江赫野盯著黑下去的屏幕，耳朵和脖頸全紅透了。
幾秒後，沈停雲發來一個問號。
【？】
江赫野閉上眼，把手機重重扣在枕頭上。
這次是真的沒臉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