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淵,給我點你的虛質。」齊明在腦海中問道。
「?」瑤淵從牧魂書邊上探起頭來,它也不知道齊明想做些什麼,不過還是身上白光盈動,遞了些虛質出去。
齊明在命景中接過,將這團虛質懸在身前細細觀察。其中的虛質上完全浸染著瑤淵的能力特性,給人帶來溫和而鎮定的感覺。
他從中分離出一小部分,再調動著牧魂書頁中的燭油字與其混合。隨著兩者逐漸相融,字上的空虛、鋒利與瑤淵的沉靜、包容相互摻和,變為一團淡紫色的虛質。
齊明感知著其中的變化,瑤淵守護心神的能力特性減弱了許多,鎮定的效果還在,而他自己的虛質也溫和不少。
看來確實可行,齊明思索一番。修行者的神魂穩定性與心志、心緒息息相關,那他影響這個便能間接影響到神魂。
而且為了不損傷神魂,還是影響心緒為好。於是齊明想到了瑤淵的鎮定能力。
心緒是複雜的,沉靜時神魂穩定,那麼神志不清時神魂便也會相對飄忽。
結合祛穢的過程,齊明也順勢想到了麻藥這個東西。
一邊跟齊明心意相通的瑤淵已經有些懵了。它看著眼前這團淡紫色的虛質,用尾端的軸杆好奇地戳了戳,除了一股淡淡的鎮靜感襲來,除此之外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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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又沒什麼用,」齊明大致能猜測到這團虛質的效果,對瑤淵說道。
「你看著我點,我來試試。」鑑於這團虛質的效果還不明確,齊明決定親自嘗試一下。有瑤淵在,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他食指輕觸,淡紫色的虛質便被他的神魂一點點吸收,冰冰涼涼的感覺在渾身蔓延、擴散,他神志也有些飄忽,精神是清醒的,卻又有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不過也只是一瞬的事,他便恢復正常。
齊明摸著下巴,重新調整了一下配比,這個濃度還是太高了。
最後調整到九一分,他九,瑤淵一的比例就差不多了,有了一種心緒安逸、飄然欲仙的感覺。
邏輯倒也簡單,瑤淵的虛質有溫和安定的部分,作用在情緒上,人就會鬆弛,沒有戒備,神魂自然會鬆散些,再加上他虛質中的空無模糊情緒,那種鬆弛感就會進一步放大,神魂就會到達類似失守的狀態。
不過齊明看著這團淡紫色的虛質總覺得它還有其他的開發價值。虛質相融能產生的變化太多了,此時還是先看看這種狀態下能不能提取書頁吧。
醫堂中,齊明已經輔助陳玄師又看完了兩名患者。今天的患者穢染都相對不重,費時間便也少些。
陳玄師再點燃一張祛穢符,注入陣法,順著患者的經脈流動。
他忽然眉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悄然看了眼齊明。
齊明正將那團淡紫色虛質摻雜進點燃的祛穢符虛質中,一同注入陣內。從外觀上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差異。
陳玄師沒有作聲,只是在默默感受著這虛質中特殊的力量。
他不難猜到,這種溫和的氣息應該就是齊明先前治癒李寧汐時的祛穢法子。確實要比他用祛穢符取巧好多了。
齊明見陳玄師沒什麼動作也是鬆了口氣。這也是他的試探,畢竟後面的計劃中陳玄師也是重要的戰力之一。
那名患者則是覺得今天的祛穢過程美妙極了。
祛除穢染的過程簡易理解的話,就是用經過祛穢符溫和化的神火去刺激穢染。
當穢染本能地向更高層次的神火侵蝕時,便會被神火煉化,或是驅除出體內。
這樣便達到了祛除穢染的目的。
所以祛除穢染的過程其實並不好受,畢竟神火再柔和,在身體中穿梭時的異物感,還有與穢染相觸後互相消融的爆裂感都不是很好受。
這次的竟是如此舒服,這讓他有些繃緊的心神放鬆,轉而享受起來,逐漸地,更是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釋然感。
陳玄師看著患者面上的表情,也知曉了這祛穢法比他方才感受到的還要精妙許多。
齊明則是一心二用,在命境中查看著新出現的紙木書頁。這倒是讓他驚奇,這書頁和平常的書頁沒什麼區別,所消耗的燭油也少,記述的字也少,成型速度倒是極快。
幾個呼吸間,書頁就成型了。
齊明摩挲著這張書頁,猜測到,書頁的形成應該還和他有關。這個人與他的關係越緊密,書頁也會越特殊些。
查看書頁,所經歷的場景也短,一次赤澤祭的,一次飛雲鎮引火儀式的,其他的都只剩下零碎的切片,根本看不真切,只能增添一些對於修行的淺顯感悟。
裡面還有一些拳腳相關的技法,也算是有所收穫。
齊明將書頁放回牧魂書邊上,雖然少,積少成多也不錯。
「陳玄師,你的技藝又精湛不少,這次祛穢的過程好極了,」那名患者祛穢完讚嘆道。
「嗯。」陳玄師點點頭,讓他出去了。
後半夜,齊明便一直在醫館中給陳玄師打著輔助,積攢的紙木書頁也來到了二十六張。
其中涉及飛雲南北兩鎮的諸多場景,可以說,他現在比大部分飛雲鎮本地人都更了解飛雲鎮的布局。
而且,讓他嘖嘖稱奇的是,清安坊的布局位置竟然在飛雲江地底下,怪不得如此黑暗,不見天日。
赤澤祭也是這些書頁中高頻出現的,僅次於它的是引火儀式。
現在,對於赤澤祭的流程齊明可以說瞭然於心。
開篇的致辭直接略過,他重點關注到了後面的引月祭祀。
……
白袍祭司在鬥獸場中央那座由無數凶獸骸骨砌成的骨塔上禱告,祈求蒼藍聖月降下月輝。
……
在數個視角下,齊明注意到了一些異常點,那骨塔中並不是空無的。
月輝自骨塔尖注入後,骨塔隨之泛起藍光,此時在四柱中央會溢流下赤紅而粘稠的液體。
這應該就是所說的赤澤漿。
只是齊明看著那純淨而又鮮紅的赤澤漿不知為何想到了血液。
再看被白骨錯落遮掩的那些軀體,齊明隱隱有了猜測。
地安教的做法還是如出一轍。