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並令人意外，沈停雲皺眉。
聞敘川將文件袋推到桌子另一側：「當年那檔綜藝的後期製作外包給了邵衡參與投資的公司。原始素材沒有按照約定銷毀，節目組內部的郵件也一直留著。」
「診療記錄呢？」
「宋栩原來的經紀公司換過幾次負責人。有人缺錢，有人覺得七年前的東西已經不值錢。」聞敘川語氣平淡，「只要肯出價，總能找到願意賣的人。」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沈停雲眼神冷下來：「邵衡想要什麼？」
「他最開始要錢，我給了一部分。」
沈停雲終於抬眼看他。
聞敘川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我買下的是暫緩發布，不是全部素材。原始文件不止一份，他手裡也還有別的東西。」
「所以你讓人把材料送給我。」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沈停雲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昨晚的包裹不是你送的？」
聞敘川端起茶杯，沒有正面回答：「你應該先看看這個。」
他從文件袋底部取出一份新的傳播方案，這份方案比昨晚那一套完整得多。
帳號名單、投放時間、預設熱搜詞條，甚至連不同階段需要引導的輿論方向都已經列了出來。
第一步，重新翻出宋栩當年的綜藝片段。
第二步，放出診療記錄和退圈前的錄音，讓「沈停雲毀掉新人」的說法重新發酵。
第三步，將《舊港回聲》的選角與江赫野聯繫起來。
最後一步，就在星光大賞當晚。
只要沈停雲與江赫野公開同框，現場素材便會被立即剪進準備好的視頻里。
標題已經寫好——七年過去，沈停雲找到了新的宋栩。
沈停雲一頁頁翻過去，臉上始終沒有明顯的表情。
聞敘川看著他：「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江赫野剛剛拍完第一部電影。他還沒有作品上映，也沒有真正站穩演員的位置。」聞敘川道，「這套東西一旦發出去，《舊港回聲》的試鏡、角色和後續宣傳都會被重新解釋。」
「他拿到的每一個機會，都會變成你給的。」
「以後只要他出現在你身邊，別人就會想起宋栩。」
沈停雲將那份方案合上：「你想讓我怎麼做？」
聞敘川沒有立即回答。
窗外有遊船經過，燈光在江面上晃動。包間裡卻安靜得只能聽見茶水落進杯中的聲音。
「新光大賞之前，不要再給他們新的素材。」聞敘川道，「取消共同採訪，調整座位，紅毯和後台都與江赫野分開。」
「然後呢？」
「把這件事交給聞氏。公關、法務和平台關係，我會處理。」
沈停雲眼裡沒有溫度：「條件？」
「你公司的商務和宣傳由聞氏託管一年。」
沈停雲扯了一下唇角：「原來你在這裡等我。」
「你現在沒有更穩妥的選擇。」
「所以你和邵衡的區別，只在於你開出的價格比較體面？」
聞敘川神色微沉：「如果我和他站在一起，這些東西現在已經在熱搜上。」
「你只是比他更清楚，什麼東西能從我這裡換到更多。」
聞敘川沒有否認。
兩個人隔著桌子對視片刻，最後還是聞敘川先移開視線：「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條件。但新光大賞上的距離必須保持。」
「這是建議，還是威脅？」
聞敘川隨意道：「看你的理解。」
聞敘川重新看向他：「昨晚的材料能送進你的辦公室，說明你身邊有人在配合他們。你的工作安排、宣傳口徑，甚至尚未公開的座位圖都在對方手裡。」
沈停雲想起紀明澈送進會議室的文件袋。
這個念頭只出現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紀明澈簽進公司不久，能接觸到的內部事務有限。況且昨晚文件袋經過前台，任何人都可以順手帶上樓。
聞敘川看出他在想什麼：「你可以慢慢查。但他們不會給你太多時間。」
「邵衡準備什麼時候發？」
「最遲新光大賞當晚。」
「是麼？他手裡還有什麼？」
「宋栩本人。」
沈停雲的手指驟然收緊。
聞敘川語氣依舊平靜：「邵衡已經找到他現在住的地址，也有人接觸過他的家人。宋栩沒有答應出面，但這不代表他能一直拒絕。」
沈停雲聲音徹底冷下來：「你們去找他了？」
聞敘川撇清關係：「不是我。」
沈停雲冷笑：「在這件事上，你似乎一直都很無辜。」
聞敘川看著他：「停雲，我今天讓你來，是在給你解決問題的機會。」
「拿江赫野和宋栩來逼我把公司交給你，也算解決問題？」
「我沒有讓你和江赫野分手。」
「有區別嗎？」
聞敘川沉默片刻，聲音低下來：「如果他知道這些，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沈停雲沒有說話。
「以他的性格，他會公開站到你身邊，會親自回應，會告訴所有人你們是什麼關係。」聞敘川道，「他以為坦蕩就能解決一切，可他每多說一句，外面就會多一份可以利用的素材。」
這正是沈停雲最清楚的事，江赫野從來不怕把關係攤開，他甚至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沈停雲的男朋友。
如果看見這些材料，他絕不會退。
可當年的宋栩也沒有做錯任何事，他只是被沈停雲多照顧了幾次，便被推到所有人的目光下。解釋成了欲蓋彌彰，沉默成了默認，連退出娛樂圈都被寫成心虛逃跑。
那時候的沈停雲剛剛走紅，沒有足夠的能力阻止。如今他有了自己的團隊、公司和人脈，卻依舊不能保證同樣的事情不會落到江赫野身上。
聞敘川將一張名片放到文件上：「你還有兩天時間。」
沈停雲沒有拿，他合上面前的傳播方案，起身道：「公司不會交給你。」
聞敘川似乎並不意外：「那江赫野呢？」
沈停雲腳步停了一瞬。
「你捨不得把公司交出來，卻捨得讓他陪你承擔後果？」
沈停雲回頭看向聞敘川，臉色依舊平靜，只有握著文件袋的手指繃得很緊。
「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
聞敘川淡淡道：「從你在殺青現場讓他抱住你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有關係了。」
沈停雲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