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赫野看著他那副快要把自己嚇死的樣子，反而笑了一下。
「怕什麼。」他說，「我又沒說什麼。」
林小文一點也沒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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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收好的支架塞進包里，拉鏈拉到一半，又停住：「哥，我就是覺得，這事你得心裡有數。沈老師跟聞總那邊……反正不是普通認識。」
江赫野沒說話。
林小文看了眼手機，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而且我今天還聽服裝老師她們說，聞總最近好像也跟什麼港城活動有關。」
江赫野抬眼：「什麼港城活動？」
「就後面片方要辦的那個公開活動。」林小文說，「電影主題的，聽說品牌方也會一起做。具體我也不清楚，她們說聞總那邊可能也有資源。」
江赫野把水瓶擰上。
聞敘川，沈停雲，港城活動。
這幾個詞放在一起，聽起來就不像什麼讓人舒服的事。
林小文見他不說話，更慌：「哥，你別真去問啊。」
江赫野看他：「現在問什麼？問他以前是不是跟聞敘川走得近？還是問他港城活動是不是聞敘川也插手？」
林小文被他說得閉了嘴。
江赫野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微信界面。
最後一條還是他發出去的那句。
他看了兩秒，又把手機扣回去。
「等熟了再問。」他說。
林小文：「……」
他發現江赫野是真的把「以後會熟」當成一件已經排進日程里的事。
第三天下午，江赫野從片場提前收工，直接趕往品牌活動現場。
車上，許言的電話打了進來。
林小文一看屏幕，整個人先坐直了，把手機遞過去時像遞一份判決書。
江赫野接起來：「許哥。」
許言那邊背景很吵，像剛從另一個活動後台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在路上了？」
「嗯，」
許言似乎心情不錯，那邊的工作應該處理得還算順利，語氣難得鬆了點：「今晚好好表現，片方那邊也有人到場，後面港城那場公開活動，他們還在挑人。」
江赫野疑惑：「什麼港城活動？」
「小文沒跟你說？」許言頓了頓，「也是，我這兩天忙忘了。」
他很快接上：「片方和品牌一起做的電影主題活動，規格不低。你現在要是能進去，比公司那群人天天想著炒 CP 有用得多。」
江赫野沒接話。
許言繼續道：「有確切消息，沈停雲也會去。」
江赫野的聲音一下子有了力氣：「他也去？」
「嗯。」
「他去做什麼？」
「特邀嘉賓。」許言說，「也可能兼評審或者推薦人，具體名頭還沒完全定。沈停雲平時不太接這種活動，這次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
許言在那邊像是翻了下資料，聲音又低了點：「不過聞氏集團的面子一向大。」
車裡安靜下來。
江赫野扭頭車窗外。
夜色已經壓下來，街邊GG屏一塊接一塊往後退。
許言那邊又亂起來，似乎有人在喊他。他匆忙囑咐：「彩排結束讓小文發視頻給我 ，正式演出前少刷手機，有事第一時間聯繫我。」
電話掛斷。
江赫野隨手一划，點進和沈停雲的聊天頁面。
最後幾條消息停在那裡。
江赫野：【現場會更好看。】
沈停云：【抱歉，當天有安排了。祝你演出順利，加油。】
江赫野：【遺憾.jpg】
對方沒有再回復。
江赫野看了兩秒，把手機鎖上，扔回座位旁邊。
怎麼追人這麼難呢。
好像還有個很難纏的對手。
他悶悶吐了一口氣，靠回座椅里，閉上眼：「到了叫我。」
正式開場時，場館裡的燈先暗了下去。
前排嘉賓席還在低聲說話，媒體區的長槍短炮也沒完全安靜。下一秒，舞台兩側的大屏同時亮起，鼓點從音響里砸出來，像直接敲在人胸口。
江赫野站在升降台中央。
第一束追光落下時，他抬眼。
場下的聲音幾乎在那一瞬間被壓住。
他今晚穿黑色短外套，肩側垂著細鏈，內搭收得很利落。鏡頭推近，大屏上出現他的臉，眉眼被舞台妝壓得鋒利，唇角卻帶著一點很輕的笑。
他知道自己站在這裡，就該被所有人看見。
音樂切進第一段。
江赫野一步踩出去，身後的伴舞同時散開。舞檯燈從頭頂掃下，銀鏈在肩側一閃，他整個人像被鼓點推著往前，動作乾淨、鋒利，每一下都卡得極准。
原本坐在後排的品牌工作人員也抬起了頭。
副歌前，燈光驟然壓低。
江赫野站在暗處，抬手扣住耳返，低頭笑了一下。
下一拍，重低音炸開。
他抬眼的瞬間，追光重新打下來，整個人像被從暗場裡推到最亮處。大屏切近，現場尖叫聲幾乎同時掀上去，媒體區的快門聲連成一片。
林小文站在側台，舉著手機錄視頻，手都差點抖了。
他知道江赫野會跳。
可有些人就是這樣，練習室里已經夠好看，真站上舞台，才像回到自己的地方。
江赫野在片場是新人，在沈停雲面前是後輩，可一到舞台上，他身上的位置感就完全變了。
他不需要找誰的眼神，所有燈都會自己追著他走。
最後一段編排最密。
鼓點、燈光、鏡頭切換全都壓在一起，稍微慢半拍就會亂。江赫野卻越跳越穩，汗從額角滑下來，他連呼吸都沒散。最後一個重拍落下，他停在舞台中央，抬眼看向正前方的主鏡頭。
大屏上，他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音樂戛然而止，場館靜了不到半秒。
緊接著，尖叫聲和掌聲一起炸開。
林小文錄完最後一秒，低頭看著視頻，心臟還在砰砰跳。
當晚，江赫野的名字上了熱搜。
詞條起得很直白。
#江赫野舞台#
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熱」。
一開始只是現場粉絲髮出來的直拍。燈光、鼓點、他最後抬眼看鏡頭的那一下，被剪成十幾秒的小視頻，到處轉。後來品牌方官號也發了精修版，配文誇他「舞台完成度拉滿」。
與此同時，還有一個視頻被悄無聲息地放了出來，迅速衝上了熱搜。
視頻很短，只有幾秒。
地點在泳池，畫質昏暗，像是隔著很遠拍的，鏡頭還晃了一下。可哪怕這樣，也擋不住江赫野那張過分優越的臉，和他剛從水裡出來時的身體線條。
他上身赤著，水頭髮梢一路往下淌，胸口和腹線在模糊的光影里一閃而過。
真正讓這個視頻坐火箭衝上熱搜的是，是畫面外一道很輕的聲音。
「別急，先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