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瘋狂刷屏——
【這是誰的聲音？】
【我靠這身材是真實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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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畫外音怎麼有點像沈停雲？】
【不是吧，沈停雲親自帶水下戲？】
【江赫野這資源也太好了……】
評論越刷越快，公司再想壓，已經壓不住了。
江赫野今晚的舞台視頻本來就沖得很猛，粉絲、品牌方、路人剪輯號全在轉。舞台熱度剛把他的名字推出圈，這段水下視頻就緊跟著被頂了上來。
一個是舞台直拍。
一個是泳池路透。
兩邊熱度互相借力，討論根本壓不住。
江赫野頂著媒體的長槍短炮和粉絲的尖叫出來的時候，車已經停在了後台出口。
他彎腰上車，活動線上的燈還在身後亮著。
林小文坐在副駕，回頭遞給他手機：「許哥說，咱們都回劇組。星耀這邊要和沈老師團隊連夜開會。」
江赫野接過來看了一眼屏幕，沒仔細看評論，隨手熄了屏：「沈老師知道了嗎？」
「應該知道了。」林小文說，「陸哥那邊也在往回趕。」
江赫野沒說話。
車一路往劇組酒店開。
這一晚，誰都睡不了了。
長桌一側坐了幾個人。除了沈停雲和陸峋，還有沈團隊的宣發和商務。
桌上擺著幾杯咖啡，旁邊壓著幾份列印出來的輿情截圖。投影還沒打開，靠窗的位置倒先熱鬧起來。幾個女生湊在一台電腦前，小聲討論，聲音壓著，興奮卻壓不住。
「這裡這裡，倒回去。」
「他這個抬眼真的很會。」
「難怪今晚能出圈，舞台比視頻里還抓人吧？」
電腦屏幕上正放著江赫野今晚的舞台回放。
沈停雲原本已經睡下，又被電話叫了起來。睡意還沒完全散，手裡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滑塊拼圖，銀灰色外殼，裡面嵌著幾枚小方塊。指尖一撥，方塊就在窄窄的軌道里輕輕滑動，發出很低的一聲響。
聽見那邊討論，他沒忍住，往屏幕那邊看了一眼。
宣發正好捕捉到他的視線，立刻把電腦往他這邊轉了點，語氣很熱情：「沈哥，你看這個現場，真的很好看。」
沈停雲的視線猝不及防落到屏幕上。
畫面切到近景。
江赫野剛跳完一組重拍，呼吸被麥收進去一點。耳返線貼著頸側，喉結隨著呼吸輕輕動了一下。
台下尖叫聲在這一秒猛地掀上去。
沈停雲指尖撥弄滑塊的動作停了。
他很少看這類舞台。
太亮，太快，太吵，鏡頭和觀眾的反應都來得直接，幾乎不給人留餘地，他比較習慣看由豐富的鏡頭語言引導的電影。
和電影不一樣，舞台要人在最短的時間裡抓住所有目光。
屏幕里的江赫野顯然很懂這一點。
他知道鏡頭在哪裡，也知道尖叫會從哪裡來。喘息還沒完全壓下去，眼神卻已經穩穩遞到了主機位前。那種被人群和燈光推到正中央的狀態，他得心應手。
沈停雲第一次這麼清楚地看見，江赫野不只是片場裡的新人演員。
這個年紀不大的男生，有自己的主場。
會議室門被打開。
許言先進來，身後跟著星耀的宣傳和商務，再後面是林小文，江赫野墜在最後。
許言連夜從外地趕回來，外套都沒來得及換，臉上還帶著一路奔波的冷意。江赫野活動結束後直接過來，妝發卸得不算徹底，眉眼間還殘著一點舞台上的鋒利。
兩撥人在樓下碰面，沒多寒暄，直接一起上了三樓。
推開會議室門前，江赫野心裡其實有點緊張。
他都不知道最近是怎麼回事，經常綁著沈停雲上熱搜，每次都帶著他一起被罵。
熱搜、路透、嘲諷咒罵、各種似是而非的話外音。
讓人胸口發悶。
結果門一打開，裡面的氣氛比他想像的輕鬆很多，隱隱能聽到談論和笑聲。聲停雲坐在長桌一側的盡頭，手裡正在把玩一個小玩意兒。
江赫野站在門口，先是鬆了一口氣。
沒有他以為的劍拔弩張。
可那口氣送到一半，又卡在胸口。
這件事對沈停雲來說，好像沒那麼稀奇。
頂級電影卡，爆紅這麼多年，什麼熱搜、剪輯、誤讀沒見過。
他坐在那裡，看起來就是風平浪靜的樣子。
江赫野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不高興。
他發現自己一路上的緊張，在沈停雲這裡，就只是無數次公關會議里很普通的一次。
許言已經走到桌邊，把電腦放下：「人都到了，開始吧。」
江赫野沒理會林小文朝他招的手，徑直走到沈停雲旁邊坐下。
「沈老師。」他壓低了點聲音，仍然藏不住那點期待，「你看我舞台了嗎？」
沈停雲似乎不太習慣在這種正式場合寒暄。
他停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剛才在同事電腦上看了一段。」
江赫野眼睛亮了亮。
沈停雲看著他，又補了一句：「跳得很好，很有感染力。」
江赫野嘴角剛要揚起來，沈停雲已經把視線轉回會議桌。
「先開會吧。」
「……」
「目前熱度主要分兩塊。」星耀宣傳說，「舞台這條很正，品牌方已經在推，路人反饋也不錯。水下路透那條來源不明，但擴散更快，討論點集中在赫野的水下狀態，還有……」
她停了一下，看向長桌另一側。
「沈老師的畫外音。」
沈團隊這邊來的是宣發負責人，姓周，三十多歲，短髮，講話很穩。她沒有急著表態，只看了一眼投影。
屏幕上正停在評論截圖。
【沈停雲粉絲別裝清高了，正主都開始給新人當梯子了。】
【沈停雲以前不是最討厭營銷嗎？怎麼換成自己人就親自餵飯了。】
【這部電影到底是作品，還是沈停雲給新人抬咖的工具？】
【笑死，高嶺之花也有私心啊。】
周姐看完，才問：「你們星耀這邊想怎麼處理？」
星耀宣傳說：「我們的初步想法是，路透不認領，也不回應畫外音。但熱度已經起來了，完全壓掉不現實。後續如果劇組願意出正式訓練花絮，我們可以把方向帶回水下戲訓練和演員執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